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和丁春秋跟著范海辛走進一座穹頂很高的大型建築內,穿過寬敞的前廳以及繪著各種創世傳說浮繪的走廊,最後到達一間不起眼的告解室跟前。
這間告解室有著暗紅色的外觀,四四方方,裡側緊貼著牆壁,看體積大小僅能容下一個人。
范海辛讓二人在外面稍候,自己拉開告解室覆蓋著鏤空花紋的木門走了進去。
他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往告解室內壁木鉤上掛的同時漫不經心地說著:“祝福我,神父,因為我……”
“犯了原罪,對,我知道,你乾這個很在行!”隨著一個帶著憤怒的聲音傳出,隔壁的小窗唰的被人用力拉開,露出張消瘦蒼老的臉。
“紅衣主教,”范海辛歎了口氣,“怎麽又是你?”
被稱作主教的男子頭上戴著頂方形小帽,臉上的怒容幾乎要滿溢而出:“你在倫敦打碎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圓花窗!”
“不是我斤斤計較,先生,但那是抓捕海德先生時的意外,”范海辛反唇相譏,“雖然被他逃走了……”
“公元十世紀的作品,九百多年的歷史就這麽毀於一旦……”紅衣主教惡狠狠地盯著范海辛,“我希望你因此被下一周的地獄!”
“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的獎賞了。”
或許是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激烈,紅衣主教臉色緩和下來:“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你辦事的結果我們還是很滿意的,聽說你還順道解決了開膛手傑克,但你的手法引起了太多注意。那些通緝你的海報,我們並不高興看到。”
“你以為我喜歡當被全歐洲通緝的人麽?為什麽你跟秩序騎士團不想點辦法?”范海辛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裡面帶著些許怒氣。
“因為我們不存在!”紅衣主教語氣凝重,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你也當我不存在好了!”范海辛咬著後槽牙說完這句話,站起身就要離開。
紅衣主教眼疾手快,伸手就拍在身側的紅色按鈕上,一道鐵柵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從告解室頂部落下,把欲離開的范海辛堵了個結實。
“當上一任大主教在這座教堂門口發現奄奄一息的你時,我們都相信你是被送來侍奉上帝的,”紅衣主教虔誠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所以才讓你加入騎士團做撲殺怪物的工作。”
“那他老人家為什麽不自己來做?”
“不許褻瀆神!你已經因為過去的罪業而失去了記憶,”紅衣主教又扳動某個開關,背後的牆壁緩緩向上升起,露出條向下的台階,“如果你想恢復記憶,我個人建議你繼續注意我們的召喚,跟我來,首席怪物獵人!”
看到范海辛和紅衣主教聊得挺熱鬧,完全忘記了自己兩人的存在,郝建忍不住插嘴道:“我說兩位,這兒還站著倆大活人呢,別假裝看不到啊!”
“嗯?”紅衣主教這才發現告解室外面的郝建,“這兩位客人是?”
之前郝建就拜托范海辛不要說出他們身為華夏宗門繼承人的身份(雖然是胡編亂造的),此刻他隻好含含糊糊地告訴紅衣主教:“這是從東方來的兩位修仙者,到歐洲遊歷的。之前在巴黎的時候就是他們乾掉了海德先生,也是同道中人。”
“修仙者,”紅衣主教顯然沒聽過這個職業,不過既然是范海辛帶來的想必沒有什麽問題,“兩位也跟著一起來吧。”
…………
一行人順著石梯逐級而下,兩邊的石壁上每隔段距離就放置著照明用的火把,
道路的方向明顯是向著地下延伸的,台階又濕又滑很不好走。紅衣主教在前邊帶路,邊走邊與三人交談。 “沒有我們與異常生物對抗,這個世界早就陷入黑暗了。”紅衣主教的話裡充滿了自豪的味道,“……政權和帝王不過是過眼雲煙,只有我們自古以來就一直保護著人類整體,我們才是防衛邪惡的最後力量。世俗中的大部分人類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世上還存在有邪惡的生物。”
“對你來說,這些或許僅僅是等待著被消滅的邪惡力量,而我,才是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變回正常人慢慢死亡的那個人!你們有沒有考慮到我的心理?”范海辛很不爽地說道。
“這些都不過是對你信仰的考驗罷了!”紅衣主教說道,“我的孩子,接下來你的任務是去東方。 ”
“東方?”郝建跟范海辛同時叫出來,相互對視了一眼。
“別誤會,尊貴的客人。”紅衣主教扭過頭先跟郝建致意,然後轉向范海辛,“不是讓你去華夏,那裡有著能跟教廷分庭抗禮的勢力存在,不需要我們幫忙。你的下一個目的地是東邊的羅馬尼亞……”
這個時候四人已經順著石梯到了一間寬敞開闊的地下大廳裡,眼前一副熙熙攘攘的忙碌景象。操著各種口音身著奇裝異服的人們在大廳內分流穿梭,彼此都忙活著手上的事情。每個位置包括角落裡都擺滿了奇怪的道具和實驗器材,還有一些人居然在冒著熊熊烈火的爐子旁邊打造兵器。
紅衣主教帶著幾人來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後世電影放映機的奇怪設備前站住,向機器後面的人打個響指。後者點頭表示知道,開始操作起機器,“嗡嗡”的響聲過後,從機器前段伸出的圓形凸起裡射出一道光,打在牆壁上顯現出類似幻燈片的畫面。
“在羅馬尼亞有個被詛咒之地,”紅衣主教指著畫面中的地圖,“充滿各種噩夢般的生物,由德古拉伯爵統治。”
“德古拉?”
“對,你以前從未面對過這樣的怪物。”隨著紅衣主教的話音,牆上的畫面起了變化。
一張俊美而充滿陰柔的男子面孔清晰的展現在眾人眼中。
“我去!”郝建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這不是跟讚助居裡夫婦的范思勞伯爵嗎?”
還好他沒叫出聲,紅衣主教繼續講述道:“我們的故事開始於四百五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