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郵件上並沒有說明艦隊會在哪一天降臨,給出的解釋也十分合理,雖然宇宙大意志蘇醒,並默認人類帝國對該世界進行殖民,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畢竟這裡是另一個宇宙。
陳真在天堂號笑出聲的時候,進入荊棘之路的莫淵仿佛知道了陳真為什麽跑的那麽快了,這條路壓根不是人走的。
滿是長著倒刺的植物長滿在道路兩旁,更為可怕的是,這些倒刺無視莫淵的防禦,不管是鬥氣鎧甲,還是神力湧動,都不能抵禦住這些倒刺。
倒刺刺入身體裡,倒不是很疼,但是那一股酸癢讓莫淵都是忍不住齜牙咧嘴,還抓不得,一抓就變成了紅腫一片,然後就更癢,癢到恨不得把那塊肉給割下來。
腳下的土路滿是凹凸不平的小石子,同樣不是什麽普通的石子,硌的莫淵雙腳流血不斷,這還是最開始。
走到後面,這些石子就會爭先恐後的往傷口裡鑽,撕裂傷口的疼痛,足以讓人懷疑人生。
“該死!”莫淵忍不住破口大罵,但是下一刻眼神竟然茫然起來,因為他已經走到了這條路的半道上,第三種考驗也是隨之產生。
前兩種是生理上的折磨,而這第三種則是心理上的折磨,莫淵看到了一片荒蕪的大地,整個天地一片寂靜,莫淵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淵機械般走在大地上,這期間,他曾如磐石一樣靜坐,也曾以動製靜、行萬裡路,但終究一無所獲。
他也曾經瘋狂過,甚至強行攻擊過這片天地,但這一片天地宛如死地,連大地開裂,虛空坍塌都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來。
“砰!”最終,莫淵倒在了地上,他的鬥氣近乎耗盡,神力也是稀薄無比,身體的機能更是油盡燈枯,他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要死了麽……”莫淵輕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
當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傷口地倒在了荊棘之路的盡頭,莫淵爬起來,摸了摸身上的傷口,發現早已經結疤,新長出來的嫩肉似乎更加堅韌。
“這竟是洗禮的一部分!”莫淵閉上眼睛,精神力直接而出,引動呼呼的狂風,又驚又喜。
這荊棘之路看似是困難重重,但三重考驗無一不是洗禮,洗禮肉身,洗禮精神,莫淵能察覺到自己觸及到了鬥靈的境界。
“這世界就是為他而準備的吧……”陳真在天堂號上看清了這近乎於作弊的操作,莫淵在半道上就已經昏迷了,但是身體卻在秩序的作用下繼續穿過荊棘之路。
這算什麽?裁判親自下場幫忙作弊?
這還不算,走到盡頭之後,整個世界的秩序規則都在發光,利用規則改造了莫淵的身體,這樣的操作,陳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在示好!”有了來自人類帝國最新的情報,主機01號的建模似乎變得更加快速且準確起來,“該世界通過莫淵向我們在示好!”
陳真恍然,這個世界好像是真的出了一些問題,以至於宇宙大意志這個“清零”鍵都產生了變異,竟然要求助於人類帝國這個殖民者。
莫淵的身體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土著,但他的記憶來自於另一個宇宙,不可避免地被宇宙大意志關注。
“把我放在那個祭壇上吧!”莫淵一路上走走停停,撿著秩序世界故意給他的好處,看得陳真羨慕不已,這樣對主機01號說道。
祭壇位於這個世界的中心,
那裡也是莫淵的目的地,巨大祭壇上放著諸神的雕像,其下,還有四尊雕像,陳真認出了其中的兩尊,一個是莊畢,一個是那白頭的老人。 那麽這四個雕像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是那四個曾經進入這裡的鬥帝。
陳真落在祭壇上,目光放在了諸神的雕像上,這些雕像是諸神親自打造的,銘刻了每一尊神所掌控的秩序規則,這些神像是這個小世界的根本,也是未來人類帝國所要拿走的東西。
當莫淵到了這裡,身上的氣息沉寂如海,而其氣勢,已然到了鬥靈的級別。
看到陳真似乎早就在等待自己,莫淵驚訝了一下,心裡發苦,天知道他這一路走來受了多少罪,早知道就選擇另一條看起來平坦的路。
陳真沒有說話, 只是指了指那四尊鬥帝雕像,莫淵望去,並不驚訝,在眾神殿堂時,他就知道了鬥帝試煉的最終獎勵是什麽。
若鬥帝前來,便可以領悟諸神遺澤,但若是普通武者前來,只能領悟鬥帝遺澤。
莫淵輕輕吐出一口氣,走上前來,一手搭在了其中一個雕像上,那是一個女性鬥帝,當莫淵觸及,便是整座雕像都在發光。
看人突然頓悟是一件十分無聊的事,因為除了發光以外,陳真就沒看出來其他的東西。
“哢嚓!”天空上響起驚雷,祭壇上的諸神雕像仿佛活了一樣,漫天的紋路顯化半空中,然後衝進了莫淵的身體裡。
“……”陳真無言,這些所謂的神紋上趕著送,就不怕把莫淵撐死麽?
而在莫淵頓悟的這段時間裡,玄黃大陸上也是暗流湧動,五位鬥帝紛紛蘇醒,為了爭奪血海倒灌下落在各地的神性,無所不用其極。
其中莊畢最狠,他是五位鬥帝之中最後一位晉升鬥帝境界的,原本底蘊就不如其他幾個足,所以他的目標直接放在了普通人的身上。
那一場血海讓所有人都沾染了神性,為了吸收這些人身上的神性,這位鬥帝以天地為爐,化一國武者的血肉,要煉製出一枚神性血肉寶藥。
而其地點選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選擇在了日不落帝國,這極為平常的一天,在瞬息之間,就變成了世界末日。
大地在不斷的開裂,地心岩漿化為一道道洪流衝破大地,數以萬計的城池倒塌,在這幾乎是天地之力下,帝國屈指可數的鬥尊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