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接手兵權之後,李青先是安排了從帝丘城帶來的吳嬌和其余的女刺客在城中住下,之所以帶她們來,考慮的是以後的需要。
如果用不著那更好,可若是用到了,那也算是剛好。
再接著就是考察城牆,選擇合適的地方放置八門紅衣大炮。紅衣大炮的架設絕對是守城的一大利器,這次帶來的都是開花彈,如果齊軍真的攻城,李青是不會吝嗇自己的炮彈的。
安排好了防守之事,李青首先找到了魏惠王。
雖然魏惠王也算是半個馬上君王,可如今的他畢竟年事已高,而且還有了重病在身,這個時候再讓他在這裡呆著,無疑是不妥。
早知道戰局瞬息萬變,雖然李青對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可這次面對的畢竟不是別人,而是戰國時期的兵聖孫臏。魏惠王在城中一旦出事,那肯定是多有不便。
雖然太子死了,可是見到李青回來的魏惠王還是恢復了不少的氣色,內心的希望終究是沒有完全破滅。
“青兒,你來尋本王有何事,不妨直說吧。”氣色好了很多的魏惠王也看出了李青的一些心思,不在跟李青有的沒的繞來繞去,直接開口問。
魏惠王開口了,李青自然也不想多說廢話,略略想了一下,直言道:“兒臣聽說相國今日來了,在拜會相國的時候,得知相國明日就要回大梁,兒臣也將一些瑣事跟相國說了,讓相國幫忙處理。”
“哦?”魏惠王笑的有些驚訝,“不知青兒所托相國的是何事?”
隨著魏惠王這麽一問,李青知道他已經上了自己的勾,托惠施辦事不假,可這事完全沒有必要跟魏惠王說,之所以在此時提及,也是因為想要勸魏惠王回去。
“兒臣托相國在魏國全境尋找三樣東西,此三樣東西分別名為硝石、木炭、硫磺,此三樣物什經過一定的配比之後可以製成火藥,乃是製作震天雷和諸多火器的重要東西,不可小視。”
震天雷的威力魏惠王是見過的,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魏惠王從來沒有問李青震天雷的具體制作方法和所需要的東西。
不過魏惠王知道,這震天雷很可能會決定今後世界的格局,私下裡他曾跟惠施談論過這些事情。要不要讓李青交出震天雷所有的製作過程。
惠施的回答是,既然李青知道這些,又願意服侍魏室,那麽就沒有必要逼迫李青,畢竟他有這些東西去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受到重視,他偏偏選擇魏國,也是有一定的原因。也因此魏惠王沒有問,反而支持李青跟魏蓮公主的婚姻。
隨著李青一句句的說出,魏惠王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這等事情的重要性他自然知道。
倉促之下,在臥榻上躺著的魏惠王突然撐起了身子,“說吧,你想要本王做些什麽。”
“兒臣希望君上可以跟相國一同回大梁,火藥的製作乾系甚大,兒臣對相國放心不下,所以希望君上可以回大梁籌集這三樣事物,一旦齊備,還望君上立刻派出快馬通知兒臣。”郝峰說的信誓旦旦,一副嚴謹的神情,自然而然的把談話氣氛給帶上了莊嚴的面紗。
其實李青並不是對惠施不放心,因為他根本沒有跟惠施說清楚這些東西能夠弄來幹嘛,只是說有大用,而且很是著急。如今跟魏惠王這麽說,就是想讓他快點回到大梁。
試想,這一代君王從來不曾附屬,如果跟他說是擔心他的安危才讓他返回大梁的,這魏惠王會有多大的幾率回去?
只見聽完李青之言的魏惠王不住思索,但也僅僅幾個呼吸,魏惠王就爽快的應了下來,
“也好,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本王就親自回大梁促成這些物什,有青兒你在這主持大軍,本王也放心的下。田因齊欺人太甚,本王這心中,實在氣憤難消。”齊威王令田國追趕李青,李青的心中又何曾不是氣憤難消呢。殺田國只是這消氣的第一步,梁子已經結下,這報仇路漫漫,有的是好戲不是。
齊國雖然強,可魏國已經不是原本歷史上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日落帝國了。
“君父放心,有兒臣在,齊國討不到什麽好處的。”李青也對魏惠王保證道。當然,這能不能做到真的不好說,但這是李青的心裡話,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拉著大軍直接殺到臨淄去,只不過眼下還不到時候罷了。
“既然如此,本王擇日便跟相國一起回去。”說完魏惠王輕抿嘴唇,以一種長輩對晚輩關懷的語氣說道:“讓蓮兒留下吧,這孩子從小被本王寵壞了,性子倔,好在你能降服她,可若是讓她回去,她該是會不放心,日夜為你操勞才是。”
“君上,這邊關戰事……”
李青還想說些什麽,卻是直接被魏惠王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此事就這麽定了,除非你想違抗君令。”
魏惠王自然知道李青想要說什麽,可他現在又能如何呢,太子死了,連個牽掛都沒有。雖然他想魏蓮能夠陪陪自己,可一面是不能松懈的家國大事,一面又是自己女兒的幸福。
這嫁出去的女兒終究不能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默默的低下頭去,李青沒有再多說什麽。魏惠王既然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非要魏蓮留下來,也就留下來吧。李青自信,在這緊要的關頭,他還是能夠分清該什麽事,不該做什麽事的。
即便魏蓮公主在這,也不會因此縱情享樂,放松軍武。
辭別了魏惠王之後,李青就帶著得力的助手張猛,來到了關押田國的地方。
昏暗的房間中,田國獨自一人坐在幾案的一側,閉目不看,雙耳不聞。對幾案上的酒菜是看也不看一眼。
“參見武安君,張將軍——”隨著李青走來,把守的衛卒紛紛行禮。
腦袋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屋子裡,李青好奇的問道:“這齊國將軍怎麽樣了?”
“回武安君的話,這人有點血性,這兩天來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在那坐著。”
“有血性好,很好,好得很呢!老子就喜歡有血性的。”李青咬牙切齒,目光凶狠。
從李青那泛著凶光的眼神中張猛可以看出李青平日裡不多見的憤怒。
忍不住的看了看手中提著的辣椒水,胡椒面,還有身後兵卒抬著的鐵盆跟木炭,張猛又想起了當初在大梁的上將軍府,李青跟魏蓮公主成親的第二天。
跟著李青一步步的走進房間,兩人頓足看去,田國卻是坐如大佛,一動不動。
“田國將軍好定力,都自身難保了,還能這般的安穩。”李青笑了,笑的陰森恐怖。這田國可是差一點就將自己給害死了,能不憤怒嗎。
聽到是李青的聲音,田國這才睜開眼,緩緩的看了過來:“原來是武安君到來,本將還以為又是前來送飯的衛卒呢。武安君若是為送飯而來就請回吧。田國一個將死之人,就不浪費武安君的糧食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也被田國那粗獷的聲音說的有幾分威嚴。
“我真的想知道,你臨死前就不想遲鈍飽飯嗎!”李青猙獰的笑著。
“齊國物產豐富,天下七珍海味田國吃的多了,臨死前也沒有什麽好惦念的不是嗎。”
“你不想吃,那我就偏讓你吃。”頭也不回的大叫一聲,“來人。”
“武安君。”頓時兩個士卒應聲而入。
“吧這些飯菜給塞進田國的嘴裡去,塞不進去就用水灌,直到灌不進去為止。灌滿了,再想辦法讓他吐出來。”
“諾。”
兩個衛卒應過,隨後又叫來了三個人幫著將田國綁了起來,幾個人按著田國就往他嘴裡灌東西。
“武安君,你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到了這份上了,田國還是不忘罵上幾句寬寬心。只是那聲音很快就被塞入口中的食物給擋住了。
得到李青的吩咐,這些兵卒自然是不好意思怠慢了田國,酒菜一個勁的灌,雞骨頭都硬往嘴裡塞,總之田國的口鼻跟脖子四周是沒達看的。
有過一次見識的張猛都忍不住別過頭去不看。不過他應該不是因為殘忍,只是覺得惡心罷了。
這該是他第一次覺得食物惡心。
酒菜灌不進去的時候李青又讓兵卒弄來水灌,一直到田國的肚子明顯鼓起來,這才停止了前部分的懲罰,接著就是兵卒們對田國的一陣拳打腳踢。
那種滋味當真是死去活來,整個人都不能自己。
這次來可不是問什麽問題,反正就是玩著出氣,也不怕就這麽把人弄死了,一直弄到兵卒們都覺得有些殘忍看不下去了,這才換了其它的刑罰。
不過後來的東西就是張猛弄了,大致也就是走了一個過程。
雖然田國差點至自己與死地,可真的報復起來,李青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想想中的那麽殘忍的,就強行灌食物那種他都看不下去,幾次想給田國一個痛快,最後是憑借著意志力,愣是讓刑罰走完一遍。
而這個時候,田國也早就沒有了氣息。
……
魏軍撤離之後的營地中,一支支旌旗被換成了齊田等字樣的旗幟。孫臏令一部分大軍就住在魏軍丟棄的營帳中休息。
正在營帳中端坐著的孫臏一臉的苦思,按理說自己的計策不應該被識破,可這偏偏就被識破了。不過,這對他來說也就是失手,算不得什麽,反正大軍也已經安穩的渡河了。他所想的是下一步攻城的計劃。
就在此時,田忌一把掀開了營帳的簾門,急切的道:“軍師,大事不好了,前去召回田國將軍的傳令兵回來了,他說田國將軍帶領的兩萬人被殺了。原本他們所在的地方屍橫遍野啊。”
田忌那圓圓的國字臉上,布滿了憤怒和疑雲,他實在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孫臏聽聞之後也是猛地抬頭,睜大了眼睛看著田忌,“此事當真?”
“哎呀!”田忌當即一咬牙,滿臉的不耐:“我說軍師啊,這等事情我還能騙你不成嗎。依我看,是魏軍識破了軍師的計策。”
孫臏複又低下頭去沉思,半晌卻是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才對!”
“軍師——”田忌又是一句不耐的呼喊,“我們的傳令兵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不成。”
“如果魏軍中真的是龍強為主將,那絕對不可能。除非,除非是武安君回去了。”
孫臏對自己倒是自信,作為當事最強兵家, 他也的確有自信的資本。實際上如果不是李青陰差陽錯的撞見田國,孫臏這計策還真就不會被發現。
可事已至此,再說那麽多也是無用,孫臏隻好黯然的問道:“可曾發現田國將軍的屍首!”
“已經派人去查了,但願田國他!哎——”這話說一半算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就在此時,一個兵卒忽然奔了進來,“報,報告大將軍,魏軍朝著我營地來了。”
首戰便失敗,這還是從孫臏來到齊國後的第一次。田忌正想著如何出兵為將士們出口氣呢,不想這魏國大軍先來了。
田忌當即虎目一瞪,咬牙切齒的問道:“有多少人。”
“探馬來報說足有五萬人之眾。”
“五萬,這是魏國的全部兵力了吧,他們全軍而來,莫不是想一戰定勝負,莫不是以為偷襲了我軍兩萬人,就可以從正面取勝了不成。”田忌滿嘴的憤憤然。
說完又看向了孫臏,“軍師,我們出兵吧。為死去的兩萬將士報仇。”
昨日渡河前就打算直接拚了的,不想魏軍撤離了。如今魏軍又全部出來,這對於報仇心切的田忌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他期待又迫不及待的看著孫臏。雖然他是大將軍,可齊王曾經下令,作戰的事情需要聽從孫臏的意思,所以田忌只能等孫臏開口。
“傳令,全軍集結,在營帳前列陣迎敵。”這種硬碰硬的打法孫臏其實不喜歡,特別是這次自己這邊損失了兩萬人的情況下。
可局勢如此,他也是沒有辦法。
很快兩軍集結在一起列陣對峙。空曠的荒野,兩軍中旌旗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