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花園打開了。
李準也走進去了。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麽一個下場!
那蒼老的聲音只出現了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李準的無頭屍體還在地上,還沒涼呢!
第四研究所的很多人都被嚇得哆嗦起來。
如果亂所說的故事是真的,那麽當年足以困擾神天宮的怪物,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如果遺失之血都鎮不死他……自己這些小菜,過去不是白送嗎?
有人面露遲疑之色,卻是想要後退了。
這次遺失之血的出現,引來很多自負的人,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可怕之處。
亂和安都皺起了眉頭。
慌亂的氣息在眾人之間彌漫。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動了。
一個是林白,一個就是那個戴著黑白面具的魔女教徒了。
兩人一起走到了奇異花園的入口。
“故弄玄虛。”
“神經病。”
兩人不約而同地用了很類似的詞匯。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兩人竟然就這麽走了進去!
沒有任何恐怖力量出現,他們安然地走進了花園之中。
那個戴著黑白面具的男人更是一腳踹在李準的無頭屍體上:“一點迷亂魔種的小伎倆,還想騙我?”
林白則是開始打量花園內部的景觀。
眾人看到李準的無頭屍體瞬間化為煙霧,有的人這才醒悟過來!
感情這是李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他根本沒有死!
花園裡,也根本沒有什麽怪物!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拖延其他人和他搶奪遺失之血的時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黑白面具看著林白。
林白隨意地說:“他的腦袋滾了兩圈,沒道理就這麽滾到花園裡消失不見的;再者說,魔種的氣息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其實在場的其他人也有很多人修為不再李準之下,只是李準演的實在太像了,如果沒有林白和黑白面具這樣敏銳的洞察力,一時半會兒是反應不過來的。
他們恐怕還真的會以為,有一個沒被遺失之血鎮死的老怪物,躲在奇異花園裡,正要吞噬眾人呢!
“你就是白吧,第四研究所的新任代理人。”
“這褲衩挺有意思的。”
那人摘下面具,再次露出那張驚豔的面容,笑盈盈地自我介紹:“我叫呂涼,魔女教的。”
“知道。”林白簡短地回應,和呂涼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是,極度危險!
甚至和當初的林小黎是一個等級的!
“性子很高冷啊。”
呂涼倒是湊了過來,在林白耳旁低語道:“我都還沒和你算你殺掉神之子,然後鏟平我們總壇的帳呢。”
林白肌肉微微一緊,這呂涼有些古怪,整個人都透著邪氣,他暫時也不敢莽著上。
“如果你想算帳,隨時可以奉陪。”
林白看著他的眼睛。
呂涼忽然笑了,他的笑很甜美,比林白見過的任何女孩子都要甜美,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味道:“暫時先放過你吧。”
“你的力量很強大,我有辦法讓你更強大,前提是,加入我們魔女教。”
林白詫異:“我殺了你們那麽多人,你還在招攬我?”
呂涼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幫我打掃了一些垃圾而已。”
林白冷笑:“加入魔女教,信仰那頭古神孽嗎?”
“話說回來,像你這樣的人,真的會信仰一頭怪物?”
呂涼的眼睛很大很明亮:“信仰這種東西說不好的。”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自我欺騙罷了。你還年輕,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很多時候,人如果不自我欺騙,是很難活下去的。”
“我能說的,就這麽多,隨時歡迎加入魔女教——趁我改變主意之前。”
“我現在,還真的舍不得殺了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走進花園深處。
身後的那些人影,再也看不見了。
“選一條路吧。看各自機緣。”
呂涼溫和地說。
林白選擇了左邊,呂涼自動往右邊走。
他再次戴上黑白面具:“希望不會因為遺失之血和你開戰。”
“我真的舍不得殺掉你。”
“再見。”
說罷,他消失在了那條雜草叢生的路上。
林白若有所思地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這個呂涼,都是刷新了他對魔女教徒的認知。
在他以往的觀念裡,魔女教徒都是一群信奉古神孽的瘋子,濫殺無辜,遵從力量,沒有理性。
但是這個呂涼似乎並不完全符合這些標準。
雖然林白從他身上也感受到了很多殺戮的氣息,但他似乎是有自己的理性和判斷的。
“不舍得殺掉我?”
“因為什麽呢?”
林白在意的,反而是呂涼話中的弦外之音。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呂涼應該是來自天上,所謂的天之嶼。
難道天之嶼想要他這樣的武道修行者嗎?
他就這麽想著,一路往前走。
雜草堆過後。
小路的盡頭,是一片紫羅蘭的花海。
只是這些紫羅蘭,都沾染著令人憎惡的鮮血。
“沒有任何特殊的氣息。”
“遺失之血總不會就是這些血液吧?這也太掉價了些。”
“這些紫羅蘭,是怎麽回事?”
林白走入紫羅蘭的花海中,卻發現自己被無數的染血的紫羅蘭所包圍。
來時的道路也消失了。
他整個人站在花海中央,仿佛被重重的魔鬼所包圍。
紫羅蘭無聲地綻放著,那些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泥土上,發出令人心顫的聲音。
空氣近乎被凝固。
除了大片大片的紫羅蘭花海,林白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早知道就和老瞎子一起走了,沒想到這個花園這麽邪門,走個小路還能遇到鬼打牆似的花海……”
林白在處理類似的怪異事情方面,實在沒有太多經驗。
他修行的武道,也並不適合處理這些事情。
在以往,他都是暴力破解一切的。
他試著摘下一朵紫羅蘭,發現無法獲取潛能點,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紫羅蘭應該和怪物無關。
花園裡的時空很奇怪,林白開始在花海裡奔跑,卻發現怎麽跑,也跑不到盡頭。
他開始暴力摧毀花海,但發現被他摧毀的紫羅蘭,很快就會再次生長出來,並且生長地更加嬌豔。
花瓣上的鮮血,也更加鮮豔。
“真是鬼打牆啊……”
“暴力破關的方式也不管用了。”
“難不成會永遠被困在這裡?”
林白皺了皺眉頭,開始動用龍虎印,以神魂感知這片花海。
刹那間!
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副猙獰無比的畫面:
畫面中的林白,站在一具具屍骨遺骸之中,所有的遺骸,都冷冷地注視著林白。
哪怕林白一拳拳將這些屍骨遺骸打的粉碎,他們也會重新從地底爬出來!
這些屍骨遺骸,無邊無際,林白怎麽跑,也跑不出他們的范圍!
林白猛然睜開雙眼。
入眼的,還是鮮嫩欲滴的紫羅蘭。
然而令林白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他終於看透了這些紫羅蘭的真相了!
每一朵紫羅蘭,都是一具人骨屍骸!
這整座花園,就是一座墳場!
“當初那個需要神天宮用遺失之血來鎮壓的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林白都忍不住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下意識地回憶起剛剛的畫面,忽然間,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是……鞋印。
林白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找出小糯米給他的那副眼鏡,重新戴上,終於在紫羅蘭的花海裡,找到了顯眼的紫色鞋印!
這一次,不僅有老鷹的鞋印,還有修的鞋印!
他們都來過這片花園!
這個發現讓林白有些興奮!
他戴著眼鏡,開始順著鞋印一路狂奔起來。
沒多久,他終於停下來,鞋印到了盡頭。
只是他有些詫異的是,鞋印的盡頭,居然是一株綻放的最鮮豔的紫羅蘭。
他站在那裡,有些茫然地跺跺腳,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呻吟聲從足下傳來:
“你……你輕點,你踩到我的臉了。”
林白大吃一驚,把腳挪開,但見那株紫羅蘭的根須下,赫然埋著半張人臉。
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灰發男子修!
據說還是荊花公社的人,來自斷雲城!
林白矮下身來,把四周圍的泥土撥開,把修的腦袋從地下挖了出來。
“臥槽,你怎麽被當蘿卜種了。”林白忍不住吐槽道。
修艱難地說:“先別管我,先救老鷹,他快不行了。”
他的眼皮子瘋狂眨動,林白很快在一旁的一株紫羅蘭下,找到了老鷹的腦袋。
他雙手瘋狂挖著,將大量血紅色的泥土挖走,才將老鷹的上半身從泥土裡挖出來!
他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修和老鷹兩個人的肩膀以上部位,都和紫羅蘭融為一體。
他們整個人蜷縮著,仿佛一個嬰兒,為紫羅蘭提供著養分。
他們根本就是被當成了養料!
“怎麽回事?”林白鄭重道。
“快去找遺失之血。 ”
修卻艱難地和林白說:“我和老鷹還能撐一會兒,你必須盡快找到遺失之血。”
“不然……那個怪物雖然死了,但是他留下來的東西,也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
林白沒有婆婆媽媽:“遺失之血在哪兒?”
“就在你腳下!”修果斷道:“李歸忍當初在這個花園裡挖了一條地道,你只要找到那條地道……”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林白已經開始動手挖地道了!
“李歸忍能挖地道,我也能啊,不就是挖地道嘛,這個我在行!”
林白雙手如飛,風雷煞加持之下,儼然一台人形挖掘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