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你是怎知道我活不過三天的?”
“說到這,我就氣不打一出來,要不是看你爸生拉硬扯苦苦相求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柳伯一臉鬱悶地說道。
我嘿嘿地笑道:”柳伯,我現在給你誠心地道個歉,現在不都講究破除封建迷信麽,說實話我當時真不相信那一套。”
“怎麽現在就信了啦,這世界上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何止千萬,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有?”柳伯接著說道:
“那天我摸了你的骨,發現你身上頭手冰涼,骨脈稀疏,我又摸了你頭頂的天靈蓋和肩膀,發現你頭頂及肩膀的命燈暗淡無光,隨時都會熄滅。這些都是命數中的大凶之兆,看人是否長命只看命燈旺不旺盛就可以斷卦,這沒什麽好奇的。陰陽家將這三盞命燈稱為三屍神、道家將這三盞命燈稱為三味真火,這三味真火以身體為依托,隻要真火不滅則人不滅。”
“你說的就是人死燈滅這個意思吧?”我問道。
“你小子還算是有點悟性。”柳伯乾笑著說道。
“柳伯,你給我續命用的是什麽辦法?”
柳伯聽聞我問的這個話題,身子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轉瞬之間又恢復了正常,我看的真切卻不知什麽緣故。“這陰陽風水之中有三種續命奇術,一個是七星續命、一是以病換命,這兩種續命都各有利弊。比如這七星續命,隻能接續12年的壽命,不管成功與否一個人一生隻能用一次。另一種是以病換命,這種秘術是將一個人的生命接續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簡單講就是將一個人的福報陰德接續到要續命的人身上。而被人接續了生命人,陽氣虧損必將大病一場,這種續命方式最多能夠接續三五年的性命,也是續命秘術中最常用的。”
“你說的七星吊命的諸葛亮最後還不是失敗了麽?”我疑惑道。
“諸葛孔明雖然失敗了,可是後世還是有人成功了,這個人就是明朝的劉伯溫。此人曾以七星吊命成功接續了12載壽命。”
接著柳伯又說:“我給你說了這麽多,你一定在心裡想我給你用的是什麽續命方法是不是?”
“也不是,我隻是想……”
“這沒什麽好稀奇的,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麽想這麽問的。”
“我給你使用的是風水裡面最吊詭、最傷天和的截脈續命,這種續命方法是截取一節龍脈移植接續到人體上面,以補充人體虧欠的陽氣,這種續命的方法最大的優點就是能一勞永逸解決身體陽氣的不足,最大的缺點就是必須以命換命,接續者得享安康,施術者必死無疑。”
“那柳伯你……”
“不錯,我已命不久矣,這把骨頭也改入土了,現在最多還有一年好活”
“那豈不是……我……“我突然發現自己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我是真的命不久矣了,你看看這就明白了?”說著,柳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下來,我抬眼看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了,柳伯背部和胸口似乎被什麽東西咬傷了一樣,出現了好多如同馬蜂窩一樣的坑洞,裡面的血肉清晰可辨,不時滲出膿黃的淋巴液體。我忽然明白柳伯以這種以命換命的方式來給我續命,其實是想早日赴死。
“怎麽,嚇傻了?就算是我不給你續命,也活不了多久了。想來想去,不如廢物利用一下,乾脆就用這條老命換你這個年輕人一命,怎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不是?”
我還沉浸在柳伯身上那大面積的傷口上面:“柳伯,
你難道沒有去醫院去看過嗎?” “沒用,我這不是病,是命!”柳伯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我聽的如墜五裡迷霧,卻也不好再問。
“我這麽做其實也有我的打算,你可拜我為師?”柳伯突然說道:
這話題這麽突然一轉,讓我連思索的時間都沒有。猛然聽到柳伯這樣的問我,我還真有點腦袋轉不過彎來。
“拜……拜師?”
“我都感覺到自己有點狹恩圖報。”柳伯苦笑道。
“我的命都是你撿回來的,別說拜師,就是給您養老我也認了”
“這麽說你答應了?”劉伯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答……答應了”我說道。
“真是他媽的滑稽,老子收徒弟還得徒弟點頭,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柳伯面帶微笑轉口說道:“罷了、罷了, 荒唐了一輩子,再荒唐一次又有何妨。”
“既然你認我是你的師傅,那還不快行拜師禮!”柳伯說道。
“拜師禮?這是啥流程?我有點蒙!”我不解道。
“臭小子,三拜九叩,叫我一聲師傅就這麽難麽?”柳伯鬱悶地說道。
我這才醒悟過來,連忙上前。
“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三跪九叩行禮完畢之後,柳伯老懷大慰哈哈大笑。
“師傅也沒什麽大禮給你,這個東西你好生留著,將來或許有大用。”
說話間師傅從胸口摸出一個烏黑發亮的盒子遞給了我。我定眼一看這那裡是盒子,分明是一口微型的棺材。這棺材非金非玉,入手非常沉重、帶著一股涼浸浸的手感。
“記住師傅的名號,我叫柳柏楊。這財棺中有我留給你的一些東西,現在先別看,等日後你的身體無恙了再看不遲。師傅我明天就要啟程去完成截脈續命的最後一步,你小子給我好生地活著。”
柳伯喘了口氣,接著又說道:“我有點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去吧.”說完這句話,師傅好似抽幹了自己身上的精氣神一般,軟軟地躺在了椅子上。我見師傅看情形的確很累,隻好告退出來。不曾想,此一別竟成永訣。
第二天我去師傅那裡,隻發現地面上歪七咧八地寫著九個大字:“徒弟我走了,好好活著!”
我能想象到,師傅當時在地上摸摸索索的樣子,不由得眼眶有些濕潤。他老人家這麽急匆匆的離開,眼睛又看不到,要是在外邊出現個好歹,可怎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