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魁星城,城主府。
華服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書信,手指隨意地在桌面上敲打著。
杜宇站在書桌前,覺得屋內有些沉悶,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飄向窗外。
城主府廳外的花園種滿了不知名的花草,侍女挎著花籃跟在藍衣女子身後,接過一朵朵女子采下的鮮花,五彩的蝴蝶繞著藍色的衣裙起舞。
“我早就料到慕容楷圖謀不軌,只是沒想到他竟做到如此地步。”
低沉有力的聲音將杜宇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轉過頭,發現城主已經站了起來。
他左手握了一把拇指寬的細劍,右手拿了一塊絲綢仔細地擦著。
城主低著頭,杜宇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王天星死了吧?”
好久,城主終於抬起頭,堅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怒氣。他將擦好的細劍收進劍鞘中,掛在了身後的劍架上。
“死了。”杜宇回答。
王天星是第二個潛進慕容複房中的人,杜宇親耳聽見慕容府的管家說他已經咬舌自盡,他的侍衛也盡數被殺。
“你又是如何得到這幾封書信?”城主掃了一眼幾步外的杜宇,像是有道無形的刀光橫掃而過。
杜宇手指輕輕地顫了一下,盡管是第二次見面,但他還是被城主身上的殺伐之氣壓得喘不過氣。
他將如何遇到白衣女鬼,又是如何刺殺慕容複的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他覺得這些沒什麽好隱瞞。
“大膽!”城主聽完,一聲大喝,“你可知道刺殺城內主戰人員乃是重罪!”
杜宇不語,他知道這一句是下馬威,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不過,念在你帶回慕容家通敵的證據,且斬殺重要從犯,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果然,城主話鋒一轉,臉色也變得緩和下來,“罰你加入東南海剿賊大隊,你有什麽異議?”
剿賊大隊?杜宇雖然對這個編制不了解,但一定是隸屬於主城軍隊。這是品級最高的軍隊,對杜宇來說這不是懲罰,而是巨大的獎賞。
“沒有。”杜宇壓住內心的興奮,臉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慕青,這個人交給你,讓他將功贖罪。”城主看向站在門口一直沒有說話的披甲大漢。
“交給俺幹啥,俺又不屬於剿賊大隊。”披甲大漢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憨聲憨氣地說,絲毫沒有之前與白衣女鬼交手時的凶狠。
“東南海剿賊大隊的玉清將軍昨日來報,飛賊數量突然暴增。”城主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慕青將軍,皺了皺眉頭,“你明日率領麾下戰士前去支援,聽明白了麽?”眼前這個莽撞大漢本領很高,就是總不聽指揮,要不是看他帶兵有方,城主早就將他發配到底層當大頭兵了。
“嘿,俺早就想去前方帶兵打仗,”光頭大漢聽到城主命令,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您就看著吧,俺早晚把那群飛賊收拾乾淨嘍。”
“你到了碧華城一切行動都要聽從玉清將軍指揮,不可擅自行動。”城主表情嚴肅,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光頭大漢。
“玉清雖然是個娘們,但是俺打不過她,聽她的也不丟人。”光頭大漢聽到玉清將軍的名字,眼睛跳了一下,聲音有些異樣。
“好,你帶他下去登記,明天就啟程前去碧華城。”城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子!愣著幹什麽!”光頭大漢喊了一聲站在一側的杜宇,轉身走出了側廳。
杜宇無奈,
只能跟上了叫慕青的光頭大漢。他對遊戲內加入軍隊的事一無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光頭大漢所統帥的軍營位於地魁星城南門幾公裡外的小鎮上,佔地面積不是很大,營地內只有一千多人。此刻戰士正在分隊演練,見光頭大漢進來,齊聲喊了一嗓子,倒是把杜宇嚇了一跳。
現實生活中,杜宇沒有見過真正的軍人,連軍訓都沒有參加過。此時一踏入練兵場,心中不免有些心驚膽顫,面前的這些戰士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在他們眼睛裡杜宇不只看到了濃鬱的殺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這種戾氣只有久經沙場的戰士才會擁有,看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
“小子,你磨蹭啥呢!”光頭大漢見杜宇站在原地發愣,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嚇著了吧,戰場上刀劍無眼,明天可別嚇得尿褲子。”
杜宇聞言不語,只是衝著光頭大漢笑了一下,抬腿往營地裡走。
“媽的,還挺高傲,明天有你哭的時候。”光頭大漢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跟了上去。他見慣了這種新手,別看現在高傲的像隻公雞,真正到了戰爭上,沒一個能挺得過三天。
軍隊的登記很簡單,杜宇只是在一卷登記冊簽下了自己的遊戲名,具體的軍銜列表出現在個人頁面裡。
沒想到加入軍隊就能獲得100點軍功值,杜宇看著軍銜列表裡的軍功值有些疑惑。他並不知道這100點軍功值,其實是他擊殺叛賊慕容複的獎勵。
“加入軍隊後我要一直呆在這裡訓練?”杜宇看著周圍訓練的戰士,皺了皺眉頭。他擊殺慕容複後升到了14級,與最高級玩家還差了2級,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
“不用,”光頭大漢擺了擺手,“只要明天出發的時候過來報道就行。”
“好。”杜宇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軍營。
他手上還有一個白衣女鬼的任務沒有交,也不知道任務的獎勵到底有什麽。
第三次進入亂葬崗的杜宇速度更加迅速,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白衣女鬼所在的枯樹林。
白衣女鬼手持翠綠色玉笛站在馬車前面,低著頭,手指在玉笛之上滑動。
杜宇靠近,白衣女鬼已經抬起了頭。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她臉色莊重地施了一禮。
“沒什麽。”杜宇擺了擺手。如果不是有任務要交,他才懶得管這些閑事。他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個遊戲,千萬不能陷得太深。這些NPC感情如何豐富,都改變不了他們只是虛構的事實。
“這是公子的寵物。”
白衣女鬼將一隻全身藍色毛發的老鼠遞給了杜宇。
“吱吱吱~”巴掌大小的老鼠看見杜宇興奮地叫了幾聲。
杜宇捧著噬金鼠,內心卻吃了一驚,如今的噬金鼠不只樣子變了,就連屬性也與之前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