陸駒被王強嚇得有些不淡定了。
“嘿,這小子是人是鬼。”陸駒貼著吳優耳背問道。
吳優也不懂,不過要想知道答案也不難。
當下吳優身手一碰王強的手。
對方立馬收手,“喂,老板你幹嘛,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吳優感覺不到鬼的存在,這家夥還是自己,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鬼氣、陰氣。
但是卻感受到王強氣息與一般人很不一樣,似乎本身的陰氣偏重。
這類人怎麽回事?
吳優收手,“說說吧,你是怎麽知道召喚出來的那個人身份。”
王強有些不情願,“這事我說出來也沒人相信,不必說了。”
吳優有些納悶,這耍著玩呢?
“吊人胃口可不好,像你這樣的人在我們那裡可沒錢挨打。你說,我肯定相信,這世界最慘的莫過於找不到同類,或許我們有共同點呢。”
王強歎口氣,仿佛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行吧,我說,其實我能看見鬼,很小的時候就能看到。那會我以為自己身邊成天有一些奇怪的人轉悠,他們目光呆滯,走路總是飄飄然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有什麽不同,那些人都是鬼,所以我說我看到我們召喚出來的筆仙其實就是一個自殺的中學生,你們信不信。”
吳優大抵明白怎麽回事,“陰陽眼嗎?難怪我說你身體陰氣偏重。”
王強本來不當一回事,忽的精神一振,“你說什麽,老板你是相信我了?”
“相信,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吳優似乎見怪不怪了,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鬼還沒人那麽討厭。
“沒什麽大不了?我糾結了十幾年,你居然說沒什麽大不了。話說你也能見鬼,你是如何做到置身事外?”聽語氣,似乎王強很在意這種事。
或許說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他渴望人家相信的,渴望人家理解他,這樣的人往往比較以自我為中心。
“這怎麽說,看人的。相處久了就習慣了,有件事我想問你,既然你知道召喚出來的不是筆仙,你為什麽不提醒他們。”
王強撇頭到一邊,“我說了,他們不相信也沒辦法。”
“他們不信?”
“對,他們看不見,並且他們還問那個自殺的中學生幾個問題。王浩宇問筆仙,在場的女生是否有喜歡他的。然後筆仙提示那個女生是劉麗麗,但是劉麗麗否認了,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鬼在作祟,其實鬼什麽都不知道,他就是騙子,我跟大家解釋了,他們都不信。”王強一口氣把心中牢騷都說出來。
這個看似大咧咧的少年哭了……他接著說。
“王浩宇死了,那天晚上我看到那個鬼在王浩宇耳邊說話,沒幾分鍾,王浩宇就站起來出去,他再也沒回來。我告訴劉麗麗跟何思琪,想大家一起出去找,她兩不信……”中午王強委屈的哭了。
吳優聽得很不是滋味,有的時候被人誤解真是一件相當難受的事。
就比如自己小的時候去親戚家玩,結果親戚家丟失了金戒指,一口咬定就是吳優偷的。
不管自己怎麽解釋,對方執意要搜身。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麽親戚要這樣對他,直到現在吳優才清楚。
不是因為窮,
也不是因為他們有證據,
就是因為他們再也不想接待吳優,所以才搞出這麽一出戲。
吳優父母經常有事,把孩子托付親戚,
時間久了給人厭煩,親戚又不好說出口,因此才用這種伎倆。 那種滋味,真是百口莫辯,極其難受。
陸駒擺擺手,“行了,別哭哭啼啼的,現在你不是挺好的,不過我有個疑問,你怎麽沒事?”
對啊,四個孩子中,就王強好端端的,居然還能出來玩殺雞。
“我不會有事的。”
三人深感奇怪,三個孩子都出事了,為什麽他沒事。
“怎麽這樣說,你就這麽肯定?”
王強猶豫一會,看樣子是有些不情願,幾秒鍾後,他還是說道:“其實那個鬼是幫我出氣,他說他很理解我的心情,當初他也是這樣不被理解,心一橫就跳下來,他要幫我報仇,前提是他讓我把他一個忙。”
“什麽忙,我想這一定是那個鬼死之前念念不忘的事。”吳優很肯定說道。
“他讓我幫他掛Q,因為他的QQ沒升到太陽。”
吳優:“……”
陸駒則是一頭霧水,小哥面無表情。
“是不是很搞笑,呵呵……”王強自己都想笑了。
話說回來了,這他娘的都死了,念念不忘刷等級,這是網癮少年。
得讓楊教授電流治療才行。
只可惜他走得早,估計還不知道楊教授威名。
“我也聽00後戀愛最低要求QQ必須是會員才行,有沒有這種說法。”吳優笑道。
王強白了一眼,“這都是假的,現在我們談戀愛沒有王者等級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談‘農藥’,自然就沒有妹子找我們代練。”
吳優心中感歎:,“這幫人哈……就是作業太少了。”
話題扯遠,吳優回歸主題,“能不能幫我們找到那個家夥。”
“昨晚上他還說何思琪沒死成, 打算再去想辦法,今早上應該能找到他。”
吳優表示明白,臨走的時候對王強說道:“你可別提醒那個家夥,何思琪的人命關天。”
王強笑道:“那不能,話說老板你懂得抓鬼?我能不能一起去?”
“你?”
“帶他去。”小哥的開口打消了吳優的顧慮,不知道從什麽事開始,小哥已經給他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行吧,但是你得給我安分點,老實點。”強調之後,四人在王強家裡吃了一餐飯。
王強家裡只有一個奶奶,爸爸媽媽在外地工作好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吃飽閑暇無事,吳優在王強家裡轉悠一圈,發現王強房間還有一張相片。
準確說那並不是相片,而是一張四維彩超。
彩超裡邊是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了模樣憨態可掬,仔細看,短小的小手似乎還抱在一起,極其的親密。
“哎,妖孽啊。”老太太冷不丁的在後腦冒出一句。
嚇得吳優差點沒把相片弄掉。
“老太太,這孩子是……”吳優開口之後就後悔了,說不定這是青春的禁果,問了人家也不好回答。
好在老太太也沒說什麽,只是自己喃喃,“妖孽啊……妖孽啊……”
吳優拿起相片,翻開後面一看,出生於03年的。
“吳優,走了,等會還要準備東西。”陸駒大廳叫到,吳優隻好把東西放下。
轉身之際,他忽的看到王強陰黑著臉看他,那眼神仿佛帶著深重的怨恨,讓人看後心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