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擴大之後,因為暗奴和巨人、傀儡完全是由恐懼之母自身力量來控制的,超出了力量所能影響的一定范圍,它們就不能再追了,於是,不久之後,追殺聯軍的就只剩下異獸。
因為這一二十萬聯軍分散各處,潰敗時分成了數十股上百股,所以,有異獸的威脅,足以讓他們心驚膽戰,一刻都不敢停留,亡命奔逃。
在逃兵的身後,暗奴和巨人踏著血和死屍向母巢返回,那些傀儡則就像被關閉電源的機器死機了,紛紛倒地。
這個時候,一直藏在地下的瑤鎮浪人,包括寒雪,都陸續來到建築的高處隱秘的觀察剛才一番激戰的結果。
這個結果驗證了寒雪一直堅信的“聯軍必敗”的觀點,也驗證了恐懼之母的敵人是人類,而不是浪人。
眼前慘絕人寰的景象,使一向不擇手段的陳珂都感到恐懼,不由得發出感歎:“太可怕了!”
木聽則非常氣惱:“我讓他們撤就是不撤,現在好了,白白送了恐懼之母幾十萬死屍,等它完全成形之後,這些死屍又要害死無數的生靈。”
天雷腦子裡沒有害怕這個概念,隻覺得剛才應該走出鎮子去戰場上乾點什麽才刺激:“我還以為是我們要和聯軍打,怎麽還沒出手,聯軍就沒影了。”
寒雪透過窗戶看到巨人的背影已經遠離瑤鎮,走上一棟屋子的天台,更好的觀察周圍的景象。然而,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聲,幾個暗奴忽然回頭,望向瑤鎮的方向。然後,它們看到了寒雪和陸續走出地下的普通百姓。尤其是寒雪,她的靈魂是善良的化身,她的肉體是純潔的象征,對於黑暗生物就如同黑夜裡的燈塔那麽璀璨耀眼。何況,暗奴其實就是恐懼之母本身的化身,雖然能力遠不如恐懼之母,但對正義和善良的感知一樣強大。
昨天,恐懼之母被驚醒就是寒雪的所引起的,所以,暗奴對這個敵人分外眼紅。
木聽意識到大事不好,衝陳珂大喊:“保護好寒雪!”
陳珂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抓住寒雪把她往樓下帶,同時,也衝樓下的數百浪人喊:“死也要給我守住這棟房子!”
而天雷已經從天台跳了下去,迎著襲來的數十個暗奴衝了過去......但沒跑出五十米,“嘣”的一聲響,他腦袋硬邦邦的跟什麽東西撞在一起,把他整個三百多斤的身體給撞倒了。
一臉疑惑的天雷,眼看暗奴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爬起來捂緊了拳頭,比剛才更加奮力的往前衝,結果,這回撞得比剛才還厲害,撞得頭昏眼花。
木聽看不下去了:“你個蠢貨給我回來!前面有結界。”
原來,戰爭一開始,木聽就給己方的區域釋放了一個方圓一百來米的小型結界,確保躲在地下的自己人不會被聯軍發現,不會被炮火的轟炸波及。
結界是由釋放者本身的魔法支撐的,沒有釋放者的同意沒人能進得來,也沒人出的去,甚至,根本看不見結界的存在,除非對方比釋放者更強大。另外,想進入結界還有一條基本條件,那就是有實體的生物才能進。
所以,暗奴這些虛無的生物是無法穿過這層無形的結界的。至少,無法直接進入。
不過,木聽還是很緊張,就怕出現意外,那就慘了。
暗奴奮力的一次次的想要衝破結界,但都失敗了。於是,它們把目標轉向了另一邊,也就是尤妠率領的數千浪人和百姓。
百姓本就躲在破舊的房屋和新挖的戰壕裡,
對於暗奴來說無異於暴露在外。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浪人和百姓被迫應戰。
可是,不懂魔法、沒有天賦的浪人和百姓與暗奴相比實力相差甚遠,又再一次淪為了屠殺的對象。
寒雪聽到不絕於耳的慘叫和激烈的喊殺聲,忍不住走出屋子。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一群弱小的人類被一個個的殘殺,她心裡很不忍心。
“木聽,你有辦法救他們嗎?”
“沒有。我傷勢還未痊愈,能釋放這個結界已經達到了極限。”
在擔心他人的同時,寒雪也忽然發現眼前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黑色的斑點,就像墨汁映偷了一層白紗。
很奇怪,這些斑點就像長在空氣裡,憑空停留在那裡,然後逐漸擴散,形成一塊一塊的黑色汙垢。
木聽也發現之後,焦急的喊道:“完了!我的結界正在被毒液侵蝕,毒液怎麽可以......”
結界內又再一次陷入危機......而且,毒液腐蝕結界的速度相當快,一分鍾的時間,結界就變得千瘡百孔。
這時,擁擠的人群中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然後,他把擋在自己眼前的浪人一個一個的扒開,來到寒雪身後, 再然後,輕輕拿起寒雪的手腕,取下了那條七彩的手鏈。
當寒雪意識到的時候,猛一回頭......然而,驚嚇之余,卻看到一張明淨的微笑的臉。
這張臉不是別的人,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秋風。
“呵呵。”秋風笑的很燦爛:“寒雪妹妹,咱們又見面了。借你的手鏈用一下。”
話畢,秋風將手鏈戴在自己的手上,隨後,向結界外跑去。
緊跟著,人群中又有一女聲開口:“寒雪妹妹,我們也又見面了。”然後帶著幾分嘲諷衝木聽說:“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沒死啊?看你這樣子,一點妖氣都沒有了,乾脆死了算了。”
木聽看看前方的秋風,又看看水柔長青:“你們.....你們這麽快回來了?你們難道......”
“對咯。”水柔跟著秋風的方向走,一邊扭身說道:“我們壓根還沒去南方,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哥那性格嗎?這種大場面不親眼目睹,救了全人類都不會開心。”
寒雪心心念念、辛辛苦苦盼望已久的人出現了,但激動之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秋風疾步如飛,如一股勁風,眨眼來到尤妠的陣營,隨後,站在最高處,舉起自己帶著手鏈的右手喊道:“畜生,有本事來吃了我!”
所有的暗奴幾乎同一時間看向秋風,更看到了他手上的龍珠。
恐懼之母變幻出的惡魔均以吞噬光明為目的,在嗅到龍珠的氣味之後,拋開了四處躲藏的浪人和百姓,一蜂窩的湧向秋風所在的那棟建築,然後迅速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