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天已經黑了。
南平城不過是淮南道的一個小城,算不上繁華,夜裡城區大部分地方都沒什麽人影。
而等到太陽一落山,月亮一出來,陳玄也悄悄走出了客棧。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機。
他很快就混入了一個三和幫名下的賭坊,在裡面賭了幾把以後,套出了陳二八的一些消息,包括他的宅子所在。
陳二八作為幫內的熾手可熱的人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搭上點關系,所以他的宅子在哪裡不是什麽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還得到了一個消息,陳二八今天晚上正巧要去三和幫內堂值班,晚上根本不會回家。他家,居然沒有守衛,隻是有幾個老媽子和丫鬟。
另外陳玄還發現,自己吞了那一枚丹藥以後,自己的體質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僅是速度還有力量,都已經超過了普通人。
這便是真氣流轉境界的力量!
體內內力流轉的時候,可以一躍小半丈那麽高,一般的木頭甚至可以輕松用手捏爛。
隻是他現在還在適應之中,相信很快就能掌握這股力量。
不一會,他就走到了陳二八所在宅子的那一條小巷。很安靜,沒有一盞燈籠,隻有天上清冷的月色灑在地上。
這條小巷又黑又長,但每隔一段路就會掛上一隻燈籠。
幽幽的燭火,在燈籠裡,忽明忽暗,透著一股陰森氣息。
他躡手躡腳走到了大門旁,將手放到門上,真氣緩緩流淌了出去,裡面的門閂被弄了下去。
陳玄冷冷一笑,就從這裡開始!
這世上最公平的事情,就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輕輕推開了門,不發出一絲聲音,又關上了門,向裡面的正屋走去,裡面的燈還亮著。
讓陳玄格外驚喜的是,陳二八的家中居然真的沒有防范,也真是奇怪。
他踱步到了那一間正亮著的屋子,裡面似乎有人在說話。他輕輕捅破了窗戶紙,向裡面望去。
“王管家,城東那家豆腐攤的錢收了嗎?他們都欠了半年多了,是怎麽著,想做滾刀肉?”裡面一個穿著輕薄黃色綢衣的美貌婦人正皺著眉頭看著一本帳本,時不時翻動幾頁。
“夫人,這,這……不是小人不收,而是老爺下了命令……”邊上一個健壯的中年男子連忙拱手道。
“什麽?二八怎麽會這麽好心。”
中年男子道:“那家賣豆腐的寡婦已經欠了老爺不少錢,老爺瞧她頗有姿色,她那個十三歲的女兒也是水靈,只等著過些時日,便可賣到青樓去,又是一大筆銀子啊!”
那美貌婦人乜斜著眼瞧了他一眼,冷笑道:“怕是賣到青樓之前,他自己要先過過癮吧。呵,男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老娘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還有,余下那幾家,再不交錢,先找戶人家點了房子,最好再燒死幾個人,讓他們知道厲害!”美貌婦人帶著笑意甜甜說道,仿佛是要管家去後廚燒死幾隻雞那麽簡單。
房內突然間安靜無比,那美貌婦人在桌上的紅燭光照下,愈發明豔動人。
說到這,那婦人突然合上了帳本,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漢子,眼裡滿是柔情。
“他今天晚上不回來。”說罷這美貌女子便勾人地舔了舔唇,香肩竟然露出了一半。
面前的王管家哪裡還把持的住,吞了吞口水,撲了上去。他原本就對這個頗有姿色的女主人有些想法,
今天才鬼使神差地趁著老爺不在過來對帳,沒想到這個騷娘們居然主動勾引起自己來。 “老爺知道了怎麽辦!”他猴急地抱著面前的美貌婦人,想找腰帶扣子卻一直找不到。
“老娘蘇媚,是三和幫蘇長老的親女兒!就是給他帶帽子又怎麽樣?哈哈哈老娘外頭的姘頭又何止你一個?”夫人浪蕩地笑了起來。
陳玄看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那陳二八是討了個厲害的娘們還做了王八。
“看來果然是蛇鼠一窩,今天就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陳玄手裡拿著開始那一柄匕首,,使勁一腳踹開了房門,一躍而起,朝那床上糾纏著的二人飛去。
裡面二人聽得動靜,還沒反應過來,陳玄手裡的匕首從那王管家的脖子後面滑到了前面,然後狠狠一用力,就感覺刀刃已經深深地劃過了他的脖子,差不多小半個頭顱都被割了下來。
一刹那,兩個原本正沉醉在溫柔鄉的狗男女,一下子墮入了鮮血地獄。那王管家喉嚨口地鮮血噴射出來,直接濺在了他身下的女子一臉。
此刻整個房間已經一片狼藉,牆上、地板上、床面上,都是還在溫熱的鮮血。
隻是,這下面原本性致勃勃的女子一下子感覺冰冷到了極點。
那美貌婦人一下子嚇得面如土色,立即想大喊呼來宅子裡幾個老媽子和丫鬟,可她還沒出口,就挨了一計十分用力的耳光,被打的不知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這一刻她隻是恨自己過於大意,並未在家中設置護衛。
這也難怪,三和幫在南平城就是天。她蘇媚,堂堂三和幫蘇長老的女兒,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哪條道上的賊人敢上她家裡來打秋風?更別說她的丈夫陳二八,也是真氣流轉的高手,在南平城也是頗有威名,普通賊人敢進他們家縱使不被打個半死,也會事後被三和幫查出來,根本沒什麽好果子吃。
她畢竟也是三和幫堂堂蘇長老的女兒,也是跟隨著父親見過一些大場面的。她知道,如今自己若是想活下去,必須先穩住邊上的神秘人。
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驚慌失措,當下便減小了掙扎的力度,意思是自己放棄了反抗,嘴裡也不喊大叫。
陳玄見狀也是有些驚訝, 這女子倒是有些膽色,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自己硬拚。但他也隻是冷笑一聲,今天這個女人必須死,隻是在死之前,自己還得榨乾她最後的一點價值。
“你是陳二八的夫人?”陳玄也不懈怠,看都不看一眼,一腳就踹開了邊上王管家的屍體。
只可惜王管家一直到死,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那張充滿情欲的臉龐因為死亡的痛苦染上了一絲絕望,看上去詭異無比。
陳玄剛說完,也不廢話,一把抓住那躺在床上的女子的肩膀,往王管家的屍體旁狠狠一摔。
“啊!”這女子吃痛,竟然一聲嬌喘出來。
“大爺,真的是欺負蘇媚無力反抗嗎。”她眼泛秋波,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她對自己的身體和容貌有著足夠的自信,正常男人見了,哪個不是跟條狗一樣趴在自己的裙下取悅自己?
只可惜,她遇見的是陳玄,一個有著梟雄之心的男子。
今天來的如果是個見到女人就腿軟走不動到的人,她這招還有點用處。隻是對陳玄,那真的是癡人說夢。
陳玄見她竟然對自己獻媚,隻覺得有些可笑。
“公共茅房,也配讓我上?”他哈哈一笑,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
蘇媚原本露出的半抹香肩原本正在搖晃不停,舌頭微微在唇邊打轉,沒想到卻聽見對方如此譏諷自己。
她內心已然是羞憤惱火不已,恨不得把對方剮了喂狗,卻沒法發作出來。
陳玄如此精明之人,會看不出面前女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