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與黑龍魘在收拾妥當,換好裝備後,徒步走出了首都城,向著桑夫所在的小城走去,因為恩奇都記得,自己的馬停在了那裡。
恩奇都清楚,桑夫是沒有多少人手的,他出賣了自己,自己還沒跟他算帳。
另一方面。
桑夫正在花園中澆著花,這些天來,他無時不刻不再擔心著,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首都懷疑了,懷疑自己便是刺殺國王的幕後主謀。
當他得知恩奇都沒死,他更加擔心了,他在澆花,這本來是仆人應該做的工作,他卻自己在做。
因為他希望留下來監督他的哈倫,能夠看到他在努力工作,希望哈倫在回首都主城的時候,說他幾句好話,誇他幾句勤奮,這樣,或許國王就能打消對他的懷疑。
“好雅興啊,在澆花?”哈倫的聲音出現在桑夫身後。
桑夫轉過身,老臉擠出一抹慈笑:“哪啊...就是在工作而已,負責澆花的仆人啊,他們太累了,我給他們休幾天假,我替他們澆。”
“真是可以,政務交給自己的親信去辦,自己卻在這乾著低級工作,您老的思維我真是不懂啊。”哈倫皮笑肉不笑的道。
桑夫乾笑兩聲,詭辯道:“花也是生命啊,怎麽算低級工作呢,可別讓澆花人寒了心啊。”
哈倫冷笑道:“您老的詭辯術我早有耳聞,今日算是見識了。”
“年輕人,詭者既存,必有其理啊。”桑夫故作高深道。
哈倫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一個下人走上前來,向桑夫報告道:“大人,外面有兩個蒙面人在敲門,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您。”
“蒙著面?”桑夫問道。
“是。”下人答道。
“頭髮是什麽顏色?”桑夫問。
“兩人都是黑色。”下人答。
桑夫心臟一跳,雖然黑發的人並不稀有,但絕對不多,他心中有數,這兩人中,可能就有恩奇都。
桑夫臉上不覺流下汗水,他囑咐道:“千萬別讓他們進來,蒙著面,必不是什麽好人,趕緊叫人守住廊道...”
“等一下。”哈倫突然打斷了桑夫的囑咐。“我覺得可以讓他們進來,蒙著面,也未必是壞人呀,何況就兩人而已,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巫師,整個首都勢力范圍,沒人不怕你,怎會有人敢犯你?”
“這...你太抬舉老夫了,老夫還沒到那地步...若說到這個地步的,也只有咱們的守護者龍亦了,咱可比不上龍亦啊。”
“守護者他啊,以一塊肌肉之石,其力量放在整個大陸也不虛任何人,但若沒有那塊詛咒石頭,未必比您老的巫術厲害吧?”哈倫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桑夫一驚,哈倫這話,是對守護者的大不敬,話中還帶著自己,是想拉著自己一起大不敬啊,急忙道:“年輕人你可別亂說,守護者他代表的是我們整個首都的靈魂,而我就一小城城主而已,我要真比他強,我怎麽沒成守護者呢?”
哈倫一笑:“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守護者,總不能來一個,都比您的巫術厲害吧?還是會會那兩個蒙面人吧,萬一有什麽大事呢?”
突聽“砰”的一聲,園門被一腳踢開,兩個蒙面人衝了進來,其中一個蒙面人手持闊劍快速向哈倫奔去,另外一個提著雙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桑夫。
這兩個蒙面人,正是黑龍魘與恩奇都。
桑夫反應不慢,見恩奇都提到向自己衝來,
虛空畫了一個法印,口中剛欲念咒語,可咒語還未念完,就被恩奇都踹倒在地。 “哎呦...”桑夫的巫術被打斷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喘著粗氣看著恩奇都。
“桑夫,又見面了。”恩奇都淡淡道。
另一邊,黑龍魘正與哈倫打的不可開交,哈倫招式凌厲,招招都往黑龍魘的獨眼刺去,勢要將黑龍魘的另一隻眼睛刺瞎,可黑龍魘豈是那麽好對付的人,他當了二十四年的流浪獵人,格鬥經驗相當老道,總能在關鍵時刻蕩開哈倫的劍勢。
恩奇都把刀架在桑夫的脖子上,防止他念咒,並坐下來,看著黑龍魘與哈倫的戰鬥,一但發現黑龍魘處於劣勢,他便立即割斷桑夫的脖子,絕了後顧之憂,然後前去協助黑龍魘。
卻見黑龍魘又一次蕩開了哈倫的長劍,然後劍招一轉,撩向哈倫胯下。
哈倫哪裡想到黑龍魘會如此出招,長劍橫在上路格擋,卻感下體一涼,一股劇痛隨之衝刺腦海,他站不住了,“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哈倫疼暈了,血液緩緩從他的褲襠處流出,侵染在泥土之中。
黑龍魘轉過身,朝恩奇都笑道:“解決了,果然獵人法則中名言沒有錯,叫做‘出奇製勝’。
此時此刻, 花園中尚有意識的人,只有恩奇都,桑夫,黑龍魘三人,之前那個負責通報的下人早就嚇跑了。
“桑夫,現下你已被我製住,附近沒有別人,你說吧。”恩奇都淡淡的凝視著地上的桑夫。
“說,說什麽?老夫...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桑夫一臉苦相。“那天突然他們找了過來,我根本抽不了身去通告你,隻得佯裝不知,帶他們抓你,反正你也要被抓住,少連累我一個不行嗎?”
“你當時可以幫我,我們一起反殺他們,然後消屍滅跡,這樣你不就沒事了?而你卻出於自私,選擇了最小的風險,置我於不顧。”恩奇都道。
“反殺?你當老夫沒想過嗎?老夫,加上你,本該能敵的過那龍明飛加他的幾個衛兵,但你當時是什麽狀態?我看你站都站不穩,連他的三個手下都敵不過,還反殺個屁啊。”桑夫不吐不快,他繼續道:“老夫當時要是跳反,立馬就和你一樣,被那龍明飛給平了,要我送上人頭你才滿意嗎?不說了,解釋也解釋了,要殺要剮隨你便。”
桑夫說完這句話,眼睛斜著偷瞄恩奇都的表情,顯見他還不想死。
桑夫剛才的一番解釋,恩奇都覺得頗有道理,當時自己腎虛,就算桑夫倒戈,也沒有勝算。
桑夫是目前為止,恩奇都遇到的唯一巫師,恩奇都本也不舍得殺他。
恩奇都突然想到,桑夫是一個有本事的人,能解蟲毒,自己要往南回那個山洞,很有可能再次遇見白蟲。
“我不殺你,但你要為我賣命。”恩奇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