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還有暗器麽?”恩奇都問道,心想星修若有暗器,那用處將會很大。
“被收走了,他們怎會容我有暗器?”星修歎道。“不過,我會使弓,你背我吧,我可以援助你。”
她說著,爬到前面,拾起了被銘所扔掉的短弓。
恩奇都心想你光有弓有什麽用,沒有箭又怎麽射呢?
只見星修又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道:“我用這個替箭,也能射人。”
恩奇都點了點頭,心想‘這女人不愧曾是讓我吃虧的敵人,非但手段毒辣,而且技巧高超,縱使斷了一條腿,用以對抗首都也必有大用。’
遂將星修背起,向門外衝了出去,剛衝出去,就見長廊盡頭的拐角處走出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殺氣的人。
龍明飛。
“好久不見,恩奇都,我還以為你死了。”龍明飛冷冷道,他緩緩拔出長刀,刀身映照著他凶惡的雙眸。
“以後不會再見了。”恩奇都的話比龍明飛還要冷,仿佛凜冬。
“哦,為什麽?”龍明飛好奇的問。
“你是守護者的兒子,他們會好好將你下葬的,所以我們沒機會見了。”恩奇都的手中拿著一把長劍,長劍是之前甲士的武器。
星修從恩奇都的背上下來,坐倒在地,她明白,高手相爭,一片鴻毛都是負擔,何況一個斷腿的女人。
“不要猖狂,恩奇都,上次敗給你,我有總結原因,無非是你的運氣,我的大意,如今我已今非昔比,整整三個月,我無時無刻都的練劍,那一戰的屈辱始終無法在我腦海中抹去,如今我已...”
“閉嘴。”恩奇都打斷了龍明飛的話。“嘰嘰歪歪,囉裡囉嗦,怎樣?不打了嗎?”
龍明飛愣了,這個名叫恩奇都的男人,明明處於劣勢,孤身一人被困在此,卻絲毫沒有一個劣勢者的樣子,反而囂張的讓自己閉嘴,要打快打,不打快滾,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氣魄?
此時的龍明飛,腦中隻升起六個字,‘難道他有把握?’
龍明飛握刀的手緊了緊,他心中已不覺升起一絲膽怯,他忽然有些迷茫,自己孤身迎戰恩奇都,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突然的,恩奇都往前走了一步,龍明飛右腳不覺往後退了一小步,他退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退了,他不想退,又重新的,將退的步子邁了回去。
這幾個動作過後,龍明飛的額頭已滲出一滴汗水,他不知自己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懼怕這個昔日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
恩奇都一步一步的向著龍明飛逼近。
龍明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不能退,他受首都之王的命令來此攔截恩奇都,若是退了,日後面對首都之王,面子還往哪裡放?
他覺得若是現在退了,以前風光的自己,以後還哪裡會風光?
刀光揮灑而出,龍明飛勢要一擊必殺,解決眼前的窘境。
‘鏘’的一聲,刀劍相交,恩奇都的雙眸盯著龍明飛,他的劍身覆蓋了一層白霜,森森冷氣直逼龍明飛之眉心。
“怎會如此冷?”龍明飛心頭一跳,臂上爆發式用力,將恩奇都的劍擋開,隨後展開了‘連環攻擊’。
然而,所有招式俱被恩奇都擋了下來,戰鬥至此,龍明飛的手已凍的發抖,因整個長廊內都充滿了寒冷的氣息。
‘難道是她?’龍明飛瞄了一眼恩奇都身後的星修,她就坐在那注視著龍明飛,
龍明飛懷疑她釋放了冰凍法術,是使空氣變冷的罪魁禍首。 隻一分神,恩奇都的快劍便向龍明飛的腦袋削了過來,龍明飛大吃一驚,急忙退避,饒是如此,鼻尖也被劍鋒削掉。
龍明飛痛苦的捂著鼻子,不住向後退去,恩奇都低眼,看了看劍尖上的血,那血漸漸凝固,化作白霜。
“別...別打了,我放過你,你走吧。”龍明飛眼中的殺氣,已徹底散了,被疼痛與恐懼所驅散。
“這世道上,就算再怎樣黑暗,我始終堅持一點,那就是說話算話。”恩奇都道。
“什...什麽意思?”龍明飛一步一步向後退著。
“以後不會再見了。”恩奇都道。“我說過的,以後我們不會再見,說到就要做到。”
“啊!”龍明飛大吼著向恩奇都衝了過去,整個首都少有敵手的龍明飛何曾被這般侮辱過,從來只有別人求他放過,沒有他求別人放過,如今他委婉求全,第一次懇求和平,不想卻被拒絕,對他而言,這是何等的侮辱。
怒吼挾帶滔天的恨意,狗急跳牆的一刀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恩奇都的劍,碎了,他嘗試擋住龍明飛這一刀,但這把劍太過普通,不過是尋常士兵的劍,如何抵擋龍明飛千中無一的寶刀,如何抵擋那拚盡全力的怒火。
恩奇都緊急退避,欲以高速躲開龍明飛的余刀,卻見一粒石子突然擊在龍明飛的手腕,他‘啊’的一聲松了手,松開了那揮刀的手。
刀,自然掉落在地。
就於此時,恩奇都的手,已抓住龍明飛的臉,就於此時,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激活了一樣,詛咒之力瞬間爆發, 白霜以平常數倍的速度從龍明飛的臉覆蓋到全身。
“為...為什麽。”龍明飛連話都說不清了,他的嘴,凍的幾乎張不開。
恩奇都將左手從龍明飛的臉上移開,然後將右手的斷劍插入了龍明飛僵硬的肚子,隨後開始攪拌起來,腸子與內髒都被攪拌在一起。
龍明飛的眼神告訴恩奇都,他現在被攪拌的很痛苦,但他沒有表情,他的表情已被凍住了。
“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伊內絲,你值得嘗試這個痛苦。”恩奇都冷冷的凝視著龍明飛。
“若不是因為你,當時我完全可以與伊內絲聯手對戰守護者,若不是你,伊內絲不至如此...生死未卜,若不是你們,凱琳也不會...”恩奇都的眼睛濕潤了,他的表情仍舊麻木冷酷,可是眼角卻流出一滴淚珠。
星修看著恩奇都的背影,她沒有看到恩奇都的眼淚,她只看到恩奇都一邊做著殘忍的事情,一邊身體微微顫抖。
這在星修眼中,便是‘恩奇都是個變態,做著殘忍的事情,身體還興奮的顫抖不停。’
她忽然有點懷疑自己幫他射的那一粒石子,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她得罪過恩奇都,她不由自主的向後挪去,下意識的想要遠離恩奇都。
恩奇都突然回頭,瞪住了星修,這一眼,便讓星修的心臟瘋狂的跳動起來。
“我們走吧。”恩奇都的聲音很輕,仿佛很疲憊。
“好...的。”
恩奇都抱起星修,他的臉頰還留有一道淚痕,可是誰會在意這麽一道淚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