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那個所謂的夢境到底代表著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還是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
一直以來暮眠都沒有在意過那個夢中的事情,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因為那段時間連續做那種夢導致精神不佳,最後稀裡糊塗的上了一輛通往裡世界的公交車。
想到這裡,暮眠不在迷茫,她決定主動出擊。
無論那個夢境的事物到底是虛假的又或者是真實的,自己都不應該繼續逃避!
既然夢到現實世界會出現某些情況,那麽她就必須得立刻回到現實世界,回到那個鄉下的老家,去呆在父母身邊。
想清楚這一點的暮眠,身上那些紫色魔女符號瞬間消失不見,本來快要變成紫色的長發和狂亂的魔力同樣也逐漸平息恢復原樣,周圍的異象慢慢歸於平靜。
看到這一幕的艾斯特和芙蕾雅,以及一旁被芙蕾雅排擠在外面的玲美子,三人都同時松了口氣。
尤其是主要負責壓製暮眠身上暴走魔力的艾斯特更是難得身子有些虛弱,隻好無力的靠在暮眠的大腿上,艾斯特下半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成光點渙散著……
“艾斯特,你的狀態不是很好,趕緊變回原本的聖劍形態去休息吧!”芙蕾雅一眼看出艾斯特此刻狀態非常差。
就連基本的化形都快維持不住,面對這種情況芙蕾雅隻好出聲讓艾斯特意識到。
但是倔強的艾斯特怎麽可能聽伊蒂絲大人之外的人話,艾斯特可是只會聽一個人的話。
那個人只有伊蒂絲大人!
“不用了,艾斯特要親眼看到伊蒂絲大人醒過來才能休息呀!”
艾斯特躺在暮眠的大腿上,就那樣面朝暮眠緊緊盯著她的臉蛋。
對於艾斯特會有這般的反應芙蕾雅心中其實很清楚,畢竟如果換作是她也會這樣做的,伊蒂絲大人可是她活下去的信仰。
“艾斯特……”芙蕾雅不好再勸。
一時間,包廂裡面再次陷入沉默。
只不過,本就快要蘇醒的暮眠當然不會讓她們等多久。
再次睜開眼睛,暮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艾斯特。
本想直接開口讓她乖乖下去,但是暮眠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艾斯特的樣子看起來很虛弱。
怎麽回事?是發生了什麽事?
本想直接開口詢問的暮眠,沒想到艾斯特比她還要著急,在一看到她蘇醒的時候,就欣喜的叫了出來!
“太好了呀!您終於醒了,這樣的話,艾斯特也可以去小小的休息一會呀!”
“等等……”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暮眠當然不會就這麽放棄。
但是可惜沒等她說完,本來就快堅持不住的艾斯特終於徹底變回原本的塞爾維亞聖劍形態,點點星光消散開來,就那麽靜靜的躺在她的大腿上。
望著這把通體聖潔氣息的聖劍,暮眠默默的選擇將其抓在手上,然後才有空抬頭看向身邊另外兩個人。
不,準確的說應該一個是女騎士芙蕾雅,另外一個是女仆玲美子。
現在的暮眠已經反應過來她剛才應該處於昏迷的狀態,而且看樣子情況非常糟糕,不然艾斯特肯定肯定不會這麽虛弱。
不過話說回來,暮眠之前確實感覺到頭疼,這一點不假。
“現在,說說看吧!首先從你開始,然後再到玲美子,剛才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想必你們兩位一定都看到非常清楚吧?”
清醒過來的暮眠頭腦變得更加成熟,
盡管她自己沒有察覺到這點,但是芙蕾雅卻是在她身上找回一點曾經的女皇陛下氣質。
包括一旁的女仆玲美子也是在她身上看到一些曾經那位小姐的影子。
被先點到的芙蕾雅自然是回頭看了一眼玲美子,驕傲的上前半跪在暮眠身前,緩緩開始把這段時間內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
就這樣,暮眠坐在沙發上花費幾分鍾聽完兩個人的解釋。
至於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沙發上,暮眠猜測這應該是自己昏迷之時被人搬過來的緣故,而且沙發面積確實要比椅子大點。
通過她們兩位的發言,她明白自己剛才又差點暴走,只是對於這一點非常不解,暮眠覺得自己應該是治好了墮落魔化症的啊?
玲美子無意中看到暮眠的那雙眼睛,發現那個不同尋常的地方,她猶豫了一下。
正好這個細節被暮眠發現,於是暮眠就問道:“玲美子,我的眼睛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剛才看到你的反應好像不太正常。”
沒辦法,既然被小姐發現,玲美子也只能微微彎腰行完禮,然後才拿出一面鏡子放在暮眠面前。
鬼知道玲美子這家夥到底從什麽地方掏出來的鏡子,女仆裙下到底有什麽?
“小姐,關於這一點,您可以親自看一下自己的眼睛做下對比,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不對的。”
玲美子沒有直接告訴暮眠,而是用這種辦法讓暮眠自己去看。
這時早已對玲美子不滿的芙蕾雅頓時看不下去,“你到底在搞什麽?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護送女皇……,不,小姐趕緊回去休息嗎?好不容易才壓製下來。”
芙蕾雅沒有搞懂,都到這時候玲美子還在搞什麽,明明現在的暮眠應該回去好好休息才對。
剛才玲美子攔住千鶴學姐的舉動,芙蕾雅並沒有看出來其背後的含義,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無關人員妨礙艾斯特的治療。
要不然後面芙蕾雅也不會將同樣身為暮眠使魔的玲美子給攔在面前。
眼看芙蕾雅堵在自己面前,盡管她是好心的暮眠,也只能上前把芙蕾雅給拉下來,然後從玲美子手上借過鏡子。
“不要鬧了,芙蕾雅,回後面好好待著。”
對芙蕾雅吩咐完,暮眠這才看向手上這個鏡子。
這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大概有著正常人腦袋大小,鏡面光滑反光效果不錯。
暮眠將其對著自己的臉,很快就在上面看到自己那仿佛大病初愈的蒼白臉色,不過這不是最關鍵的那點,畢竟暮眠臉上又沒有開花!
真正最讓人驚訝的是,她真的在鏡子上看到自己那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沒有錯,那居然是在自己的眼睛裡面!
而且那東西對暮眠來說並不陌生,畢竟本就是被暮眠召喚出來後一直戴著左手手腕上的六道輪回手環。
只不過現在這玩意居然能夠變成真正的六道輪回磨盤那樣的縮小版,並且再次出現時就已經鑽到暮眠左邊的血紅色瞳孔之內。
看過那本日記之後,在看到這個代表地獄世界的六道輪回磨盤不停在暮眠瞳孔深處旋轉著,暮眠就感覺非常奇怪……
這個東西可是掌控地獄世界的神器,有象征著生命不息、輪回不止的寓意!
但是……,它不是艾尼西亞留給自己的後手嗎?它怎麽會突然出現?又是怎麽跑到自己眼睛裡面的?
不是之前在秘境最後為了成功拿到聖劍被用掉了嗎?當時暮眠確實發現它消失了,為此甚至還自責好久……但是這玩意怎麽會又這麽突然顯身,而且一上來就跑到自己眼睛裡面?
………
想不明白這一點的暮眠索性把這個問題拿出去交給玲美子,“玲美子,你應該知道這個是怎麽回事吧?”
這回,玲美子倒是吞吞吐吐的顯得十分猶豫,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暮眠的舉動。
但是她這個樣子反而更加激發暮眠對這件事的興趣,只見暮眠抓緊聖劍便揮向玲美子,最後在距離玲美子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暮眠現在非常討厭別人瞞著自己,去謀劃一些莫名其妙的對於自己來說,或許是那種在她們眼中認為是為了暮眠考慮的好事。
“不說清楚就殺了你,你既然說你是我的使魔,那麽我要殺你,你應該也不能反抗的,對吧?玲美子。”
還未搞清楚場上局勢的芙蕾雅,這會倒是想上來勸一下暮眠。
畢竟這些天下來,雖然芙蕾雅很不喜歡那個叫做玲美子的女仆一身黑暗氣息,但是無論怎麽說都是一同陪伴照顧小姐身邊半個多月的夥伴。
“那個……,小姐,沒必要鬧得這麽僵……”
“芙蕾雅,你不要勸我,還有你不聽我的話,是不想在跟在我身邊,你想叛變聖殿嗎?你知道嗎?這個家夥絕對有什麽東西瞞著我們不肯說。”
本想上前的芙蕾雅立刻被暮眠惡狠狠的一眼給瞪了回去,委屈的放下手,繼續站在一旁圍觀。
回過頭,暮眠繼續對玲美子說道:“現在沒人會幫你了,乖乖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大天狗——玲美子!”
頗為無奈的玲美子苦笑著往前踏出一步,不想傷到她的暮眠隻好隨之跟在退後一步。
直到連推三步後,眼看要沒完沒了的暮眠隻好強製出聲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麽?給我停下,玲美子,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聽到暮眠的話,玲美子倒是發覺暮眠口是心非的模樣還是蠻可愛的,沒有恢復記憶的小姐可是比原來弱受許多,一點都沒有當年那樣強大的氣質。
暮眠可不想真的和玲美子鬧僵,不說玲美子和她之間的實力差距,就是她們之前的關系,在沒有徹底確認玲美子背叛自己之前。
這個玲美子確實是屬於自己的使魔,而且還知道一些關於自己的隱秘事情!
“小姐,您可以先把劍放下來嗎?玲美子會把您想知道的都告訴您的,但是您沒發現最近您的情緒很不對勁嗎?包括剛才也是,一言不合就變成這樣了,玲美子明白您在擔心什麽,所以說小姐您可以慢慢聽我講嗎?”
這會玲美子的表情倒是非常真實, 起碼暮眠暫時找不出偽裝的痕跡,於是她隻好收起聖劍,重新搬來一張椅子坐到椅子上準備聽玲美子解釋。
說起來,暮眠也覺得自己最近心境實在有點差,或許這就是那個夢境導致的!
可能正是因為看到那樣的血腥畫面,讓暮眠心裡開始著急起來,她非常擔心那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實際上暮眠不是一個聖人,前面也提到過,她對於世界未來會怎麽樣不會關心,更不想去當什麽救世主,暮眠只會選擇保護那些自己認識的人。
其中又以她的母親最為重要,然後就是奶奶、妹妹、父親,一些親戚、朋友、同學,當然這裡面沒有愛人……畢竟暮眠到現在都是一個單身狗,所以這很正常。
但是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暮眠就一直有種不真實的焦慮感,尤其是看到那本日記之後,她有種這一切似乎都是某人~某位神明~某個說不出名字的家夥故意安排好的一切。
如果繼續在這裡呆下去,按照別人規定好的路線,暮眠總有一種將來會失去一切的錯覺產生。
不!這不是錯覺!
既然現在連自己變身魔法少女都能發生,這種在現實世界中看起來荒唐的事情都可以有,那麽那些看似更加不可能的事情當然也會發生!
奇跡和希望是存在的,但是……與之相對,平凡和絕望也是存在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真正無私奉獻的大好人,如果有,那她一定是一個大傻瓜,所以的一切都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