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和自己爭奪身體的主導。
而那股強大的力量,便是大蜥蜴的魂魄。
唐羽大駭,這是他第一在魂魄方面,碰到對手。
“滾,給我滾!”
唐羽的魂魄在咆哮,幷不斷用魂力攻擊那大蜥蜴。
可是,大蜥蜴的魂魄巋然不動,只是陰森森的趴在那裡,盯著唐羽的魂魄,一動不動。
唐羽攻擊了會兒,發現無果,便停下來,細心觀察。
他發現,竟然有淡淡的魂力,從外界飄來,流入那大蜥蜴的魂魄之中,這讓大蜥蜴的魂魄逐漸的健壯。
都說人是萬物靈長,可是這次,唐羽的魂魄遇到對手了,而對手竟然是通靈的大蜥蜴。
唐羽心驚膽顫,這大蜥蜴的魂力竟然在逐漸加強,要不了多久,自己的魂魄便將不是對手。
那麽,自己的結果是如何?
必將是魂魄消散,身體被奪舍。
不行,一定不能讓這大蜥蜴得逞!
唐羽當下不再猶豫,運轉震魂之術,要與大蜥蜴一分高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是關於魂力的單純比拚。
唐羽的魂魄開始冒光,閃著光點,魂力發散,威勢在步步攀升。
大蜥蜴明顯感受到了唐羽魂魄的威脅,凝重的盯著唐羽,同時,似乎有那麽一些焦急。
它缺少最後的一份魂力,便能打敗唐羽。
“司慎,你怎麽還不含上葉子,都要到不歸橋了?”司冰玉對著司慎問道。
司慎看了看司冰玉,又看了看一眾同伴,他總覺得有一些古怪。
就在剛剛一刹那間,好似什麽被掀翻了一般,讓自己有些懷疑這地方的真實性。
“我等下再含。”
司慎看向遠方的不歸橋,總感覺這橋有些迷幻,似乎在逐漸消亡?
“快點嘛,快送入口中嘛,人家求求你好不好嘛。”司冰玉上前,伸出雪白的玉臂,來回搖晃司慎的手臂。
司慎老臉一紅,他是司如意的養子,那麽司冰玉就是他的小姑,他不能逾禮。
司慎不折痕跡的抽出了手,沉默不語。
這時,司冰玉卻湊上前來,拿著碧綠葉子,就要往司慎口中送去。
“含住好嘛,算人家求你了。”司冰玉輕聲說道。
司慎身體一抖,不對勁,自己的小姑向來嬌蠻,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可愛了,其中定然有炸。
司慎將葉子擲落於地,大聲道:“不歸橋我不去了!”
轟——!
此刻,唐羽的震魂之術已然運轉到了極致,魂魄全出,直擊大蜥蜴。
大蜥蜴迎上。
兩者爆發出了極為恐怖卻又無聲的爆炸聲。
轟隆隆——!
唐羽的身體內刮起了驚濤駭浪,駭浪之上不斷電閃雷鳴。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羽和大蜥蜴的魂魄都賭上了一切。
仿若一世,又如刹那。
唐羽的身體風平浪靜,隻留下了唐羽的魂魄。
畢竟有著主場優勢,這讓唐羽勉強勝過了大蜥蜴一分。
魂力,強大無匹的魂力。
唐羽感受到了,自己,要做的,便是吸收這等可怖的魂力。
唐羽的魂魄開始慢慢融合吸收大蜥蜴的靈魂,而肉體,則在不斷的消化著大蜥蜴的鮮血。
兩者同時進行,讓唐羽直接重度昏迷了過去。
與唐羽同時昏迷的還有錢興洋和如意宗的所有人。
他們在大蜥蜴魂魄死亡後,靈魂受創,直接昏迷。
一日過後,司慎首先醒來,因為他喝的茶不多,修為又高,所以,率先醒來。
接下來的是錢興洋,他也隻喝了一大口茶,所以很自然的醒轉了。
三日後,如意宗的眾人總算醒轉,而唐羽依舊重度昏迷著。
足足七日過後,唐羽方才悠悠醒轉。
他發現自己的魂魄又強大了一分,並且,多了極多的記憶。
首先,他明白這裡到底是怎樣的所在。
自己所處的岸,其實是一個小島,一個由死在苦海中的修士的肉渣拚湊而成的小島。
而這大蜥蜴,本是苦海中的通靈妖物,由於最近有近千名修士死在苦海,這大蜥蜴趁此機會,吸收了極多人的魂魄,讓自己實力極度攀升,以至於到了化形的境界。
論肉體實力,它還是綠色妖物,可論靈魂強度,它已經堪比甚至超越了金色大妖。
而且此妖物極擅幻術,因此將這肉渣島化成假彼岸,騙修士前來。
如意宗眾人,便是他騙來的第一批。
那茶水,是此妖物涎水所化,能腐蝕修士的意志,讓修士沉淪於幻術之中不得出。
那葉子,是妖物鱗片所化,含住,能夠吸收修士的魂力。
有意思的是,這妖物最近剛剛獲得新能力,能夠通過靈魂,竊取敵人部分記憶。
正是依靠這個能力,它才能突然變幻成為唐羽父親的模樣,讓唐羽嚇了一跳。
所以,此刻,唐羽的腦海之中,多了十幾個人的一些記憶,而且是隱藏得極深的記憶。
“羽長老,你醒了?”司慎見唐羽醒來,關切的問道,小風雪也蹲在一旁,乖巧的盯著唐羽。
唐羽摸了摸腦袋,看向司慎,歎了歎氣,這小子竟然暗戀司冰心,真是可憐。
司慎莫名其妙的看著唐羽,卻不好相問。
這時,一旁的司冰玉揪著頭髮道:“我怎麽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司冰玉這話一說出口,其余幾人都是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他們感覺自己的一些秘密,好似遺忘了。
唐羽摸了摸鼻子,沒想到這些人都忘了, 你們的小秘密可都在我的腦子裡啊。
“胖子。”唐羽對著不遠處的胖子喊道。
錢興洋從修煉中回過神來,看向唐羽。
“你有沒有忘記什麽東西?”唐羽說道。
錢興洋一臉懵逼的說道:“沒啊,什麽事兒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唐羽眉頭微皺,怎麽別人都感覺自己丟失了記憶,但錢興洋就想不起來?難道被那大蜥蜴搞傻了?
唐羽趕緊爬起身,拉著錢興洋往外走出,直到兩人獨處,方才停止。
唐羽伸手,在空中畫著一個古怪的印記模樣,說道:“記不記得?這可是從你的記憶裡出來的。”
錢興洋看著這古怪的印記,愣愣的,沒做聲。
唐羽見狀又畫了一遍,慢慢的在空中描繪,希望勾出錢興洋的記憶。
錢興洋的眼神變幻,沉聲道:“再畫一遍。”
唐羽便又畫了一遍。
錢興洋緊緊的盯著那印記,眼神逐漸深邃,氣勢也在逐漸攀升。
忽而,錢興洋的嘴角勾起,勾出一抹笑容,慢慢的,這笑容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癲狂。
猖狂、自負、殘忍、陰森、冷血、絕情、暴虐、瘋狂等等氣息,在錢興洋的身上轟然爆發。
錢興洋越笑越大,仰天狂笑,嘴角滲血。
最終,錢興洋停了下來,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猥瑣和善,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和冷厲。
“唐羽,你真是本尊的好兄弟啊。”錢興洋上前,拍了拍唐羽的肩膀。
唐羽隻感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