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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沙起靈》龍岩遺秘 第5章 哈爾濱 再度出發
看來這真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誰能想到這老煙袋看似普普通通,隨身卻有這麽件古色古香的血玉。

 這麽一路上,老煙袋給我講述了好多關外的奇聞異事,倆人就這麽一路下來相處也算融洽。

 關於老煙袋的一切,我也只是在腦子裡過了過。並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異常。兩個人坐在一塊,這些天來喝酒聊天、打屁吹牛。也使得這旅途顯得不是那麽寂寞。

 也許是我眼拙,這一路上愣是沒看出來這老煙袋是什麽來歷。可這是路就有終點,終須有分別的時候,五天之後,我終於到達了冰城哈爾濱。

 經過五天六夜的長途跋涉我終於來到冰城哈爾濱這座關外重鎮。這正如老煙袋所說的,當列車的車門打開的那一刹那,我就徹底的被冰冷刺骨的寒氣搞的狼狽不堪。

 這座關外重鎮帶給了我對東北大地的第一個印象那就是冷。我隻感覺身上所穿的衣服就像紙糊的一樣,所有寒氣都順著衣服的縫隙往骨頭裡鑽。

 下了火車還沒有多長時間,渾身幾乎被凍得僵硬,要是再不找到禦寒的東西,別說去大興安嶺,就是連哈爾濱我估計也出不了。

 在車站的外邊我看見了幾個戴著狗皮帽子,抄著手在地上不斷跺腳哈氣的漢子,那漢子肩膀上搭著皮子的。  見到我從車站出來,趕忙向我兜售起來:“我說這位小哥,咱這可是正經的狼皮坎肩,穿身上可暖和了,趕緊來上一件,別凍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在車上我聽過大煙袋給我說過。這在車站兜售的皮子90%以上狗皮做的。那年頭狼都被打完了,除了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哪來的那麽多狼可打。

 可是那時候我實在是冷極了。也顧不上什麽狗皮狼皮,直接先弄了個皮衣坎肩兒穿在身上這才感覺到身體暖和了不少。

 跟在後面出站的大煙袋看著我凍的鼻涕長流的樣子,嘿嘿直笑說道:“小子,這下可見到我們哈爾濱的熱情了吧,這還都算是小的。若真是到了臘月天氣,那冷法可比這要厲害多了。”

 “那能有多冷?”我穿了件皮坎肩身上覺得身上能舒服些連忙問道。

 “有多冷?你出門要沒有戴手套,用手在鐵器上摸上那麽一下,手一準會被粘在上面,你要一掙扎,手上的這層皮就別想要了。

 我聽了不斷地咂舌,說道:“我說這一路上咱吃的好喝的好供著你,你老趕快給我點建議,我怎麽才能到大興安嶺?”

 老煙袋看了看天說道:“就目前來看,這幾天應該不會降雪,我給你打聽下這這幾天有沒有車到那邊去。要是有的話我再過來通知你。”

 “那感情好,可是你要是找到了車咱們怎麽聯系啊?”我連忙問道。

 都說東北人粗獷豪爽。這一點在大煙袋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老煙袋說道:“我說小兄弟,你現在不如先到找一個旅店,我得先到木材轉運場去給你打聽打聽,看有沒有車通往大興安嶺,如果實在沒有的話,嗯,你就先在這兒住下吧,反正越過了冬天,咱再上去也不遲,這年頭啥都沒有咱這命金貴,咱可不能一時衝動把命搭在上面,那可就有點不不值當了。”

 我心想:“這道理誰都懂,可是我這身上就這麽點錢,要真在這住上個三兩個月,還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去來的乾脆。大不了等到明年開春冰雪融化之後再來也不遲。”

 但是我見大煙袋如此熱情,又一想:“好賴讓人家也去打聽打聽,說不定事情有轉機,我還真趕在寒潮來臨之前抵達淘金溝也說不準。”

 大煙袋的給我介紹了個旅店稍微安排了下就走了,我想都沒想就住了進去。這家旅店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我之所以住進來關鍵還是價錢便宜。

 可是等我真住進來之後就有些後悔。我一進屋子,就感覺到房間裡四面漏風,那風不知道從那裡鑽進來的,吹得人渾身都涼颼颼的,唯一好的是大炕燒得火熱,我被凍得是有點受不了,草草地吃了點東西就鑽到了被窩中。

 這幾天舟車勞頓,在火車上也沒睡幾覺。此時脊背貼上大炕身子骨一陣熨帖。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是昏天黑地,直到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我才被凍醒了。原來這大炕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冰涼一片。這一醒來人就沒法再睡著了。一個人裹在被子裡眼巴巴地等天亮。

 事後我才了解到,這大炕到半夜的時候要起來給添點柴火。否則根本就熬不到大天亮,而且那柴火就碼放在屋簷下面。

 我就這麽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沒有等到大煙袋。心想這家夥該不是放我鴿子了吧。但是畢竟是求人辦事,誰還沒個急事。這樣想想也就釋然了。

 這時候我肚子餓的咕咕叫,大炕此時也冰冷的沒法待了。我這才起身。剛洗了把臉準備出去吃飯,就見到有個人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跑。

 我起先也沒太在意,等注意到的時候這人已經到了眼前。那人將戴著的狗皮帽子摘了下來說道:“請問是建國嗎?”

 我一看這人我根本就不認識,可人家卻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人五短身材,一臉的的麻子,說話的時候門牙有點漏風。

 那人見我有些發愣趕緊說道:“我是咱們這邊木材轉運場的,看年紀,我應該比你大,叫我一聲胡哥就是了。莫爺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今天有車要去大興安嶺,你趕快準備一下等會隨我前去儲木場。”

 “莫爺?莫爺我不認識啊!”我有點迷糊地說道。

 “猜你會這麽說,莫爺讓我告訴你說你倆是火車上認識的。”

 這漢子這麽一說,我才將大煙袋和老莫聯系在了一起。

 我也沒什麽好準備的, 連忙退了房間跟著這人就往木材轉運場走去。在去的路上順手買了兩個東北熏肉大餅,給了胡哥一張。

 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一邊問道:“胡哥,你們這次去林子裡是去運木料嗎?”

 “不是,我們這次是去山上伐樹。”胡哥乾脆地回答道。

 “這麽大冷的天兒,還是還到山上去砍樹。”我不由得有點驚訝。

 “這有什麽稀罕的?你要知道,在咱們這片兒,到了冬天氣溫下降之後,樹木都被凍得發脆,三兩下就會能砍倒一棵,要放到平時壓根兒就不可能這麽好砍,砍伐下來的樹木最後會通過事先鋪設好的冰溜子運到河邊。等到開春開了冰,將江邊的木頭如同方放竹排一樣放下來,江邊有專門的轉運場會將這些木頭撈起來拉走。

 “咱們什麽時候走?可能就這兩天吧,這事兒拖不得了,這大雪要是下起來了,咱可就沒法去了。”胡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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