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塊……”吳優從來沒想過這錢來得這麽快。
畢業之前他都打聽好了怎麽給自己規劃人生道路,升職加薪。
為此還特意買了一本書――《蠢人如何成功在社會立足》。
他大概明白自己今後的日子,會在一般的大排檔會試用期一個月,這一個月工資大概是一千二左右。
一個月後,鮮肉變老臘肉成功轉正,那一個月的生意好壞決定你的價值,真有本事工資就能達到三千塊,當然這得你敢說得出口。
否則老板就會說,“你能力有待提升,我看你是可造之材,再實習一個月吧。”
但是現在,一句話就有五萬塊進帳!
這個自己學的有些對不上啊。
而且還是那種不能討價還價的買賣!
很強大,很暴力。
“你包跟我走。”
吳優從“白日夢”中醒過來,“我?我跟你去?”
“你想還債?”
“想。”
“那就別廢話,拿起我房間的背包,走人。”語氣自帶威嚴。
馬小芸的車就停在飯店門口。
吳優看著那高挑的背影,扭擺著修長的白腿,將背包往後面一丟,拉起安全帶,轟油門!
動作行雲流水瀟灑。
車子嗚嗚幾下,不到兩分鍾,已經開到了燒烤店門口。
燒烤店大門打開一道縫隙。
吳優湊進,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開了十五六度的空調。
冷!
很冷!簡直是冷如骨髓。
此刻,他的腦海想起香港八九十年代最為盛行的鬼片,當年可是大賣的題材,投資少,回報高。
吳優腦海馬上浮現那些面目猙獰的猛鬼、厲鬼,追著主角滿屋子跑。
尖叫,恐懼,眼淚!
現在,這樣的事情將要發生在他身上。
兩人進門。
“砰!”
門口無故自己關閉起來,仿佛就是等吳優兩人進來似的。
“怎麽……怎麽回事。”
馬小芸看著凌亂的一口,地上都是鍋碗瓢盆,呵呵冷笑,拿出羅盤,巴掌大的羅盤中間指針旋轉飛快,就是每個定向。
“看來這母子已經產生怨念,變成厲鬼了。”
“啊?那我還是出去先把。”吳優轉身去開門。
用手,使勁,開不了。
用手加腳,使出吃奶的勁,也開不了。
默然幾秒,“我覺得你缺一個護花使者。”
馬小芸白他一眼,“看你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你臉皮這麽厚,跟長城拐彎角差不多厚!拿著。”馬小芸丟給吳優一塊東西。
吳優接手,不沉,拿出來一看。
嘿,殺豬刀?
“這東西有用?”吳優樂呵道。
“你要是覺得沒用可以給我,但是我事先說明,你這鳥人我可顧不上,要是一點忙也幫不了,五萬塊沒你的份。”馬小芸微笑道,但是這微笑仿佛是一種威脅。
吳優緊緊抱住這把殺豬刀,雖然它是紙作的。
“為什麽不弄個好看點的模型,比如大斧頭,開山砍刀之類的,或者槍也行。”吳優問道。
“殺豬刀殺豬無數,沾有屠夫凶性,對鬼很有殺傷力!而屠夫這職業殺性很重,唯一的標志就是這把殺豬刀,見刀如見人。”
“可這是紙的。”吳優較真的筆畫手裡的紙刀。
這事好像有個專家告訴你,“三路奶粉”沒問題,
放心喝。 馬小芸不屑道:“如果你覺得真的殺豬刀能夠砍鬼,那它還殺豬幹嘛?”
這道理是什麽意思?
吳優一下給整懵了,馬小芸忙著在門窗貼上黃符。他還在糾結這把刀為什麽是紙的。
等他打算再次發問的時候,馬小芸不見了。
“嗯?人呢?”吳優左右看看,發現右手邊有一條樓梯,通向二樓。
二樓燭光晃動,在樓梯口似乎能夠看到一個人影。
這人影長得很奇怪,像一個侏儒,影子又矮又肥。
“馬小芸?你在哪裡?”吳優叫喚一聲,沒人應答。
幾秒鍾過去,他愣在那裡幾秒,終於鼓足勇氣上樓了。
他盡量隱藏自己的腳步,希望沒人任何一個人還有鬼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上去後,他掃看一眼,發現那影子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燒烤店的老板,跪在地上,脖子歪到一邊。
耳朵幾乎貼著肩膀,那樣子很怪異,似乎跪著跪著就睡著了。
吳優想叫他來著,想問問剛才打電話是怎麽一回事。
而就在這會,他看到老板跪在面前的牆壁有幾個大字。
這幾個大字那怕借助微弱的燭光也能看見。
“豬狗不如!”
最後感歎號的那一點化作一條血痕,直接延長到了老板的手上。
吳優看著這四個觸目驚心的血字,隨著血痕看下去,當他看到終點的時候“啊”的叫一聲。
這字,
居然是用手指寫的!
吳優不敢相信,仔細再看!
第二次看,他仿佛看到了那老板瘋狂地在牆壁上用自己的手指,使勁全身力氣,一筆一劃的在牆壁上寫到“豬狗不如”。
這四個血字是寫在膩子牆壁上的,血字有著明顯的凹槽,這凹痕……來自老板手指骨頭。
可想而知之前這老板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把字寫成這樣!
把肉磨破, 指力直達骨頭。
每一筆沒畫都能把骨頭摩擦得咯咯作響。
吳優從這四個字看到一種情緒!
一種近乎癲狂的情緒。
安靜的房間讓吳優深入思緒。
一個聲音響起,將思緒打破。
“你來了。”
老板開口,但是,
這聲音,是女人的聲音。
歪脖子的老板緩緩將眼珠鎖定吳優。
“多謝你的雜醬面,如果還有一些青瓜絲就好了。”
這……是誰?
半晌。
吳優確定了,是那個帶著孩子的女鬼,她附身了,進入這男人的身體。
“你想起來了?這個人不是你老公?”吳優小心翼翼問道。
他有種預感,這女人恨極了這個男人。
“想起來了,他不是我老公,是我小叔叔。”
叔叔?
這叔叔有點年輕,不過這到不稀奇,在村裡邊頗為常見,有些叔叔比自己侄女年紀還小的都有。
“你叔叔把你怎麽了?”
“他把我賣了,賣給一個大山的男人做老婆,那個男人對我不錯,醜是醜,但人有上進心。我們一起出來打拚,後來我叔叔帶我男人去挖礦,他回來了,我男人沒回!而我去找男人的途中被車撞死。
我叔叔拿著我跟我男人的補償金,養著我們給他開店。”
吳優苦笑道:“這叔還真不厚道。”
那聲音接著說道:“我現在才知道,我男人是讓他給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