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識記隔間,唐羽就見到一道光幕,光幕中有金部、玉部、石部、鹵部等等各部的選擇。
在東魁,想要成為煉丹師,先決條件是要有丹火,然後,必須得識記某部一萬種,其余各部一千種。
大多數煉丹師選擇識記一萬種的一部都是草部,因為草部中的內容最多,同時也是煉丹中運用最多的。
唐羽出於好奇,點開了人部,開始記誦。
“人中黃,澀,寒,於竹筒中塞入甘草末,兩端用竹、木封固,冬季投入人糞缸中,立春時取出,懸當風處陰乾,破竹取甘草末,曬乾可煉丹。”
“紫河車,甘、鹹、溫、無毒,取初生幼胎洗淨,煮熟,切細,焙乾,三研為末,可煉補氣丹。”
“人中白,鹹,平,無毒,風乾日久為良,可製止血丹。”
光幕上不僅有這些東西的詳解注解,更有影像,讓人見之印象深刻。
有趣的是,唐羽竟然還在人部中發現了屍毛這一物件。
“屍毛,陰、寒、毒,僵屍陰氣所化,可練毒丹,可喂食邪物。”
轉眼之間,一個時辰過去了,唐羽憑借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記住了一千種人部煉丹材料。
當唐羽走出隔間時,已發現記誦堂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小丹門的弟子。
每個月,小丹門都會進行一次考核,成功識記某部一萬種材料,以及其余各部一千種材料,方才可以進入煉丹堂學習煉丹。
通過煉丹堂的考核後,便能正式成為一名煉丹師,從而過上富裕的生活。
可惜,成為煉丹師太難,整個小丹門上萬名弟子,真正成為煉丹師的只有一百余人而已。
光是識記這一關,便要難倒大片弟子。
想要識記總共兩萬余種煉丹材料,幷熟知它們的藥性,已經非常難了。
而且每次考核都是要求弟子一次性背誦出兩萬余種材料,這就難上加難了。
資質上乘的,最快也要一年時間才能達到如此程度。
資質平庸的,往往需要三四年才能熟記這兩萬余種材料。
而資質稍差的,可能背個十來年也背不下來。
更為重要的是,這記誦堂的識記隔間按時收費,一個時辰十兩銀子。
換做普通人進去識記的話,一個時辰又能夠記住多少內容?這些內容又能保證幾天不忘?
所以,在記誦堂識記,是高消費。
小丹門的弟子大多都會帶紙筆前來,將光幕中的內容抄寫下來,帶回去記誦。
可是,煉丹的材料過於繁雜,很多材料區別看起來區別極小,實際上卻是兩種材料。
比如還魂草和明水草長得就相差無幾,只是在草上的紋路有著一些細微的差別,極難分辨。
這就需要影像幫助記憶,光用紙筆抄寫下來,很難記住。
而且,在打榜間進行考核的時候,光幕中只會出現某種材料的影像,打榜者需要根據這個影像記誦出這材料的完整藥性、用途。
所以,但凡手頭寬裕些的弟子,都會選擇進識記隔間進行記憶,這樣才能記得更快些。
當然,唐羽全然沒有這個煩惱,他只需要在識記隔間裡一目十行的一路看下去就行了,反正所有的內容都會深深的印在他的腦子裡。
“這位兄弟,新來的?”
唐羽剛走出隔間,就有一人走上前,拉著唐羽問道。
唐羽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這人長得周周正正的,就是腦袋偏大。
“什麽事?”唐羽問道。
這人神秘一笑,說道:“兄弟,第一次到識記隔間,有沒有感覺記得頭暈眼花,一個時辰也沒記住幾種材料?”
唐羽剛想回答沒有時,這人卻又說道:“不過這都沒關系,你看。”
這人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舉在唐羽眼前,“這冊子是鄙人多年來對各部材料抄寫而得,記載了各種材料上萬余種,雖然缺少影像,卻是記誦複習的必備寶貝。兄弟我看你面善,要不就十兩賣與你了。”
唐羽笑著搖了搖頭,原來是來推銷的啊。
“等等,兄弟別走啊,與其在識記隔間背了忘,忘了背,一直花冤枉錢還不如買了這本冊子,省錢省力又省心。”這人趕緊拉住要走的唐羽,不依不饒的推銷著。
換以前,唐羽或許會財大氣粗的十兩銀子就甩了過去,省得這人嘮叨不止。
可是,現在唐羽用的是木心的錢,要省著點花,這種不必要的東西就算了。
“我是真不要。”唐羽拒絕道。
那人見唐羽一副堅決的模樣,將冊子收回,說道:“兄弟, 不買也沒關系,我叫大頭,外門弟子,認識一下。”
唐羽見這大頭態度誠懇,也不好再不給面子,便說道:“我叫木團。”
“新來的外門弟子吧?”大頭笑道。
“你怎麽知道?”唐羽也不點破,斜眼看著大頭道。
大頭嘿嘿一笑,說道:“成為煉丹師才能成為內門弟子,我們小丹門總共才幾十名內門弟子,我都認識。而你是新面孔,自然就是外門弟子了。”
“厲害了,”唐羽沒想到這哥們是個百事通,認識那麽多人,瞬間就來了興趣,拉住大頭道:“大頭兄,借一步說話。”
唐羽初來乍到,急需詳細了解一下小丹門的情況,問這大頭是最好的選擇。
大頭是個聰明人,按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腦容量大,懂事兒,也會來事兒。
所以,大頭一眼就看出了唐羽的意思。
大頭隨著唐羽出了記誦堂,到了一片無人的林子中,搓了搓手,說道:“木團兄,打探消息可以,不過需要這個。”
唐羽會心一笑,遞上去一兩銀子,問道:“大頭兄知不知道那個賈元龍?”
大頭吸了口冷氣,低聲道:“兄弟,你惹了他?”
“沒有,只是打探一下而已。”
大頭舒了口氣,說道:“這賈公子老有名了,是大長老的孫子,囂張的很呐。”
“大長老又是誰?”
“你這都不知道?大長老可是喧嘩峰的峰主啊,權利大著呢。”
“對了,木心知道嗎?她在宗門裡是怎麽個情況?”唐羽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