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巨駭,一定是錢興洋使用障眼法誤導了司慎,讓司慎誤以為是自己殺了眾人。
“司慎,冷靜一下,聽我解釋。”唐羽沉聲道。
司慎此刻好似火山,隨時都要噴發,但人卻定定的站在那裡,強行讓自己保持一分理智。
“我怎麽可能有那種手段,隔空殺人?”唐羽低聲道。
“除了你,還能有誰?”司慎冷聲反問。
唐羽一窒,在司慎眼裡,自己是實力最強的,除了自己,再無他人能夠輕易殺掉其余人。
“難道你就沒有見到錢興洋帶走了司冰玉嗎?”唐羽想到了一個關鍵,立即說了出來。
“你,你還敢提冰玉小姐,你分明已經將她殺了!”司慎大吼道。
唐羽心如亂麻,他完全不知道錢興洋施展了什麽障眼法,將司慎誤導至此。
看來,和司慎解釋是解釋不通的,只能等司慎自己冷靜下來,發現其中邏輯的漏洞,自己醒悟。
“司慎,眼見不一定為實,司冰玉還沒有死,等你見到她,你就會明白自己被障眼法騙了。”
唐羽解釋完,也不磨嘰,直接上前,要帶著端木風雪離開。
司慎伸手攔住唐羽,凶狠的說道:“你這等心狠手辣之人,不能帶走她。”
唐羽倒想不帶著小風雪,可是,將小風雪交給這樣狀態的司慎,他又怎麽放心?
“讓開。”唐羽低喝道。
司慎挺了挺胸,身體紋絲不動。
唐羽拳頭暗自握起,如果司慎執意阻攔的話,自己只有動武了。
“唐羽哥哥,嗚嗚。”
這時,小風雪卻哭著向唐羽跑來,顯然是被這裡的血腥場面嚇得不輕。
“端木風雪,別過去。”司慎喊道。
小風雪卻不理會司慎,往唐羽跑去。
唐羽趕緊伸手,將小風雪摟起,放在脖子上,說道:“這是小風雪自己的意思,你不要阻攔。”
司慎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什麽。
“司慎,你在這肉渣島好生休息,別輕易離開,畢竟你沒有碧葉舟。”
說罷,唐羽就離開了。
到達岸邊,掏出碧葉舟,趕緊向錢興洋離去的方向追去。
碧葉舟行駛的速度很快,一個時辰後,唐羽就見到了錢興洋的身影。
只見他背著昏迷的司冰玉,腳踏苦海而行,能腐蝕一切的苦海,竟然不能奈何他分毫。
唐羽心中驚駭,這絕情道尊到底是何方神聖,區區引靈境,卻似乎有通天之能。
唐羽緩緩的跟在錢興洋的身後,這樣又過了一個時辰,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前方不遠處,密密麻麻的飛滿了修士,圍著苦主,都在說著自己的答案。
在苦海之上,漂浮著八條碧葉舟,舟上的人卻不是那八位天驕,而是八大勢力的長老及精英弟子。
唐羽仔細一看,發現這八名天驕飛在天上,與人混在一起。
很明顯,這八大勢力的人,在共用一條碧葉舟,讓靈力不濟的人下來休息,輪換著用。
可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抗不住,掉入苦海之中,被消融成一團肉渣。
苦海裡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無疑讓所有修士拚命尋找答案,想早日離開苦海。
撲通撲通。
唐羽又聽見幾聲水聲,是有修士靈力不濟,掉入了苦海之中。
啊啊。
這些人輕輕的痛呼了兩聲,便徹底沒了聲響。
飛在天上的修士個個都是表情麻木,顯然,他們見多這事,早就不以為意。
“苦主大人,我的答案是,回頭是岸。”一名須發皆白的老修士說道。
頭戴鬥笠的苦主頭都沒抬,對著那老修士道:“那回頭在哪?”
老修士一窒,不知該如何解釋。
“或許,回頭,就是痛改前非,讓自己煥然一新,甚至是脫胎換骨。”老修士思忖了極久,方才回答道。
苦主頭微抬,深邃的雙眼看向了老修士,靜靜的看著。
飛在天上的眾人都是點頭,表示同意,這個答案是他們聽到最為確切的一個了。
“難不成這老道要得到苦主的傳承了?”
“有可能,這老頭說得相當不錯。”
“苦主都抬頭了,那可是苦主這麽些天來第一抬頭,看來是同意老道的答案了。”
那老修士聽到周邊修士的議論,心中開始有些激動,飛行的身姿也有些不穩了。
“你說的很好,可是,怎麽脫胎換骨呢?”苦主緩緩問道。
老修士眉頭皺起,不斷搓手,在思考如何脫胎換骨。
“我讓你們尋找彼岸,是要確確實實找到彼岸,而不是嘴上說說。你下去吧,等你自己真正脫胎換骨, 再來尋我。”
苦主對著老修士擺了擺手,發出一股力道,將老修士緩緩推開。
老修士被推走後,又有修士上前,闡釋自己的答案。
可是,這人才說了一句話,便被苦主趕走。
如此往複,極多修士都被苦主趕走。
“裝神弄鬼,世上哪有什麽彼岸!”
突然一名修士大聲喝罵道,他的靈力幾近枯竭,隨時都會掉落苦海中而死,是以,他惡向膽邊生,竟然向苦主發出大罵。
苦主好似沒聽到這麽修士的話語,依舊接待著下一位。
然而,底下忽然有一道苦海之水湧起,如同水龍,直接將那修士拖入苦海,腐蝕成為肉渣。
一眾修士都是悚然,苦主之威不可犯,要不然,結局只有死!
“苦主大人,晚輩的答案是,苦海無邊,無處是岸,卻又處處是岸。”
眾人都是頭一次聽見這個新奇的答案,好奇的看著這名年輕的白袍修士。
苦主也抬起了頭,看向這名白袍修士。
苦主抬頭了!
白袍修士興奮得滿臉潮紅,正待作答時,卻聽到一個極為囂張的聲音。
“滾。”
白袍修士轉頭一看,罵道:“哪個人敢在苦主面前放肆!”
那聲音的主人踏著苦水而來,一腳踹開白袍修士,肥胖的手指,指著苦主的鼻子道:“你的傳承本尊要了,現在,你像條狗一樣的滾回你的主人身邊。”
那人聲音猖狂無比,臉上的表情更是布滿極度囂張的氣焰。
那人便是錢興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