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塵卻苦笑一聲,他趕忙把表妹舉起的劍按了下去,說道:“師妹,你別生氣了,咱們不是還沒有亮出身份嗎?他這是不知者不怪,還是先把事情交代清楚,現在重要的是教內的大事!”
宋塵顯然比宋欣然成熟理智多了,一下子就抓住了現在的關鍵之處。他對自己的表妹也有些無奈,從小就在家中嬌生慣養,不僅一點苦頭也吃不下,脾氣還差。
陳玄一邊不緊不慢地吃著燒雞,一邊看他們在自己面前跳梁小醜一般鬧來鬧去,心中已經浮出了殺機。
宋塵接著陳玄道:“陳玄!我們兄妹二人,乃奉聖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陰陽法王陶藺宮之命,前來與你匯合的。”
說到這裡,宋塵頓了頓,看著陳玄,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法王已經告訴過他們兄妹二人,他已經施展教內無上神功迷惑了陳玄的心智,他如今就是聖教的一條狗,只要是聖教中人的命令,就算是去死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按照道理而言,自己二人已經亮出了身份,對方應該趕緊下跪以示崇敬,可不知為何對方卻仍舊坐在那邊不緊不慢地吃著東西,反而對自己二人視若罔顧。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一次,教內決定派我們二人潛伏入少林寺。
還有一兩個時辰,玄二就會趕來這座山神廟,到時候你就攻其不備,將那塊玉璧中的煞氣用我聖教的特殊法門打入那玄二體內,讓他重傷。
接下來,法王他老人家自然會出手,一舉斬殺那玄二老禿驢。”
“你可明白?”宋塵說到這裡已經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對方在聽到了這裡以後,依舊是開始的神情與動作,不緊不慢地吃著雞。
他心中此刻又有些氣惱,又有些疑惑不解。明明自己二人已經亮出了身份,對方為何仍然如此不屑一顧?
難道是法王的精神秘法失效了,不可能啊!他老人家乃是武道真丹境界的高手,怎麽可能在一個後天武者這裡失敗呢?
“我只聽從法王他老人家的直接命令,你們兩個小小的教徒竟然也敢對我指手畫腳?”陳玄咽下一口雞肉,故意這麽說道,有著激怒對方的心思。
那宋欣然聽見這話,當時就勃然大怒,又抽出寶劍就要衝過去,想給她一個教訓。
“表妹!”宋塵此時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有些嚴厲地呵斥道。
宋塵很清楚,現在情況緊急,不是鬧小性子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趕緊將玉璧的使用法門告訴那陳玄。
宋欣然聽見向來對自己寵愛有加的表哥竟然呵斥自己,心中不禁委屈了起來,她狠狠盯了一眼宋塵,就獨自一人跑到了山神廟外去。
宋塵心中也是無奈,面對這個被寵壞了的表妹,他也沒辦法了。
他現在隻覺得家中長輩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以她的性子和自己一起去做暗棋,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宋塵心中雖然對陳玄的表現覺得奇怪,可是事態緊急,他也只能趕緊將那塊玉璧的使用法門盡快說出。
“你聽好,接下來我就把玉璧的使用法門告訴你,你要切記!”
宋塵一邊念著玉璧的使用法門,心中還有些慶幸。幸虧法王找了一個替死鬼,否則這塊玉璧就要由他兄妹二人使用了。
這塊玉璧內積攢了三十年的殺戮汙穢之氣,就在釋放的一瞬間,施法者若是沒有到先天以上的修為,恐怕會抵擋不住余威,橫死當場!
所以有了陳玄做這件事,他們兄妹二人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陳玄仍舊沉默地吃著燒雞,卻仔細聽著對方念出的法門。
“既然真空教已經找了兩個棋子,還要自己出手做什麽?除非,這玉璧有問題,他們不能讓自己人用。”
他一邊聽著宋塵背誦口角,一邊加速吃著雞肉。
其實他半天沒吃飯了,還一直趕著路,是挺餓的。
一旦餓了,殺人的時候,就會沒力氣。
半晌,宋塵念得有些口乾舌燥,卻還是念完了。
“這法門並不複雜,你應該大致了解了吧?”宋塵皺著眉頭道,沒想到對方從開始到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在那邊吃著東西。
陳玄咽下最後一塊肉,擦了擦手,瞥向了那邊神情隱隱有些不耐煩的宋塵。
“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聖教!你到底有沒有把法王的命令放在眼裡!”宋塵見對方竟然如此藐視自己, 當即怒聲斥道。
“你不過是聖教下面的一條狗,竟然敢對我這個正式教徒如此不敬!你難道死後想永墮無間,再難進真空家鄉嗎!”
他從小就識大體,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不能為了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影響大局。
可是現在,就算是他的心性,他也有些耐不住火氣了。
他指著陳玄的鼻子,面色極度陰沉,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陳玄站了起來,原本面無表情的他卻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容中是藏不住的森森寒意。
宋塵還沉浸在憤怒地情緒之中,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敢笑,他正要再次發作的時候,卻見陳玄身形暴起!
陳玄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風雷席卷而來,他一指彈出,威勢驚天,直取宋塵的腦門而來。
宋塵哪裡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對自己出手,可是他卻知道中間一定出了什麽差錯,對方根本沒有受真空歸我大法的蠱惑!
他大腦還在思考,身體卻已經下意識有了反應,急忙抽出腰間的寶劍,唰唰唰,寒光四射,劍勢已經對上了陳玄的那一指!
宋塵家傳的離風劍法,乃是後天武學中的精品,他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離風劍法每每施展開來,劍勢連綿不斷,往往宛如狂風席卷而過,讓人難以招架。
宋塵隻覺得對方那一指蘊含著無限殺機,當即就使出了離風劍法中威力最強的招式。
現在的他,那裡還顧得上什麽計劃不計劃,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