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所率領的士兵們已整頓完畢,隨行帳篷皆收了起來。
迪沒有答應立即去見王,他表示必須先去狩獵,世界不是圍著你恩奇都一個人轉的,他帶這麽多人出來狩獵,絕不能無功而返。
恩奇都畢竟是要跟厄運軍團合作的,自然不會逼迫迪立即帶自己見領袖,隻得跟著行軍隊伍往東邊一處密林走去。
“知道嗎,這林子雖不大,裡面卻住著許多糙獸,我把這稱作糙獸林。”迪指著前邊的密林道。
恩奇都與迪並排而行,此時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這次我帶了足有三百人,打算把這林中糙獸一網打盡,糙獸肉保質期非常長,夠吃很久了。”迪講解道,他扭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恩奇都,繼續道:“我聽過你的事跡。”
“有關什麽?”
“關於黑盜,知道嗎,市面上流傳著兩種傳聞,第一種傳聞是說,鏟除黑盜的是首都,第二種傳聞,說黑盜覆滅,源於一個黑發黑瞳的年輕男子,我想第二種傳聞,說的就是你吧。”迪道。“畢竟黑發黑瞳,少見的很。”
確實,從恩奇都一年前擁有記憶開始,直到現在所結識的人中,只有一個人與自己一樣,都是黑發黑瞳,那就是伊內絲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女人驅殼,那副驅殼就是黑發黑瞳。
軍隊已達到密林外圍,迪一擺手,示意所有人開始狩獵後,他坐在一個矮石上,道:“我這一生,只見過兩個黑發黑瞳人,一個是你,另外一個,便是蠻地的劍豪‘羽溟’,那家夥,曾以一把‘永恆的黃昏’砍殺近千野蠻人,以此成名,一舉躋身十大劍豪之列。”
恩奇都點點頭,心想以一己之力達成千人斬,的確是了不起的成就。
迪道:“直到現在,我有了一個總結,但凡是黑發黑瞳的人種,都不好惹,說不定基因裡面有什麽古怪,哦,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說你變態。”
“我本來沒有曲解。”
“現在曲解了嗎?”
......
“現在也沒有。”
所有士兵都進入到了密林之內開始狩獵,此時外圍,僅有恩奇都三人與迪。
迪開口了:“我差不多能猜到你們的來意。”
恩奇都沒有開口,隻靜靜聽著,黑龍魘開口了:“你猜到什麽了?”
迪不理黑龍魘,他看著恩奇都道:“夥計,我勸你走吧,即便見到領袖,也絕不會如你預想中那樣。”
迪沒有點明恩奇都的來意,但他說的話,卻頗有深意。
“不如我預想中的哪樣?”恩奇都問。
“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迪摸著自己的臉。
“冒昧問一句,你家領袖,是如何成為厄運軍團之主的?”恩奇都問,心想黑盜大當家是靠詛咒異能登上南境山域霸主之位,這厄運軍團也算是地方小霸王,能佔地為王的人,絕對不簡單。
“他是個強者,我跟他混的時候,他就是個強者,那時候厄運軍團還沒成立呢,後來他帶村民拔掉地方強盜的老巢,然後,許多流浪者慕名而投,再然後我便和他一起成立了厄運軍團,說實話,他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當然,我也很有魅力。”迪道。
“你還記得那天嗎,你的士兵,因懾於巫師的魔法,集體不聽從你的命令,我沒覺得你有魅力。”恩奇都道。
“我保證,像那天那樣的情況不會發生了。”迪道。
“為什麽?”
“因為那天的士兵,
回去之後就被我處刑了,他們的屍體,大概還在荒野中吧。”迪道。“不聽從軍令,就是這個下場,這就是殺雞儆猴。” “你們領主下的命令?”
“不,我私自決定的。”迪道。
突然,林中竄出一隻糙獸,糙獸類似於猿猴,只是長了很多肉,體型更碩大,爪子更鋒利。
那糙獸跑的飛快,越過了追殺的士兵,向著黑龍魘撲了過去。
黑龍魘握緊了拳頭,似已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危險。
只聽‘嗖’的一聲,星修袖口箭激射而出,正中糙獸胸膛,那糙獸皮糙肉厚,好似沒有感到疼痛一般,步伐絲毫沒有停止。
眼前利爪將要摸到黑龍魘,恩奇都長劍削出,隻一瞬間,那糙獸雙爪盡斷。
糙獸這回感到了疼痛,流著眼淚,向反方向奔去,卻碰到了迎面追獵的幾個士兵。
糙獸沒了爪子,再也無法對人類造成致命傷害,隻幾個眨眼,便被亂劍剁的稀爛,沒了生息。
“漂亮,這隻還真是大。”迪高興的打了個響指。
狩獵一直持續到正午,士兵們拉著各班的戰利品集合,他們把糙獸屍體放在一塊裝有輪子的木板上,每塊木板由三個士兵拉動。
“聽著,最後一次忠告,我現在帶你去見首領,但很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種結果。”迪故作神秘道。
所有人開始向著厄運巢穴進發,那裡便是厄運軍團的根基所在。
黃昏,眾人終於抵擋厄運軍團,這是一座小城,名為厄運巢穴,士兵們卸下了肩膀上的繩子,擦著臉上的汗水,把糙獸屍體留在了城外。
恩奇都沒有想到厄運軍團的老巢會是一座城,畢竟類似厄運軍團的軍閥,比如黑盜,凱特,都是以營寨為單位。
結合士兵們還算不錯的鎧甲,恩奇都判斷,厄運軍團應該很有錢。
這麽多格式統一的鎧甲,總不會是掠來的吧?
迪安排好各個隊長的行程,便招呼恩奇都跟他一起進城。
城內,並不是像首都那樣的居民區,而是各個帳篷連成一片,組成了一個軍營,恩奇都所看到的人,各個身著鎧甲,可謂是全民皆兵。
迪指著遠處一個紅色的巨型帳篷道:“就是那個,領袖住在那,我還要忙著指揮處理糙獸肉,你自行去吧。”
待走進紅帳篷時,帳外兩個士兵將三人攔了下來。
“什麽人?”
“我有事要見你們首領,迪將軍準許過的。”恩奇都道。
“你一人進,其他兩人留在外面。”士兵道。
帳內,一個身著灰藍色鎧甲的人坐在那裡,他的臉隱藏在頭盔陰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微微低頭的樣子,可以看出他在瀏覽桌上的羊皮文件。
“有事?”他頭也不抬道,聲音低沉沙啞,配合被陰影籠罩的面部,顯得很神秘。
“你是厄運軍團的領袖?”恩奇都問。
“是。”他坐在那裡,與四周的環境形成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