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的拳腳遠遠不如尾巴厲害。
沈禦塵心想。
這些數字甚至足以媲美帝國的格鬥冠軍,由此可見,驅魔師和普通人的實力確實毫無可比性。
因為根本就不在一個級數上。
每隔一段時間,聖德蘭帝斯的學生們就需要做一次戰鬥力的綜合評估。驅魔師的等級當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在同一級裡,彼此之間的差距也很懸殊。
驅魔師的判定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和一隻惡魔搏鬥,如果能將它打敗,自然就獲得了和它同級的稱號。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種判定方法其實含有一定水分和偶然因素。
不僅同級的惡魔戰鬥力也有高有低,還存在能力相克等等情況。就拿沈禦塵的狐火來說,如果正巧遇見的是一只會噴水的惡魔,難度就會大大提升,同樣,如果對方畏火,局面則完全相反。
而且,惡魔既然被生擒,在之前必定和聯盟進行過交手,受傷是在所難免的。傷情嚴重到只剩一口氣和輕傷幾乎已經恢復的惡魔肯定是不一樣的,留給驅魔師的考核難度也就相差很多。
在沒進入考場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將會是什麽樣的惡魔。同樣,走出考場後,除了等級的晉升並不能準確的判斷出自己的實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所以,日常的儀器測量,可以說是最好的檢驗自己的方式了。
“每一項都比以前增加了五十不止。”符薪想了想,將這些數字記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他帶的每一個學生的數據,在這本子上都有記錄。
“狐妖的天賦能力,幻術,媚術——”穆笙斯喃喃道:“這個媚術”。
沈禦塵露出苦笑。
索性穆笙斯又道:“也屬於惑亂人心的一種,應該和幻術的等級是差不多的,你不用試了。”
沈禦塵松了一口氣。
對於一個人戰鬥力的評估,涉及到力量,速度,靈活度,反應能力,耐力,爆發力,甚至包括對危險的感應能力等許多方面。
“速度呢?”穆笙斯看著沈禦塵。
“不久前剛測過。”沈禦塵將手伸進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秒表遞給穆笙斯:“都記在這裡了。”
在剛才同漢曦跑步的過程中,他顯然就想到了這一點,提前做好了測試。
這也是他之前奔跑那麽拚命的原因。
漢曦接過秒表,低下頭看了看,對上面的數字沒有發表評論。
倒是符薪湊過去,嘖嘖了兩聲:“禦塵呐,你這個數據不錯。”
“不過隻限於二年級,三年級裡比你強的就大有人在了。”穆笙斯補充。
“你這人。”
“要嚴格要求學生嘛。”
沈禦塵看著眼前一嚴一慈的兩位老師,有點無奈。
實在是,那個長的有點凶的,像個老媽子似的成天給自己打氣,而那長相相對溫和一點的,教訓起來倒是毫不留情。
“好了,不說這個,該談談訓練的事了。”穆笙斯將秒表還給沈禦塵,又道:“你平常自己是怎麽練幻術的。”
“用鏡子。”沈禦塵如實回答。
“鏡子?自己迷惑自己嗎?”
“差不多。”
“這樣也不是不行。”穆笙斯深思了一下,“但是效果還不是最好。”
“我問你啊。”穆笙斯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峻:“你想不想在不用幻術的情況下,也能進行精神攻擊?”
沈禦塵一愣,下意識的回了句“想”。
“這有點危險。”符薪猜出好友想做什麽,道:“他畢竟不是腦力進化人,幻術是天賦能力,並不代表他的腦域開發了多少”。
“但可以試試。”穆笙斯說。
“我覺得——”符薪還想說話,就被好友一句“你讓他自己判斷”給憋了回去。
如果此時還聽不出是怎麽回事,沈禦塵的智商就枉受稱讚了。
穆笙斯的意思,是想幫他開發腦域,就像腦力進化人一樣!
“不過,現在再開發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先天的,也沒他們強大,搞不好隻變成個雞肋能力。”穆笙斯頓了頓,又道:“而且會比較危險,畢竟是在精神上動刀子,你懂的。”
“做不做你說。”符薪看著沈禦塵。
沈禦塵低下頭,想了想,最後抬起頭,有些尷尬的說道:“還是……算了吧。”
這並非是因為害怕,事實上,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無所畏懼。
但他身邊還有妹妹。
要是他在這個過程中出了意外,最好的結果也是變成傻子,那誰來替他照顧纖塵。
畢竟直到現在,他還沒遇見過非要進行精神攻擊不可的情況。
學習它的必要性似乎並不是很大。
危險和價值完全不成正比。
聽見他拒絕了,符薪松了一口氣。
“抱歉了,教授。”沈禦塵由衷的說道。
因為他知道,要想開發他的腦域,穆笙斯必須以自己的精神力介入,他應該也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
但穆笙斯卻顯得毫不在意。
“沒關系,你如果改變主意了,也可以再來找我。”
“嗯。”
針對沈禦塵的現狀和訓練方式,三人又談論了一陣之後,符薪和穆笙斯便欲離開。
但沈禦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叫住符薪:“隊長,教授,等一下。”
兩人疑惑的轉過頭。
“晚上的訓練。”沈禦塵頓了一下:“改成一天一次吧。”
“不行。”符薪一驚:“兩周一次對身體的負荷就已經很大了,每天都來?絕對不行!”
就連一旁的穆笙斯也皺了皺眉頭。
“隊長,我這是有原因的。”沈禦塵忙道。
“什麽原因都不行!”符薪斬釘截鐵:“欲速則不達啊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不,不是為了我自己。”沈禦塵搖頭,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是為了我妹妹——”
……
送走了符薪和穆笙斯,沈禦塵回到訓練室。
臨來學校前,衛棟和他的對話又響起在腦海。
“禦塵啊,你覺得纖塵什麽時候能等到配體。”
“不知道。”
“說句你不愛聽的。”
“?”
“如果她等不到了呢?”
沉默……
“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
頓了頓。
“這樣的概率有多大?”
“很大,有很多人……都是等著等著就死了。”
“你也沒有辦法是嗎?”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