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沒有看到啊。”聽到張景山的警告,張峰馬上回頭去看,只看到低矮的灌木和不太高的喬木,以及一些低矮的油松,剩下的就是亂石和雜草,隻有雜草被風吹動,其余什麽都沒看到。
陳文石馬上把張峰拉回來,“不要看後面,看了後面就會讓敵人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們了,這樣敵人會提前行動,我們也就沒有時間準備給敵人挖坑了。”
張峰點點頭,“我記住了,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現在還不知道,咱們繼續往前走,如果後面動靜更大,就是打草驚蛇了,如果和之前一樣,那咱們還有準備的時間。”張景山帶頭,繼續前進。
為了和後面的敵人拉開距離,四人加快速度,武器在手,隨時準備動手。
沒走出幾步,四人周圍十幾米到幾十米的范圍內,很多灌木叢都出現OO@@的聲音,但由於視線不是太好,四人也隻能看個大概,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麽東西。
“糟了,我們被包圍了。”周慧珍警惕道。
“應該是這樣的,我想應該是前面村子的人,看來他們要對我們動手了。”陳文石推測道。
“那些人肯定不正常,咱們的速度這麽快,來時的路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動靜,但現在咱們卻被包圍了,可見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他們都不正常。”張景山分析著,同時警惕著四周。
“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手中有什麽武器,雖然被包圍了,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趁他們還沒動手,我們繼續前進。”陳文石根據目前的形勢,果斷作出判斷。
張峰在三人的保護之下,繼續前進。
說來也奇怪,四人前進了很長一段距離,期間張景山還注意到周圍有黑影在山上穿梭,雖然看不真切,但根據黑影的體型來看,應該是人。
四人周圍的灌木叢還是不斷發出OO@@的聲音,而且隨著四人移動,聲音也在移動。
越是這樣,張景山三人越是著急,不自覺的再次加快了速度。
張景山的目的很簡單,要不直接擺脫周圍敵人的跟蹤,要不逼那些人動手,一直被包圍著,四人早晚累死。
事情並沒有往張景山希望的方向發展,任憑四人怎麽加快速度,就是擺脫不了周圍的動靜,而且身後的黑影出現的次數更多,四人被弄的都有點神經兮兮了。
“特麽的,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明明被咱們發現了,他們怎麽還不動手,難道想活活累死咱們?”一邊走,張景山一邊沒好氣道。
張景山這次說話聲音不小,明顯就是說給周圍人聽的,讓那些人趕緊動手。
盡管張景山都要求周圍的人動手了,但周圍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距離四人至少十幾米開外,走到哪跟到哪,就是不動手。
“我看這是在逼著咱們動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咱們動手吧?”陳文石也不淡定了。
“老爸,會不會是別的什麽東西?我怎麽覺得不像是人啊?”張峰突然道。
盡管張景山三人認為被村民們包圍了,但張峰卻覺得,周圍很可能不是人,而是其他的東西,這是張峰的直覺。
“其他的東西?”張景山被張峰提醒了,恍然大悟道:“對啊,很有可能不是人,甚至不是針對咱們的,咱們都有先入為主的毛病,所以誤入了歧途,如果真的是人把咱們包圍了,早就該動手了,他們根本沒必要這樣。
” 陳文石也明白了,笑道:“你們等著,我來試試看。”說完,陳文石一把飛刀在手,對著有動靜的灌木叢投擲了出去。
滋滋滋,滋滋滋・・・一陣兔子的叫聲傳了出來。
隨著兔子的叫聲,一道黑影突然從遠處衝向灌木叢,眨眼間,一隻碩大的黑色山貓叼著一直灰色的兔子,從灌木叢中跳將出來,看了四人一眼,跳了幾下消失在四人的視線中。
接下來,又有好幾隻黑色的山貓從後方衝向了灌木叢。
這一次山貓並不順利,周圍灌木叢中的兔子也都行動了起來,和山貓展開大戰。
兔子雖小,但勝在數量多,幾隻甚至十幾隻兔子對付一隻山貓,山貓也佔不了太大的便宜。
山貓體型龐大,身長超過半米,在山上穿梭,和成年人貓著腰差不多,所以張景山一直看錯,山貓的爪子、牙齒鋒利,動作敏捷,足以對付幾隻兔子。
瞬間出現的大戰出乎四人意料,但已經沒有之前的緊張感,四人後退一段距離,看著動物之間你死我活的大戰。
戰鬥持續了十幾分鍾時間,以山貓的勝利告終,但幾隻山貓也都受了傷,油亮的黑色皮毛上,被兔子要的滿是傷痕。
四人發現,幾隻山貓的眼睛同樣是血紅色,中間一道豎著的瞳孔,死死的盯著四人,令人後背發涼。
張景山三人並沒有放松,拿出匕首準備和山貓大戰一場。
就這樣對峙了幾分鍾,山貓並沒有行動,而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戰利品,轉身離開了。
直到山貓離開,四人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咱們現在有點風聲鶴唳了,被兔子和山貓給嚇唬住了。”張景山有些無語。
“也不全是,這個地方確實怪。”陳文石道:“山貓不正常,眼睛是紅色的,那些兔子也不正常,一般兔子只知道跑,很少有成群結隊和山貓血拚的,但在這裡,就連未成年的兔子,也參加到了大戰中。”
兔子從來都是以逃跑見長,血腥的廝殺,那不是兔子的專長,但燕山山脈的兔子,在和山貓對峙了很長時間之後,因為陳文石的一把飛刀引起了激戰,即使是死,也毫不畏懼的和山貓血拚,這就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我們找地方休息休息吧,剛才太緊張了。”周慧珍出了一身汗。
四人找了一塊巨石,坐下來休息。
“幸好不是人,要是人,展開大戰的就是咱們了,那些人常年在山林中穿梭,經受風吹雨打,肯定比咱們厲害。”張景山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慶幸,如果真是村子裡的人,那就隻能動用槍了,不到萬不得已,張景山是不想開槍的。
“雖然剛才不是村子裡的人在作怪,但那些人也有問題,我們還是得時刻注意。”陳文石提醒道。
“必須得注意,這裡任何東西都不正常。”周慧珍道。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修整,四人繼續上路。
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四人順利翻過了山頭,但接下來看到的景象,才真正令人心驚膽戰。
翻過山頭之後,前面環境驟變,身後是晴朗的天空,但前面的天空卻是灰色的,時不時刮過一陣陰風,山上的樹木都是墨綠色,一眼望去,猶如一片黑海,人間煉獄,令人不寒而栗,給人陰沉恐怖的壓抑感。
尤其是一座黑色的石山,散發著黑色氣息,即使周圍都是陰暗的顏色,也顯得尤為顯眼。
見到這種場景,四人都瞠目結舌,想不到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
兩分鍾後,張景山看著張峰,鄭重道:“小峰,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之前隻是在邊緣,這才是真正的恐怖之地,你還是原路返回吧,我們沒辦法保護你。”
之前遇到的獼猴群已經讓三人手忙腳亂,難以應對了,要是進入前面的恐怖之地,不難想像,遇到的危險肯定不是之前能比的,三人肯定沒辦法保護張峰,所以隻能讓張峰回去。
張峰搖搖頭,“不,我不回去,我想進去看看。”張峰雖然也很驚訝,但在張峰淺意識中,還是想進去看看的,張峰總覺得前面有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不行,絕對不行。”陳文石堅定道:“小峰這裡已經不適合你了,這不是鬧著玩,你必須回去。”陳文石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峰,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沒多少時間在這裡耽誤,你還是回去吧。”周慧珍看向陳文石:“老陳,你和小峰一起回去,這裡有我們兩個就行了。”
讓張峰回去陳文石同意,但是讓他和張峰一起回去,陳文石馬上就著急了,“不應該是我,而是你,阿珍,你和小峰回去才是最合適的,剩下的事情由我和景山來解決。”
張景山突然握住陳文石的雙手,可以看出來,張景山握的力氣很大,甚至有些顫抖,但張景山沒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陳文石。
張景山和陳文石之間的默契已經達到了只需一個眼神交流就能明白的地步。
“哎!”陳文石長出了一口氣,臉色有些蒼白道:“好吧,我帶小峰會去,你們多加小心。”
張景山和周慧珍重重的點點頭,臉色露出了笑容。
“小峰,接下來的探險你不能再繼續,等我們回去了,就帶你出去玩。”周慧珍眼含熱淚看著張峰,溺愛道。
張峰知道自己必須要回去,也就沒再多說什麽,笑了笑道:“我回去等你們回家,你們別說話不算數。”
“哈哈哈,小峰,老爸從來說話都是算數的,你回去吧,我們也得趕緊完成任務了。”張景山笑道。
“哼,你們去完成你們的任務吧。”張峰拉著陳文石的手道:“陳叔,我們回去。”說完,陳文石把能留給張景山夫婦的東西都留下,帶著張峰離開了。
走出沒幾步,張峰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這是張峰和張景山夫婦的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