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伊內絲一邊跑著,一邊與恩奇都對話。
“我記得你新收了一個徒弟?哪裡去了。”伊內絲問。
“被食人熊打到全身骨折,我安置他在蠻裔的醫館了。”恩奇都道,心想也不知懷寺康復的如何,他只是正常人類的軀體,若想康復,應該還要一段日子。
休息與奔跑相結合,第二天中午,一人一怪來到了一處山洞。
這山洞,恩奇都以前並未來過,硫磺石製成的洞口,四人高的洞長,三人展臂的洞寬。
“這是哪?”恩奇都問。
“藏殼的地方。”伊內絲道。
“殼?”
伊內絲卻不答話,‘嗖’的一下就進洞了,留下發呆的恩奇都。
殼?什麽意思?
能讓恩奇都聯想到的,就是軀殼,難道說,恩奇都把以前的人類身體藏到這個山洞了?
果然,隻一會功夫,伊內絲就從洞中走了出來,那是黑發黑瞳的人形伊內絲。
表面上看,與其他女人唯一不同之處,就是過於漂亮的臉蛋了。
“走吧。”伊內絲淺笑道。
“嗯。”
恩奇都答應了一聲,心想:‘是啊,若不變裝,以原型進入首都城勢必會引起混亂。’
首都城裡這個山洞不遠,就在西邊,恩奇都與伊內絲這次沒有狂奔,采用了步行。
首都城的城牆上,插著一根小旗,恩奇都集中注意運用遠視,看清了那旗上的字。
是厄運軍團的標志。
但恩奇都中計已多,豈會輕易相信一個標志?
‘厄運軍團已經淪陷,王城被銘奪了回去,而銘找不見我,故把一面假旗放上去,為的就是吸引我回去自投羅網。’
恩奇都這假想著最壞的情況,他決定事先想好,若真是最壞的情況,該怎麽辦?
恩奇都把想法告訴伊內絲,伊內絲說:“守護者已經被你殺死的話,應該就不用擔心太多了。”
恩奇都點了點頭心想也對,以伊內絲的強悍,就算被抑製了再生,首都也沒有足夠強大的單體力量來對付伊內絲。
何況,龍明飛也死了,龍明飛的徒弟更是被恩奇都斷了一臂。
當恩奇都與伊內絲走到首都城下時,城牆上有一個人向恩奇都招起手來,定睛一看,是領袖。
“你終於回來了!”領袖大聲喊道,聲音很是高興,像是等到救星一樣。
城門開了,這是自打恩奇都那天走後,城門首次打開。
......
領袖,黑龍魘,星修,伊內絲,恩奇都,五個人圍著一張圓桌而坐,桌上擺設著各種豐盛的菜肴。
“好了,現在介紹一下吧,恩奇都,你身邊這位是?”領袖問。
“伊內絲。”恩奇都道。
伊內絲淺笑一下,表示正確,她就叫伊內絲。
領袖點了點頭道:“原來這位美人就是伊內絲,我聽恩奇都說起過,還以為...”
領袖忽然覺得這話說出去有點不好,遂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星修卻是頭一次看見伊內絲,她仔細端詳著伊內絲的容貌...黑色的長發,黑鬱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以及誘人的紅唇。
她為什麽那麽美?
星修這樣想著,又把視線轉移到了伊內絲的胸部...
“咳咳。”領袖輕咳一聲。“事實上,首都對我們采用了消耗戰。”
領袖環顧四人,見無人答話,繼續道:“你們知道消耗戰嗎?”
四人看著領袖,
沒有說話。 “消耗戰就是,他們在消耗我們的糧草,我昨天派出的探子告訴我,就在這往南不遠的密林,其中駐扎著大量首都的軍隊,而一但我們打開城門,去獵食或收果,首都便會一舉進攻我們。”
領袖見四人仍不說話,繼續道:“首都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兵力,他知道我們沒多少糧食,更沒有錢去買糧食,事實上糧食早就沒有了,這幾天我讓士兵們在居民區瘋狂掠奪,搶劫了一大批糧食,這才沒讓大家餓死。”
四人看著領袖,仍舊一聲不吭。
“但我們還是支撐不了多久,首都想逼我們主動出擊,以最少的損失將我們拿下。”領袖道。
四人目不斜視的看著領袖。
“我說,你們怎麽什麽都不說?”領袖問。
四人仍未說話,其中三人仍看著領袖,伊內絲卻已把視線移到桌上的菜肴上並舔了舔嘴唇。
注意到這一點,恩奇都不由心想‘原來伊內絲並不是不吃正常食物,相反,也很感興趣啊。’
‘砰’的一聲,領袖一拍桌子,盤子裡的湯濺出了一點,落在桌角。
“大家夥!你們有在聽我說嗎?發表一下意見,如何?如何!”領袖抬高聲音。
“我沒什麽意見,聽你們的。”黑龍魘道,他的聲音死氣沉沉,好像悶悶不樂。
“只要能殺了銘,我不惜一切代價。”星修道。“盡管發令吧,聽你們的。”
“可以開動嗎?”伊內絲拿起餐叉問。
領袖看著伊內絲,歎了一口氣:“可以了,你們餓了的話,就快吃吧,唉,要是迪在就好了,還能跟我談一談這些。”
“其實我有一個主意。”恩奇都道。
“恩奇都,請說。”領袖的眼睛亮了,兩團幽藍的鬼火忽閃忽閃。
“他們不是駐扎在森林嗎,這讓我聯想到了火攻。”恩奇都道,心想他見識過龍息術的威力,那樣的森林火災,一定能讓其中的生靈焚燒殆盡。
但現實是,恩奇都不會龍息術,這一點他清楚,但恩奇都覺得,普通的火也不會差到哪去。
領袖點了點頭:“那我們可趁夜襲擊,點燃那片森林,怎麽樣?”
“你確定他們晚上沒人守夜麽?”星修發表了質疑。
“他們晚上大部分人會睡覺,守夜人發現我們,到叫醒他們,乃至他們穿上盔甲,這都是需要時間的。”領袖道。“我們可以趁這空檔,直接點火。”
“我還有一個疑問。”星修道。
“有疑問就快說,我們都聽著呢。”黑龍魘忽然道。
“你這是什麽口氣?”星修對於黑龍魘的語氣顯然有些不滿。
“口氣?我隻想知道,我的酒呢?為什麽只有湯?你明知道我喜歡喝酒,卻不給我備酒?枉費我為你打王城出了那麽多力。”黑龍魘這些話是對領袖說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什麽情況,有那個錢去買酒,不如買點糧食武器。”領袖一拍桌子道。
“你只顧你自己,我還跟你打個屁,要不是恩奇都,我早就走了,這段日子,你一口酒都沒送到我房間,欺負我瞎,找不到酒嗎?”黑龍魘怒道。
領袖顯然不想再與黑龍魘衝突,講起道理:“你冷靜點好嗎?是打贏首都重要,還是喝酒重要?你為什麽不分輕重?跟個孩子一樣,你也不小了,能長點腦子嗎?要是打贏了,你不是天天都能喝...”
領袖的酒字還沒說完,便被黑龍魘一拳揍倒在地,臉上的護甲都打的裂了,也幸虧是這護臉甲,更辛虧領袖是天天甲不離身,不然這一拳下去,真是非死即傷。
“警告你,別說我是孩子,我吃了十四年流浪獵人的飯,別覺得你年紀很大,現在說什麽也不管用,我隻想喝酒!”最後一句話,黑龍魘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