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你死了。”恩奇都對女孩說道。
“嘛,差一點點吧。”女孩收回剪刀,轉身回去繼續啃食那隻螳螂怪屍體。
恩奇都本來預料這女孩會繼續發動攻擊,卻沒預料到她隻說了這一句話,便不理自己。
黑龍魘抱起哀嚎的桑夫回了馬車。
這女孩的性格反覆無常,難以預料,恩奇都心知這一點,於是上前兩步問:“你一個人在這做什麽?”
女孩抬頭:“你沒看見嗎?當然是吃東西。”
地上的怪物肉已經發臭了,恩奇都離這老遠都能聞見這股味道,臭的刺鼻,恩奇都實在無法理解女孩為什麽會吃這麽臭的東西。
“你覺得很好吃?”恩奇都問。
“當然了,我要把這的屍體全部吃光,誰叫它們跟我作對。”女孩繼續啃食著屍體,表情充滿著快意。
恩奇都心想,當時自己被怪物圍困,場面危機,這女孩卻敢主動來救自己,且不論她是不是好心,畢竟確確實實是幫助了自己。
想到這裡,恩奇都突然起了一個念頭,這個女孩身手不凡,若能請她幫自己,必是一大助力。
“你吃過詛咒之石?”恩奇都忽然問。
女孩面部肌肉一動,抬起頭看著恩奇都,咧嘴笑道:“是啊,怎麽了?”
“你是從哪弄到的?”恩奇都又問。
“不告訴你。”女孩低頭繼續啃食屍體。
恩奇都看著吃屍體的女孩,突然不知如何開口,直接說要請她幫忙?還是別的說辭?
到底要不要開口呢?
“以後打算去哪呢?”恩奇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難道她會一直在這裡吃屍體?這裡的屍體夠她吃上一個月了,可是一直吃這個不會中毒麽?
女孩自顧自地吃著,沒有回答恩奇都。
“這個東西能吃麽?不會中毒麽?”恩奇都又問。
“管它呢。”女孩抿了抿嘴,這隻怪物的整個腹部都被吃空了。
她似乎滿足了,起身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問:“你有事嗎?”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殺人。”恩奇都道。
“嗯,是呐,難道你也喜歡?”女孩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鼓鼓的,像懷孕了一樣。
“啊,準確說,嗯...是的,我也喜歡。”恩奇都道。
“是嘛!”女孩的眼睛亮了,她似乎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知音:“你也喜歡割斷別人的動脈,血液噴射出biubiu的聲音嗎?”
不,我不喜歡,恩奇都在心裡念道。
“沒錯,我喜歡。”恩奇都點了點頭。
“太棒了,那,我們把他們殺掉吧?”女孩伸出食指,指了指那邊的馬車,意思是想殺掉黑龍魘與桑夫。
“不,他們是我的朋友,能夠幫助我對抗首都。”恩奇都說。“你知道首都嗎?”
女孩搖了搖頭,不耐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想殺點什麽,哪怕是小動物也好,你帶了兩個人給我,卻不給我殺,哼,壞哥哥。”
女孩說完,扭頭向著山洞跑去。
“等等...我們到時可以一起去首都,那裡有很厲害的人物。”恩奇都快步追上,拽住女孩的衣服。
突然,女孩轉身了,寒光一閃,她的剪刀劃出一道明光,削在了恩奇都的右手臂上,血液湧出,恩奇都吃痛,松開了抓著女孩的手,女孩一剪得手,第二剪又至,恩奇都急忙用左手拔刀,堪堪擋住了第二剪。
“哥哥,你手臂流血了呢,呐,是不是很美啊?你說過你也喜歡的,快看啊。”女孩興奮的說著,呈癲狂狀。
恩奇都咬牙忍痛,心想自己就是沒事找事,這個女孩簡直是個神經病,自己還妄想收為己用。
“嘿..嘿嘿,嘿嘿嘿。”女孩傻笑著,盯著恩奇都的眼睛,直盯的恩奇都汗毛根立。“多虧了這些螳螂們,我領悟了速度的第二重奧義呢,嘿嘿..嘿嘿嘿。”
受不了這可怕的笑聲,恩奇都左臂驟然發力,逼的女孩不得不退,隨後一刀刺出,貫穿了女孩的肩膀。
恩奇都雖然得手,心中卻覺不可思議,怎會如此輕易的擊中這個女孩?
那女孩肩膀被貫穿,頓時失了力氣,先是剪刀掉落在地,隨後人也倒了下去,恩奇都想到什麽,回頭向著馬車方向望去,只見桑夫趴在車窗上,大汗淋漓的望著這邊,手還抬在半空,微微顫抖。
恩奇都明白了,想必是桑夫在後面助了自己,不知用了什麽咒術,使得自己一擊得手,製服了女孩。
無論如何,這個女孩都是一個被詛咒者,為了解這個之前從未涉及的神秘力量,恩奇都決定綁架這個女孩,好好研究一番。
是的,按照黑龍魘所說,如果領悟不了霸氣,想要戰勝守護者,就必須‘被詛咒’。
恩奇都將地上的剪刀扔的遠遠的,隨後抱起了手無寸鐵的女孩,向著馬車方向走去。
“哥哥,你下手比我還恨啊,人家只是讓你流了點血而已,你卻...”女孩楚楚可憐道。
恩奇都知道,這個女孩變臉極快,她手持剪刀獰笑的時候,可就不像現在這麽楚楚可憐了。
馬車上,黑龍魘已助桑夫止好了血。
桑夫見恩奇都將女孩抱進馬車,不禁渾身一顫,指著女孩說:“恩奇都,你怎麽把她抱上來了?”
“嘿嘿...”女孩傻笑著。
“她是被詛咒者,我們此行就是要去尋找詛咒之石,也許她能幫上什麽忙。”恩奇都道。
“別,別跟老夫開玩笑了,就算...也要把她綁起來啊。”
“有道理。”恩奇都深以為然,一掌將女孩拍暈,遂從行李中取出麻繩,將女孩牢牢捆綁,並問:“桑夫,你傷的怎麽樣?”
啟程,馬車向南行駛而去。
路很漫長,黑龍魘閑的無事,從包裹中的酒袋,大口的喝著,他把酒袋遞給桑夫,桑夫卻擺了擺手表示不喝。
看著桑夫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恩奇都對桑夫卻是深表同情,畢竟誰被那剪刀戳一下屁股,都不會好受。
夜色漸濃,遠處一座村莊淡入視野。
“很好,我們在那過夜吧?”黑龍魘征求恩奇都的意見。
“嗯。”即便不是流浪獵人的恩奇都,也明白,在村莊過夜遠比在外面過夜要安全,只不過,這個村子恩奇都來時並沒有遇到過。
三人將馬車開進村子,就見裡面有一家酒館,裡面人聲鼎沸。
“恩奇都,酒喝光了,我們進去裝些酒吧?”黑龍魘道。
看來這個男人,已把酒當做人生唯一樂趣了吧,恩奇都這樣想著,欣然同意。
推開了酒館的門,恩奇都看到裡面有一群男人,分成幾桌,他們喝著酒,玩著骰子,好不熱鬧。
“要點什麽?”在這吵鬧的空間中,一個底氣不是很足的聲音艱難的傳了過來。
恩奇都走到吧台前,將兩個空水袋遞了過去:“都裝滿。”
“好的...”酒保的聲音怯生生的。
“慢著。”恩奇都旁邊的一個黃毛,叫住了剛轉身的酒保,黃毛翹著二郎腿,抬起頭,用手撩開遮擋眼睛的劉海,冷冷道:“酒不是快光了嗎?弟兄們的酒還沒喝夠,怎麽賣給別人?”
酒保一驚,手中已經裝好了的酒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他顫抖的轉過身,雙手緊握在一起,急急道:“抱歉,我,我忘記了,我只是習慣了,原諒我,對不起。”
黃毛冷哼一聲:“下次記住了,你的酒,專為我們提供。”
“是,是,大人。”酒保嚇得不輕,他撿起地上的酒袋,遞給黃毛:“大人,這還有些酒,您喝。”
卻見黃毛伸手便將遞來的酒袋打飛,裡面僅剩的酒也灑了出去,黃毛一拍吧台,怒道:“你找死嗎?掉在地上的東西也給我喝?”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我沒想...”酒保又是連聲道歉。
卻聽‘鏘’的一聲,是拔劍的聲音,拔劍的人是站在恩奇都身後的黑龍魘,黑龍魘幾步走到黃毛身前,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黃毛,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你不要這麽糟蹋酒,你不喝,可以給我喝。”
黑龍魘的聲音中氣十足,讓在場大部分男人都停下手中事,轉身來看他。
黑龍魘說完,轉身打算去拾那酒袋,可剛轉身,屁股就挨了一腳,是那黃毛踹的,那些看向這邊的男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黃毛冷笑著站了起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誰,我就是黑盜三當家,黃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