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二畢竟是少林寺的高手,實力高深,如果是單打獨鬥他未必有勝算。
不過對方如果先中了這塊玉璧中的汙穢凶煞之氣,那自己出手就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
在發現陳玄出現在玄二身旁以後,他就打算利用陳玄做自己的棋子,埋伏在玄二身邊,在關鍵時刻替自己發出致命一擊。
至於控制陳玄的手段,就要從真空教的武道傳承說起了。
他真空教有兩大鎮教秘典,真空秘典和無生秘典。
傳說這兩大秘典,乃是無生老母親自寫下,都是直指無上宗師大道的武道修煉法門。
真空教的武功特點,就在於“奇”與“幻”二字。
“奇”指的是真空教的武功套路詭異莫測,往往難以捉摸,常常以不可思議的方式使出。至於“幻”這個字,指的就是幻術上的造詣。
陶藺宮身為真空教的護教法王,在幻術上的修為可以說是極深,迷惑一個後天武者自然是手到擒來。
所以他用教內秘法聯系了牛家村的村長,讓他做好儀式準備,把他從真空家鄉召喚出來!
他原本打算在儀式結束以後就連夜趕到陳玄身邊,暗中對他下手,施展真空歸我大法,迷惑他的心智,讓他供自己驅使。
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連夜趕了回來,正好撞到了自己。
至於吳世東,他就不是很清楚對方的來歷了,憑他現在所見,對方似乎很是眼熱真空教的這塊玉璧。
陳玄見狀,立刻微微低頭道:“小子見過前輩!若有冒犯,還請前輩原諒則個。”
陳玄很聰明,或者說他很識時務。面前這個相貌陰慘的中年男子,出場就詭異異常,身上又帶著極其強大的威懾力,至少也是登天境界的武者。
在如今雙方利益需求還不明了的情況下,自己一個後天的小輩,最保守的做法,就是千萬不要和對方產生敵對關系!
當然,他謙卑的樣子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
如果他成了強勢的一方,或者對方和自己產生了不可分割的矛盾,那就沒必要裝成這幅樣子了。
陶藺宮有些驚奇地看著陳玄,露出了一個陰氣森森的笑容,說道:“本座原以為能被玄二收入少林寺的人,會是個一身正氣的少年,沒想到啊,沒想到。”
“居然也是個會見風使舵的小人,哈哈哈。”
陳玄面不變色,平靜地說道:“要想活得久,就得識時務。前輩若有需求,晚輩必定盡力成全。”
陶藺宮緩緩走了過來,步子輕盈,先到了吳世東的身旁。
“那就你先吧!”他原本平常的雙眼,突然發出一股凌厲的紫色光芒,穿破虛空,直接射入了吳世東的雙眼。
吳世東見對方要對自己出手,滿臉驚駭,幾乎要肝膽俱裂。
他原本只是傷了一條手臂,並非完全喪失了行動力,可是面前的陰慘中年男子實在是太可怕了,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詭異氣勢如同山嶽一般死死壓住了自己,自己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糟了,這就是系統所說的危險,武道真丹高手......武道真丹高手啊!我要死了!”他大腦飛速運轉,卻怎麽也想不出破解之法,只能任由對方對自己為所欲為。
“本座修煉真空教秘法多年,這一門真空歸我大法,乃是最喜歡的。今日,便讓你嘗嘗他的滋味!”
“世間苦難劫重重,紅塵汙穢染眾生。”
“無生老母欲救世,真空家鄉在心中。”
陶藺宮口中念念有詞,說了四句經文以後,眼中的紫光就消失了。
吳世東的雙眼在受了這一道紫光之後,開始出現了許多細小的紫色紋路,眼珠看起來無比渾濁,一直到陶藺宮散了功,才漸漸恢復正常。
吳世東的眼神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滿臉都是堅定虔誠的神色,朝陶藺宮磕下了頭。
“弟子吳世東,今日受法王點化,方知昔日罪孽深重。
今日弟子大徹大悟,明白了世間皆苦,唯有信奉無生老母,才可脫離於這無邊的苦海。
弟子願意用盡余生,供奉無生老母她老人家,以求死後能入真空家鄉。”
陳玄萬萬沒想到,那個頗有手段心計的吳世東,竟然在對方所謂的真空歸我大法下成為了行屍走肉一般的奴隸,完全喪失了自己的主見。
“之前玄二使出的精神秘法也不過是讓人說出實話, 沒想到這神秘的高手竟然能輕易讓一個人完全失去心智。
當真是可怕至極,如果是自己完全失去了自我,那還不如死了痛快!”
陶藺宮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淡淡問道:“吳世東,說出你的來歷吧。”
真空歸我大法,乃是真空教的高深精神秘法。
它的的厲害之處,在於被度化的人不會失去任何記憶,甚至連性格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是中了這一門秘法的人,卻會從心底信服施法之人所說的一切事情。
更為恐怖的地方就是,中了這一門秘法的人,他仍舊對自己以前的東西記得清清楚楚,甚至他還明白自己是中了精神秘法。
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完全將施法者告訴他的東西當成了天條,還是會拚死遵守。
剛剛陶藺宮便在一瞬間把真空教基本的一些教義全部灌輸進了吳世東的腦海,還對他下了幾道指令,比如視他本人為神靈,一切都以他為先。
當然,這一門秘法也不是萬能的,陶藺宮並不能直接查探陶藺宮的記憶,只能通過他的口中了解情況。
正當陶藺宮以為自己能夠聽到想要的答案的時候,令他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吳世東正說到自己的來歷的時候,他整個人突然間毫無征兆地爆炸開來,隻留下了原地一攤殘碎的肉塊與空中彌漫著的血霧!
陶藺宮原本自得的神色一下子全然消失,他右手憑空一抓,一股罡氣將那些所有的血霧和肉塊就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在空中圍成了一個旋轉著的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