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有好幾個,都是死者王浩宇的家人。
女的一上來,抓著吳優的手臂不放。
“你為什麽讓孩子住在這裡,我孩在你這裡出事了,你得負責……”中年婦女嘶吼道。
說著說著,雙眼充血變紅,就像一頭瘋獸一樣搖曳吳優。
接下裡的一幫人也上來圍攻,七嘴八舌的將他淹沒在口水之中。
吳優甚至可以感覺到被“花灑”噴了一臉,伸手抹去,感覺濕噠噠的。
這會馬小芸站出來了,“各位安靜一下,我有句話想問一下。”
眾人氣呼呼的,中年婦女叫道:“問,你問!反正今天不給一個說法,我們是不會走的,我孩子在你這裡出事,你們怎麽都得負責!他隻是一個孩子,你們居然給他入住,現在好了,出事了!”
吳優挺苦逼的,當初他就覺得後面會發生事情,果不其然,發生了,而且還是大事!
死了一個孩子。
這事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尤其是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馬小芸問道:“我知道你們來這裡為了什麽,直白的說,你們想幹嘛!”
婦女跟身後的男人打了一個眼色,朗聲道:“賠償!五十萬。”
馬小芸呆呆看了幾眼,啞然失笑,“我看你們是錢想想瘋了!”
婦女立刻咆哮道:“你說什麽!我孩子在你這裡出事,你們說你們一點責任都沒有,他們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為什麽要給他們開、房!”
吳優很是委屈道:“我之前讓他們去別的地方入住的。”
身後那男人向前一步,“誰知道呢,現在死無對證,你這話說出來誰相信。”
吳優性格雖然好,可是自己遇到觸碰底線的事情,自然義不容辭的反擊,“我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四個孩子在場!不信你們就問問他們。”
這話語一出,男人頓時語塞半秒。
婦女馬上接口,“我不管你說沒說,事情的結果是不是你給他們入住了,我就問你是、不是。”
馬小芸按住吳優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在中國,語言文化博大精深。
同一句話,能夠延伸很多種意思,有些問題你一旦回答了,那極有可能成為被人的把柄。
就比如婦女的這句話,如果吳優回答“是我給他們入住的”。
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明白多了,吳優就是承認自己的過錯。
假如對方錄音,很有可能成為證據,到時候真是賠得你哭都沒眼淚。
幸好有個精明的馬小芸,這句話一出就知道是陷阱。
沉默幾秒後,婦女有些著急了,“怎麽不說話了!問你話呢。”
吳優再也忍不住了,“我看你們真是瘋了,我記得警察說過,你孩子是淹死的!淹死在池塘內,你怎麽不去找池塘的主人賠償,要是你兒子摔了一跤磕死在路邊,你是不是也得找國家管道路的部門賠償啊?見了鬼了!”
婦女指著吳優,氣道:“你強詞奪理是吧,不管你怎麽說,這孩子在你這裡住過,你必須的負責,這事要是談不成……我們不走了。”
馬小芸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指著小哥,“打發他們走。”
小哥走過來,目光冰冷的看著眾人。
“怎麽,你想幹嘛,小孩子滾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那男人一把推開小哥。
但下一秒,小哥反手抓過他的手,往下一壓。
直接將男人的手扭了一圈。
“疼!放開,放開!”男人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居然還有一些手段!
吳優看得有些驚訝,這小哥的身手這麽了得。
小哥壓在男人,一步一步的把他逼出了門外,然後一松手,往前推開。
男人地上滾了兩圈,“哎喲,疼死我了!”
那婦女指著吳優叫道:“打人!你敢縱容你店裡人打人!你給等著,我報警。”
吳優交叉手,不耐煩道:“報,你趕緊報,一群瘋子來我這裡鬧事,我才想報警,你們不報,我幫你們報!”
那一家人均是一愣,這怎整啊?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家人商量之後,就坐在深夜飯店門口了不走了。
大白天的在這條古鎮街道旅遊的人還真不少,這幾個人坐在門口,馬上成為一道風景線。
沒幾分鍾,過往的遊客都來看熱鬧。
這事情僵持住了,吳優眼看沒轍,轉頭問馬小芸,“老板娘,這事怎整。”
“你是老板,你還問我,賺錢的事可以問,這事我還真回答不上。”馬小芸磕著瓜子,回到她的位置。
吳優也不忍了馬上撥打報警電話,幾分鍾後,警察到來,了解情況。
這一下看熱鬧的人更多了,孩子在這裡出事的事也馬上傳開。
半個小時候,孩子家長跟吳優都給帶走了, 事情調解大晚上的才回來。
幸好陸駒就在裡邊,幫吳優說了幾句好話,這才提前回來。
兩人下樓,陸駒安慰道:“放心我見多了,這事就這樣,頂多半個月沒事的。”
吳優倒不放在心上,歎氣道:“這些家長啊,平日忙於工作,作死做活也就為了幾個錢,忽略了孩子也忽略家庭。現在好了,人死了,才想拚命的挽回損失,賺再多錢給誰花?孩子都沒了,哎……其實他們還挺可憐的。”
陸駒呵呵一笑:“你的覺悟挺高的,想得開的人沒煩惱,這是好事。”
吳優呵呵一笑,走出門口,其實他自見了陸駒之後,就一直想問一件事。
但是害怕!
昨晚上那大胡子到底是誰處理了?
兩人走出門口,吳優終於是忍不住問道:“陸警官,上次你跟我說的事你還記得?”
“回城的車那件事?”
吳優點頭,但是卻不敢開口,他騙了陸駒,但是自己跟他坦白也是車上的一員,陸駒會不會把自己逮捕。
“嗯?怎麽又不說話了。”
吳優愣了半晌,“我就像知道我的檔案還能還原嗎?或者給我另一個身份啊。”
他趕緊岔開話題,陸駒沉默半晌,說道:“這事情我真回答不上。”
就在這事,吳優看到王浩宇家人從警察後門出來,往大路走去,那一幫人神色萎靡,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正當吳優收起目光,忽的看到一個男生跟在他們身後,那個男生吳優不會忘記,正是玩吃雞遊戲的王浩宇,死去的王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