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和夏荷頓時動作一停,困惑不已,她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使她們隻能說話,身體其他地方一點也動彈不得。
郭意青也沒反應過來,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能動了,連忙跑到無為面前,幾乎是撲了過去,堅持他的鼻息。
無為吃力的看了他一眼,他傷勢比沈沉和秦卓的要重一些,但依舊清晰的看到從郭意青胸前飛出的兩道符紙,他暗暗好笑,想不到天天裝神弄鬼道士手裡的符紙能鎮得住築基後期修士。
僅僅是無為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的功夫,夏荷手指已經有了松動的跡象,她臉上有惱意:“想不到你還有別的招數,納命來!”
無為等人重傷,眼下逃命才是上策,秦卓儼然昏迷不醒,沈沉還好一些,可以站起身,他又祭出一滴血在折扇上,“我背著秦卓,你帶著郭意青,速速離去。”
郭意青眼前一花,就被無為抗在了肩頭上,折扇在頃刻間變成半米寬的飛行法器,飛行法器是靠靈石驅動,沈沉家底不厚,這一行四人,可以說是四個窮鬼,拿出所有的靈石來驅動折扇,不稍片刻飛出去老遠。
折扇頂端有個放靈石的凹槽,靈石剛放進去就化作了粉末。
沈沉癱坐在折扇上,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感慨道:“這秘境越來越凶險了,尚未見到任何寶物便被築基後期修士盯上,我說無為道友,你未免也太窮了吧?”
無為把郭意青從肩膀上放了下來,“那符紙你還有麽?”
郭意青搖搖頭,他也困惑為什麽符紙會自己飛了出去,是不是跟那個女人有關?
“那是什麽符篆?”
“鎮魂符。”郭意青肯定的回答,這是他最擅長的符篆,以往戒酒都是拿鎮魂符來驅鬼辟邪,每次都要畫好多,自然嫻熟。
無為輕笑兩聲,“隻帶出來那兩張吧?等回到藏劍派,你好生畫,再給我仔細看看。”
“什麽符紙符篆?”沈沉聽得雲裡霧裡的,符紙飛出來的時候,他正昏迷,後來是無為在他臉上踹了兩腳才醒來,根本沒瞧見夏荷和秋菊是怎麽動不了的。
無為目光微閃:“不過是些民間道士用的玩意。”
沈沉知他不願細說,聳聳肩膀,看向秦卓道:“已經給他吃了療傷的丹藥,不知何時才能醒來,再遇到築基後期修士可就麻煩了,無為道友你先行調息療傷,然後來換我。”
無為點點頭,盤膝而坐。
折扇飛行速度極快,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估計撐不了多久。
無為調息兩個周天后,就換下了沈沉,不等沈沉調息兩個周天,無為一摸儲物袋裡,只剩下幾塊靈石了。
“沈沉道友,我們要換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靈石不夠了。”
沈沉停止調息,睜開眼有些驚訝道:“這麽快?”又想到眾人都是些沒什麽靈石的人,隻好點頭道:“我們已經跑了些時候,暫時她們還追不上來,就依無為道友所言,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幸虧儲物袋裡還有不少吞天巨蟒的獠牙和蛇皮,能賣不少靈石,等活著出去之後,賣給玄天門專門的收購商,雖然比自己找煉器修士少幾塊靈石,但總好過一塊靈石也沒有,連回去的路費都成問題。
血腥味已經變得特別濃鬱了,這一次他們選擇了血洗過的“戰場”,折扇落了下來,沈沉收好。沉吟道:“看來是幾個宗門的修士結伴互相搶奪儲物袋,”修士們或男或女,橫屍遍野,
他長歎口氣,傷口大部分的血止住了,“想來這裡的山洞也沒什麽妖獸出沒,暫且在這療傷吧。” 無為“嗯”了一聲,在這療傷是盡了最大努力,跑也跑不了了,唯一的飛行法器已然沒有靈石供給,眼前死去修士也不會有存留下來的儲物袋。
尋了一個隱秘的山洞,無為和沈沉進入了調息,秦卓漸漸轉醒,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吞納吐息秘境裡的靈氣。
很快,無為體內的靈力到了飽滿狀態,他試著提升修為,發現屏息丹的藥力逐漸散去後,長長舒了口氣,就聽到郭意青肚子咕嚕嚕的叫聲。
他眉頭微蹙,“餓了怎麽不說?”
郭意青心裡想著要不要告訴無為那個女人的事,思來想去,他還是忍住了沒說,秘境裡的殺戮與逃亡,早讓他忘了餓的感覺,無為等人在調息,他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觀察四周, 生怕有什麽風吹草動,經無為這麽一問,他才覺著餓了。
“……”
無為從儲物袋裡拿出乾糧和水,自己又服下一顆辟谷丹,見郭意青一聲不響的吃著乾糧,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像他這般大的孩子,資質好的,此時應當是在宗門裡被當成寶貝,又或者是普通人家孩子,衣食無憂,過平凡的日子。
是因為兩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嗎,才在他身邊變得如此小心翼翼,省去了他不少的煩惱,可又不太舒服,他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在無為閣倒也不覺得別扭,一個半大的孩子,忍著饑餓察言觀色,說他傻的天真,還是少年老成?
郭意青吃了幾口乾糧,發現無為正看著自己,險些被喉嚨裡的乾糧噎住,“師父?”
無為歎口氣,“吃好了再說,累了就趁著現在休息會兒。”
郭意青悶聲點點頭,狼吐虎咽的吃了起來,吃過後,就聽無為的話,老老實實躺下來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秦卓盤膝坐在那,大汗淋漓,滿臉痛苦之色,牙齒咬著下唇,渾身打顫。
“沒想到秦卓師弟會在這個時候突破。”沈沉有些無奈,解答了郭意青的困惑,用很抱歉的口吻對無為道:“無為道友……不如,我們在此地分開,他突破還不知要用多久。”
無為搖搖頭,“你不惜我帶著徒弟與我結伴進秘境,現在我絕不會丟下你和秦卓道友不管。”
“呵,不枉費我找了這麽久,原來你們在這裡。”秋菊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站在山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