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不錯啊!”
一聽到這話,陳江流失落的臉上頓時開始冒光了。看這劉胖子富態的身板、鋥亮的光頭,心中忽然一動。
這家夥,以前該不會是個和尚吧……
這麽一想,陳江流在慈航道院被打擊到的脆弱心靈,頓時得到了治愈。他咧嘴一笑,對著劉胖子豎起了大拇指:“老哥好眼力啊!來來來,你看這袈裟上鑲的東西,都是上等的寶石。你看,這是夜明珠、祖母綠、如意珠、摩尼珠、辟塵珠、定風珠,這還有紅瑪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這兩道是銷金鎖,這個扣是白玉琮。我這袈裟上的東西,隨便摳下來一個都是價值連城,可值錢了!”
聽著陳江流的介紹,劉胖子的眼睛亮得宛如一對白熾燈泡,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下來了。
呂白妮感覺情況不妙,扯了扯陳江流的袖子,低聲道:“師父,這……這胖子神色不對啊!你小心點兒,他怕是要訛你這套袈裟啊!”
陳江流嘿嘿笑道:“不怕!沒事兒!”大大方方地伸開胳膊,轉著圈給劉胖子展示自己的錦斕袈裟。
劉胖子連連稱讚,拿著手機給陳江流一頓錄像。錄完之後,他讓陳江流在這裡等一會兒,讓呂白妮跟著去填個表格。
臨走之時,呂白妮一臉擔憂地看著陳江流:“師父,你跟我一起去吧!”
劉胖子道:“等會兒還有人要來找你們做筆錄,這裡得留人。你跟我走,填完表格你們就可以去領車了。”說完,便扯著呂白妮離開了。
呂白妮總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妥當,但又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陳江流心裡明白,這劉胖子肯定是認為他這裡有油水可撈,把他扣在這裡等人來送紅包。
哼哼!這些人的伎倆,他還不知道?
陳江流在屋裡坐著喝茶,不多時便有兩個官方人員走了進來,扔了一套囚服讓他換上。
“啊?怎麽還要換衣服?”陳江流有些不解,“不是做筆錄嗎?”
高個子的那一個人一臉嚴肅道:“筆錄已經做完了,你也已經承認了你的犯罪事實,現在我們負責收監。趕緊把衣服換了,你身上帶的東西由我們暫時保管。”
“什麽?犯罪?”陳江流頓時懵了,“我犯什麽罪了?”
矮個子的那一個人道:“高速停車,造成重大車禍,數人死傷,已經構成犯罪。”
“車禍?”陳江流更懵了,“我怎麽不知道發生車禍了?”
他從到這裡開始,還是頭一次聽說他的違停造成了車禍,而且有人因此喪生!
這怎麽可能!如果違停造成了嚴重後果,那高速上為什麽那麽乾淨,為什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陳江流本想細問,可兩個官方人員只是催促他換衣服,再也不回答他任何問題。沒辦法,陳江流隻得先換了衣服,被兩個官方人員關進了單間。
算了算了,回頭等孫桃夭和呂白妮將他贖出來,再問具體情況吧!
於是,陳江流就這樣被關押了。
另一邊,呂白妮將表格填完上交後,劉胖子就讓她在接待廳等著。這一等,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呂白妮也沒等到個人來叫自己,隻得自己主動湊上去問。這一問可不得了,竟然被告知陳江流因犯罪被收押了!
“什麽?犯罪?”呂白妮驚得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兒背過氣去,“我師父怎麽會犯罪!”
“不知道。”負責查資料的官方人員淡漠地回了一句,
“我這裡只能查到人在哪裡,查不到他究竟犯了什麽事。不過,這後面備注可以保釋,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可以保釋……”
呂白妮念叨了兩遍,忽然想到可能是那件錦斕袈裟惹了禍。
一開始,劉胖子不給提車,可能只是想收個紅包改善生活,也沒想太多。結果陳江流這一顯擺,使得劉胖子認為陳江流大富大貴可以狠宰一下,乾脆就玩個大的,把他給收押了!
陳江流哪裡是真的犯了什麽大事啊,分明就是借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想明白這一點,呂白妮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回到酒店找孫桃夭商量此事。孫桃夭聽呂白妮講了事情的經過,隻覺得腦殼疼。
呂白妮哭喪著臉道:“大師姐,你說咱師父是不是腦殼不太對勁啊!別人都唯恐有人惦記自己的寶貝, 他倒像是巴不得別人來搶他的錦斕袈裟似的。你說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對,他就是腦殼有問題。”孫桃夭用力點了點頭,“從一開始進了慈航道院,他就一直惦記著想讓銀池道長偷他的袈裟,後來發現銀池道長對他的袈裟沒興趣,還一臉的不高興。這回終於被人惦記上了,他得償所願了!”
“那現在怎麽辦啊!”呂白妮急得都快要哭了,“師父被關起來了,他在裡面會不會被捅成向日葵啊!”
向日葵……
原本還很擔心陳江流的孫桃夭,一聽這話差點兒沒樂出來,拍著呂白妮的肩膀道:“這個你放心,按照我對這哈咇地界的了解,這裡的官方人員收押有油水可撈的人,都是特意準備單間的,就怕人在裡面出點兒什麽事,好不容易撈到的油水又要被反訛回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我敢保證等咱們把師父贖出來,他還是個鮮嫩的小雛菊。”
這妮子,腦筋還真是不往正地方轉!
“那好吧……”呂白妮抹了抹眼淚,“我剛才都在想要不要給師父準備個痔瘡膏什麽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那麽大師姐,咱們什麽時候去贖師父啊!”
“明天的吧!”孫桃夭看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既然咱師父非得顯擺他的袈裟給咱們找麻煩,咱們也不能太慣著他。讓他現在裡面蹲一宿,吃點兒苦頭就當修行了。小白,跟著跑了這麽久,你也該餓了。走,師姐帶你吃肉去!”攬著呂白妮的肩膀,帶上錢包覓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