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菲爾城之後,這座主城的最大問題,就是太安寧、太歡樂了,沒有一點悲傷、焦慮、惶恐的氣息。”無塵平靜的說。
肖流眉頭微皺:
“作為一座主城,沒有這些……不是很安居樂業嗎?”
無塵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是安居樂業,但是很不正常,現在是跟魔王軍戰爭期間,就算菲爾城跟前線被火山阻隔,居民們也不會一點擔憂都沒有吧……而顯然這裡是這樣的。”
聖狄婭的面色慢慢凝重下來了:
“就像一個……世外桃源?”
無塵又點了點頭。
在戰爭的大環境下,這樣一座安逸的主城,也著實太不尋常了。
就算菲爾城有火焰女神庇佑,但蓋亞城和帝都塞克萊德可都是有女神庇佑的主城。火焰女神菲爾按照神格來劃分只是下位神,而塞克萊德的聖佑女武神則是真真正正的上位神,而就算是帝都大街上也彌漫著戰爭的氣味。
“甭管為什麽會這樣了,外面的歡迎晚會要開始了!還要菲爾主城的人還有些理智,沒有全城一起歡迎我們,一個小小的歡迎晚會應該應付的來。”
肖流揉了揉額角,苦笑著說。
被歡迎了一路,就算是肌肉堅硬如岩石的聖狄婭,都已經非常疲憊了。
……
好在菲爾主城的歡迎晚會,除了烤肉更多更美味,酒更多更烈之外……跟外面的鎮子基本沒什麽區別,肖流四人還應付得來。
不過在歡迎晚會將要結束,篝火也熄滅的時候,在菲爾城中心的潔白高塔上,一縷小小的彩色焰火從上面落了下倆,正好落在篝火上,把要熄滅的篝火一下子又點燃了!
而且這彩色的火焰,似乎能調動人的情緒,除了無塵之外,就連肖流、溜溜和聖狄婭都嗨起來了。
“這是,火焰女神降下的焰火?”肖流有些生疑,女神不是高高在上的嗎。
無塵伸手在彩色焰火上抓了一把,然後點了點頭:
“上面有神的氣息,是女神降下的。”
這就……很令人玩味了,難道就連女神都在主動歡迎他們嗎?
不過旁邊一個開酒館的大哥笑著搖了搖頭:
“肖流兄弟,不要多想,並不是……呃嗝,火焰女神在特意歡迎你們,事實上一年裡火焰女神會這樣降下一二百次焰火,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火焰女神主動降下焰火,就為了給晚會助興?這也實在是太鬼扯了吧……
然而這麽鬼扯的事情,也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肖流有點懵逼,不過很快他就昏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無塵正把一個冰袋往他腦袋上敷:
“菲爾城的火神酒,烈度是普通火龍酒的四倍,昨晚你才喝了一杯就暈了。”
肖流晃了晃頭,坐了起來:
“不過這酒喝多了,還真是不上頭啊……”
聖狄婭這時候走了進來,對肖流說:
“昨晚一起喝酒的鄰居們,現在已經到了店裡,說要照顧照顧我們的生意,你……能過來嗎?”
肖流趕緊隨便穿了一件衣服:
“來了來了,有生意幹嘛不做,隨便賣幾件魔道具,月底的帳目也能做得好看一點。”
肖流從來沒有忘記他來菲爾城的目的,那就是拯救迷夢分店的生意,既然已經答應了金斯,那他就一定會盡力做好。
來店裡的是附近的幾個鄰居,
一個是餐館老板,一個是酒館老板,還有一個是旅店老板,他們正在店裡相看著魔道具。 “三位老哥,慢慢看,看上什麽我給你們打折。”
肖流笑著說,昨晚的歡迎晚會上,他跟三位老板已經混得比較熟了。
然而三位豪爽的老板看了半天,然後很豪爽的一笑,拍拍屁股就走了,完全沒有要買東西的意思,這讓肖流有些尷尬。
“老弟啊,你店裡的東西挺精致的,就是老哥我有點用不上啊!”
“小小的一片魔法鏡子,就要兩個金幣,都夠買一壺火龍酒了!”
“沒錢。”
肖流目送著三位鄰居離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聖狄婭,在我醉倒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來店裡看過嗎?”
聖狄婭的臉色也不太好,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還有其他人,也都是看了看就走了……我去問過雷蒙,他擔任店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雷蒙就是從薇克茲的迷夢總店派到菲爾城的分店長,對魔道具商店的經營很有經驗,對魔道具的製造和銷售也很有見解,可惜晚節不保……死活都不能把菲爾城的迷夢魔道具商店經營起來。
肖流一個人回臥室裡思考了許久,最終說:
“跟金斯聯系吧,用魔法水晶,快快快!”
聖狄婭和溜溜微微一愣,溜溜甚至吐出了小舌頭。
魔法水晶的造價非常昂貴,需要高級以上的魔法師附魔數次才能造出一枚來,可以用於遠程溝通傳訊,本來是分店的一個應急手段,但沒想到肖流這麽快就給用了。
但聖狄婭還是沒猶豫,直接從庫裡把魔法水晶拿了出來,在簡單的固定後肖流就使用起了它。
一枚魔法水晶,大概能跟在千裡之外的人溝通半小時左右,但這半小時可能要消耗數萬枚金幣。
很快,水晶裡出現了金斯肥胖慵懶的身影。
“怎麽這麽快就向我傳訊,有成果了?”
金斯笑著說。
然而肖流皺緊了眉頭:
“時間有限,長話短說。雖然還不清楚為什麽,不過菲爾城的人似乎並不需要魔道具,跟這個比起來他們更喜歡烈酒,不過這裡的人的確很有錢,是一片待開發的好市場!
所以接下來,有如下的事情需要你配合……”
肖流讓金斯配合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店長雷蒙調回薇克茲,並且派一個擅長魔道具設計和製造的助手過來;
第二個,就是需要一大批魔法材料,讓金斯一起運過來;
這第三點嘛……就是讓金斯把菲爾城迷蒙分店的存貨都拉走。
金斯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都是思索的表情,過了好半天才問道: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