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囚禁之人?”賀天慶顯然是有些驚慌,試探著問道:“有你的熟人?”
“那沒有。”龍行雲雙手一攤痛快的回答道。
“嚇我一跳,”賀天慶笑呵呵的說道:“那些人都不識時務,讓他們吃點兒苦頭,象征性的賠償點兒我的精神損失費,然後喝一碗蛛兒膽,也算是我為這個社會清除了一些敗類。”
“你們的膽子當真是大的沒邊了。”龍行雲目光凌厲的掃過賀天慶,停在青絲蛛王的臉上:“如此胡作非為,人類那些修士能放過你們?”
“呵呵,你是打算管這閑事兒還是提醒我們呢?”青絲蛛王涼笑著問道。
龍行雲微微一笑:“這些人無論做多少惡事,也輪不到你替天行道。放了他們,我不與你為難。”
“那可不行。”青絲蛛王說:“他們如果出去亂說,那我們還真就沒法在這圈子裡混了。混不下去,你不僅僅是斷我們財路,更是截我們的生路啊!”
“那我如果非要帶他們走呢?”龍行雲臉色有些猙獰的問道。
青絲蛛王也不是善茬子:“那張馨這身子你就永遠都別惦記了。”
投鼠忌器啊!
柳隨風又做氣了和事佬:“師兄,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那些人的命中該有這番魔劫,我看咱們還是……”
“這些人你不放,你會吃大虧的。”龍行雲一拂衣袖轉身便走。
賀天慶心裡吊著的大石頭總算落地,吐出一口濁氣,對他的背影擺擺手:“兄弟好走!後會無期啊!”
青絲蛛王眼睛裡閃過一抹厲色:“他們留不得!”
賀天慶剛露出笑意的臉忽然僵住,轉頭看向她道:“你是不是瘋了?沒看出他什麽來路嗎?你敢動他?”
“怎麽,你怕了?”青絲蛛王白了他一眼。
賀天慶陰沉著臉說道:“這不是怕的事兒,是我不想節外生枝。門主此時正在閉關,我代理門內教務,這時候要是惹出亂子,我怎麽跟門主交代?”
“你就不想取而代之?”青絲蛛王伏在他的耳邊,口吐幽蘭的說:“那老樹精也就罷了,那個人深不可測,如果能將他擒住,我保你金丹大成。到時候,你比門主更厲害,他還怎麽對付你?”
“你這是逼我鋌而走險啊!”賀天慶雙手握拳,關節吱嘎作響:“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呵呵,就等護法大人這句話了。”青絲蛛王說完,沒入黑影當中消失不見。
賀天慶看著桌子上的蟠龍寶玉半晌沒有動彈……
本來打算等小辮兒吃飽了去牙科醫院研究一下她的兩顆大虎牙,結果鄭永然沒想到,這小辮兒的肚子就跟無底洞似的,碩大的生牛排被她吃了十多盤,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鄭永然害怕給她撐壞了,小辮兒卻對他人畜無害的笑了笑,給他的一顆小心臟笑得亂七八糟的,讓他不走大腦的就說了一句賊酸的話:“我找了半輩子春天,最後發現在你的笑容裡面。”
聽到這話,小辮兒也愣住了,叼在嘴裡的牛肉瞬間滑落,兩顆感動的淚花滾落,然後她“哇”的一聲吐了……
鄭永然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他不知道小辮兒是被自己惡心到了還是吃這麽多生牛肉引起胃腸的強烈抗議。
就在他準備賠錢給餐廳然後帶小辮兒去醫院的時候,周圍一直看熱鬧的一個服務員忽然驚叫了一聲:“我靠,這都吐的是啥呀!”
鄭永然這才注意到小辮兒吐出來的居然一塊肉渣都沒有,
竟然是一堆黑乎乎的毛團。 “這……”
鄭永然更加懵逼了,之前家裡有貓有狗,它們沒事兒的時候會吃一些化毛膏或者青草把胃裡的毛團吐出來。
這怎麽好好的大姑娘也有這個功能呢?這些黑色的毛發又是怎麽吃進肚子的呢?更牛逼的是,為啥一點兒肉渣都沒有呢?
一連串來自靈魂的拷問讓他忽略了異常難聞的氣味兒。
周圍的食客紛紛抗議,餐廳經理趕忙出來安撫,所有單全免——當然,除了鄭永然這一桌。
鄭永然不禁承擔了餐廳的損失,還額外支付了一筆清潔費用。
小辮兒感動得吐完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拿收捂著臉。
鄭永然怕她不舒服,也不管她樂意不樂意,直接將她一把抄起,橫抱了起來。
以他現在這體格,抱個小鳥依人的小辮兒跟拎個手包沒啥區別。
活蹦亂跳的跑出餐廳,不知道的路人還以為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少女呢。
剛出餐廳,小辮兒就抗議起來,使勁的扭動著身子要從鄭永然的懷抱裡掙脫下來。
鄭永然這雙胳膊就跟鐵箍一樣,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小辮兒無奈,隻好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快放我下來,我沒事兒。”
這小動靜兒鑽進鄭永然的耳朵裡惹得他渾身一震,他還以為她不會說話呢,沒想到不是啞巴呀!
趕忙給她放下來,就見小辮兒雙目含笑的看著他,一點一點把捂著自己臉的手拿下來。
鄭永然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還有點兒小期待。
等小辮兒完全露出她那張驚為天人的小臉,鄭永然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虎牙不見了!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小辮兒呲著一口小白牙正笑花枝招展。
鄭永然如沐春風!
“這是怎麽回事兒?”他驚喜的問道。
小辮兒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好奇,歪著腦袋反問道:“你不害怕?”
聽她這麽一說,鄭永然才發覺,正常人確實應該覺得十分離奇,可是他已經把自己當成預備役神仙了,壓根兒就沒覺得這是一個多靈異的事件。
於是他便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怕,怎麽回事兒都不怕,你變成什麽樣子都不怕。”
“你膽子真大。”小辮兒的眼睛似乎會說話一般:“我跟你說,我好像不是人。”
鄭永然微微一笑,俯下身子,看著小辮兒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緩緩的跟她說:“那就巧了,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