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星城沉積了一晚上的烏雲,終於在清晨的時候下起雨來。
玉橙和王琦吃完早飯之後待在家裡沒有出門,玉橙在書房做修煉報告,明天去學院之後就要上交。王琦站在旁邊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趣,便一個人到亭子裡修煉火球術,這個法術就只差十幾點熟練度就滿了,正好看看滿了之後會發生什麽效果。
“火球術!”
王琦發現自己的火球術的威力有些不對勁,比起昨天下降了很多。昨天他就發現火球術的威力時強時弱,王琦猜測可能是光照的原因,現在外面烏雲密布,大部分陽光都被阻擋,光照比起昨天下降了很多。
自己的攻擊力居然和光照強度掛鉤,以後在雨天或者陰天這種光照弱的天氣戰鬥的時候豈不是很吃虧?還有晚上,和一些山洞裡房間裡之類的各種情況,都會影響戰鬥力,看來自己的修煉道路就是在負重前行啊。
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這次王琦釋放火球術發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每連續放五個都會休息一分鍾。小心使得萬年船,要是再來一次昨天那種灼熱,他可受不了。
四五分鍾之後,王琦系統界面的火球術修煉度終於達到了“100/100”,個人面板裡面的火球術圖標也變成了動態,圖標上的火焰周圍還有被灼燒產生的扭曲效果,仿佛這個圖標就是一顆真的火球。點開火球術,火球術的介紹也變成了可升級的狀態,不過後面還有附加條件――10點太陽能量。
現在王琦系統裡面就隻有兩點太陽能量,外面在下雨,總不能冒著雨修煉“讚美太陽”吧?而且現在光照這麽弱,按照系統那莫名其妙的判定,很有可能會判定條件不足之類的。
“然後我現在就隻能乾等著,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出現的晴天?”
王琦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晴天以後還有,但是自己晉升任務卡在法杖這一步,總得想辦法解決。昨天那個僧人一看就知道不靠譜,指望不上,看來自己得再去一趟監察處,還是藍月殘好說話,真是為修士造福的好榜樣。
“小橙,我去一趟監察處,中午不一定能回來,要是中午沒回來,到時候你自己吃午飯吧,不用等我。”
王琦在書房門口,對正在桌案旁邊看書寫字的玉橙說。
“你去監察處幹嘛,犯事了?”
玉橙抬起頭來,淡淡地問到。下雨之後本來就比較涼爽的天氣變的有些冷,雖然玉橙已經是二階修士不用畏懼一般的寒冷,但是還是習慣性的穿上白色長衫,此刻嫻靜的樣子看起來好似大家閨秀一般。
“昨天不是沒買到禪杖嗎,我去問問監察處的修士知不知道。”
“嗯,早去早回。”
玉橙從昨天之後好像就習慣了王琦這個存在,不親近也不疏離。
此時王府門前,一個身著長衫的年輕人正坐在地上望天,腿上放著一把一人長的烏黑禪杖,正是昨天王琦在龍虎街上遇見的那個僧人。王琦一打開門就看見這家夥,雖然這家夥換了一身行頭,也沒有戴帽子,王奇還是通過那個把禪杖一眼就認出來,王琦皺著眉頭走過去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你在我家門前幹什麽?”如果他回答躲雨的話,王琦絕對會直接賞他一發火球術。
“你和我無緣,請叫女施主出來說話。”僧人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單手施禮,口中還是昨天那個熟悉的腔調。
“我連你的來路都不清楚,憑什麽聽你的?”
“貧僧名為普雷,
來自多蘭洲,一介散修。施主,現在可否叫女施主出來一敘?” 這個自稱普雷的僧人,不疾不徐的說著。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還是天道的私生子呢,無憑無據要我如何相信?”
就算這個假和尚說的是真的,王琦也不準備叫玉橙出來,這家夥太可疑了。
“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裡?你在跟蹤我們?”
“貧僧並未跟蹤兩位施主,隻是略施了一些不入流的法術而已。”
普雷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然而這和跟蹤有區別嗎?
王琦有些憤怒,自己居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個目的不純的家夥給跟蹤了。他馬上就冷靜下來,因為玉橙也沒有察覺,那這個假和尚的實力肯定比較高深,至少比自己和玉橙要厲害,暫且不能和他發生衝突,但是也不能就這麽隨了這個假和尚的願。
“你想和她說什麽?我是她的哥哥,可以代你轉達給她。”
王琦想到這個折中的辦法,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
普雷原本古井無波的表情陷入了沉思,幾秒鍾後似乎下了決定,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遞向王琦,開口道:“如此也好,我沒有什麽想說的,你把這個東西交給她便是。”
“行,我這就去,你在這裡等會。”
王琦接過匕首,把門關上,走在書房的路上把玩這把匕首。這把古樸的匕首墨綠色刀鞘上面雕刻精美的花紋,兩邊分別鑲嵌一顆寶石,一藍一紅。王琦拔出匕首,刀身上隱隱有青芒流轉,好似神兵一般。王琦心想自己撿到寶了,這把匕首應該能值不少錢吧?刀刃歸鞘收好,他開始思考那個年輕和尚為什麽要把這把價值不菲的匕首交給玉橙,一些以前看過的小說裡面的各種狗血橋段在腦海裡閃過,什麽娃娃親啊,退婚啊,還有定情信物什麽的等等。王琦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回到了書房前,敲了敲門走進去。
“小橙,門口有個僧人找你。”
“什麽僧人?他找我幹什麽?”
“呃,就是昨天我們遇到的那個,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王琦說著走到桌案前,把手中的匕首拿了出來。
玉橙接過王琦手中的匕首仔細觀察,心中有些疑惑,然後開始回憶有關這把匕首的事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大變,驚疑不定。
她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來說話,語氣有些不安:“他有說什麽嗎?”
王琦搖搖頭道:“沒有,他就給了我這把匕首,這把匕首有什麽不對勁嗎?”
“沒什麽,你讓他走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她的語氣有些低落。
“等等,你讓他進來吧,算了,我自己出去。”
玉橙說著直接站起來,起身向大門走去,王琦一臉疑惑地跟在後面,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琦兩人出現在大門前的時候,普雷正站在門口發呆,見到走在前面的少女之後滿臉欣喜。
“這匕首你是怎麽得來的?”玉橙先聲奪人,直接開口問。
“這是我的一位故友親手交給我的,具體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們這些年來一直很擔心你,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親自過來, 所以由我代為轉達。”
普雷說得很隱晦,所以不怕玉橙之外的人聽見。
“這麽多年了,你這次不會就是為了給我這個吧?”
玉橙心中悲憤,語氣有些不善。
“當然不是,我是來帶你走的,但是那二位說過,願不願意還是要看你的想法。”
“哼,那你你可以走了。”玉橙語氣沒有絲毫猶豫,說完直接掉頭就走。
普雷卻好像早就知道她會這麽說一樣,不加思索對著少女的背影說到:“我會等你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我都在龍虎街那邊。”
站在一邊的王琦全程都在默默地看著,心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吧,走吧,這種事情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你還是先回去吧。”
王琦把門關上之後,撐開手中的傘準備出發,準備把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和尚給勸離,自己馬上就要出門,留下這個家夥在自家門口站著總感覺不放心。關於他和小橙說的事情,聽完全程對話的王琦已經猜了個大概,按照正常展開,肯定是她的某個重要的人想把她帶走,比如她的父母。
普雷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王琦,沒有說話,直接提著禪杖從門口飛出去,隱約可見他的四周有一個透明的罩子把雨水隔絕在外。
“......”王琦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咬咬牙,心中很是不爽,不就是會飛嘛,有什麽了不起,居然敢無視我,等我神功大成的那一天,看我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王琦這樣一邊腹誹著早已遠去的普雷,一邊向車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