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興洋聽罷,眼睛一亮,趕緊問道:“居士,那怎樣才能找到彼岸?”
“先要經桃花潭洗淨汙穢,然後口含這綠葉,走過不歸橋,方才能尋到彼岸。”清淨居士淡淡說道。
“走過不歸橋,為什麽一定要含這綠葉?”唐羽問道。
“不歸橋上有汙穢之物,不含此綠葉,就無法回頭。”清淨居士道。
“居士說的是真的,我們如意宗有名弟子不聽勸告,直接去闖不歸橋,結果現在還沒有回來。”司慎說道。
“哼,那等愚蠢之人,提他作甚?”司冰玉不滿道,“我們等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別的宗門找到這裡之前,先一步到達彼岸,尋得答案。”
剛說完,司冰玉就站了起來,向清淨居士作揖告辭,既然綠葉已經搞到了,她就不必再呆在這裡了。
清淨居士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喝著茶,等待了其余人到來,告知他們找到彼岸的方法。
“羽長老,走嗎?”司慎遞過來一片綠葉,說道。
唐羽有些猶豫,他還是不想和如意宗的人攪在一起。
而錢興洋兩眼火熱的盯著那綠葉,不斷的搓著手,卻不好討要。
“我還沒在潭水中淨身,就先不去了。”唐羽推辭道。
“你真的不去?”司冰玉上前,叉著腰,對著唐羽喊道,這麽一個大高手不來,還是讓她有些不爽的。
唐羽搖了搖頭,表達了自己意思。
本來,唐羽還想將小風雪托付給司冰玉,但是看司冰玉這大小姐脾氣,還是算了。
要是小風雪出了事情,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去去去,我們去,等小羽去潭水泡了泡就來。”錢興洋為唐羽答道。
司冰玉瞅了一眼錢興洋,沒再說話,扭頭就走了。
待到司冰玉走後,錢興洋扯了扯唐羽,說道:“這小娘們誰啊,夠勁,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唐羽拍了拍錢興洋的肩膀,笑眯眯道:“就怕你吃不消。”
“切,還有我胖爺吃不消的女人?”錢興洋不服的說道。
“行,那我告訴你,她是如意宗宗主司如意的妹妹,旁門左道的小姨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錢興洋喉頭一咕嚕,沒想到這小娘們背景這麽強大,還真不是自己能夠吃得消的。
“對了,小羽,你去不去潭水裡洗一洗?”錢興洋轉移話題道。
唐羽回答道:“不知道,我總覺得這裡怪怪的。”
“哪裡怪了,你是不是多疑了?”
“一來就有美女拖著你洗澡,難道不怪?”唐羽反問道。
“哈哈,小友有所不知,”坐在上位的清淨居士說道,“老夫的那些侍女,上千年沒見過男人了,有些激動,在所難免。老夫會告誡她們,下次矜持點。”
唐羽摸了摸下巴,難道自己真的多疑了?
難不成是在苦海中待久了,壞了腦子?
“那就去洗一洗吧,事關傳承,我們也不能耽誤。”唐羽說道。
錢興洋等的就是唐羽的這句話呢,趕緊拉著唐羽就要走。
唐羽甩開錢興洋的手,說道:“瞧把你急的,我們難道不要告辭一下再走?”
錢興洋一拍腦袋,趕緊道:“忘了,忘了。”
“居士,那我們也告辭了。”錢興洋作揖說道。
居士微微點頭。
而唐羽也拱了拱手,轉身而走。
就在唐羽轉身的一刹那,唐羽猛的回過身,一拳就向不遠處的清淨居士轟了過去。
血煞之氣彌漫,這一拳,凝聚了唐羽全部的實力,可以開山裂地。
清淨居士顯然沒有想到唐羽會突然來這一手,毫無防備的就被唐羽一拳擊在了面門之上。
噗的一聲,清淨居士的臉就完全的凹陷下去,五官也變成一團血糊。
唐羽一愣,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拳竟沒有將清淨居士的腦袋打爆,而只是讓他的臉凹陷下去。
“小羽,你這是在做什麽!”錢興洋大驚的喊道,攻擊彼岸接引人,這可絕對會引來大禍。
“為何擊我!”清淨居士凹陷的臉發出了憤怒的巨吼。
唐羽冷眼盯著清淨居士,說道:“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水至清則無魚,潭水清澈得已然過分,裡面卻有不少遊魚,難道不可笑麽?”
水至清則無魚,這是唐羽早已察覺到的點。
所以,唐羽對於這個地方一直留著一個心眼,想要一探究竟。
直到司冰玉離去,唐羽總算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那就是腳印。
司冰玉是一名美麗的女子,腳小似蓮。
而司慎呢,一個八尺男兒,腳就相對長些。
可是,唐羽發現他們離去時,在白玉地板上留下的淡淡腳印竟然一模一樣。
這就很詭異了。
唐羽認為,這名清淨居士不會無聊到以法力,將所有人的腳印變成一般大小。
那樣的話,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那就是,這個地方,根本就是假的。
有可能,根本就是幻術形成的。
是一種能夠模擬一切感覺的極厲害的幻術。
但,這幻術終究不是完美的,有一些不經推敲之處。
所以,唐羽才向清淨居士突起發難。
“咯咯咯。”
凹面下去的清淨居士忽然發出滲人的怪笑,身體也扭曲了起來。
錢興洋大駭,這清淨居士是個什麽玩意兒?
這時,那些和錢興洋一起沐浴的美麗女子從外面蜂擁而至。
只是,她們不再美麗。
她們都變成一副骨架,骨架之上,掛著肉渣碎末,血紅的肉和森白的骨交錯著,駭人非常。
而她們的臉,都已破爛不堪,深深的眼眶中,嵌著兩顆圓滾滾的眼珠,上下打轉
錢興洋腿如篩糠,腹中翻湧,自己之前就是跟這種玩意兒共浴?
想到之前自己和她們你儂我儂的模樣,錢興洋一下沒忍住,就吐了出來。
唐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錢興洋,手中蛛絲湧動,就要解決掉這些邪祟。
然而,唐羽還沒動手,就驚的不再動彈。
他看見那清淨居士凹陷下去的臉,已經複原。
而且,那臉,全然就是自己的樣子。
只是,表情十分的猙獰可怖。
和自己在旁門左道臉上看見的那位“唐羽”一模一樣。
這時,那張猙獰的臉笑了,對著唐羽笑了,“你喝了我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