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漢正沉浸在右手手臂的痛苦中,卻感覺天地四周,突然出現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壓力,仿佛帶著天地偉力,他在這股氣勢面前就如同一隻螻蟻。
他隱隱能感覺到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尊至高無上的佛像,散發著萬道金光,就要滅世伏魔。
他連看一眼那空中的佛像都做不到,隻覺得那威勢連綿不絕地擠了過來,讓讓他忍不住想要跪倒在那股氣息之下。
吳世東瞬間面無血色,臉色慘白。
他曾經有幸,在主神空間的交易街區中見到過一位經歷了十幾場小世界的資深者,在他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威壓,這是凝聚出了武道真丹境界的高手才有的威壓!
他這才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惹到麻煩了,恐怕是碰到了真正的高手了。
“糟糕,主神的任務提示中可沒說半路上還會有如此高手殺出!沒想到,除了那個任務所說的危險之外,居然還會有隱藏的高手......”吳世東心中暗暗叫苦。
可是他也能從面前這個和尚的態度中看出一些東西,對方並非是殺心極重的魔道中人,而是講究慈悲為懷的出家人,那自己未必不能利用這具身體的身份,同這老僧分辯一番!
“大師要殺我,卻不知道這個村子中的人個個該死!我就算是殺光了他們,也不算委屈了他們!”吳世東原本緊張恐懼的面孔上,突然流露出了深深的恨意,仿佛和這村子中的人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復仇的正當行為。
“你同這些普通村民能有什麽仇恨?他們不過是手無寸鐵,不會絲毫武功的百姓罷了,你卻修得一身武藝,怎麽他們還能欺侮於你!
今日你若是不把話說清楚,給貧僧一個合理的解釋,那貧僧今日就免不得要施展金剛手段,施展佛門武功除魔衛道了!”玄二怒目圓睜,厲聲斥問道。
“大師還請先收回氣勢,容我說清楚我的身世來歷,若是大師還覺得我是濫殺無辜恩將仇報之人,還請大師立刻取了我的性命!”吳世東梗著脖子,滿臉通紅地喊道,顯然是極為激動憤慨。
吳世東很清楚,現在自己跪地求饒是沒用的,面對這種一心除魔衛道的佛門僧人,必須要抓住他們的痛點,把自己從濫殺無辜的邪魔外道的身份中擇出來,再做打算。
玄二聽他所言,在看他神情滿是忿忿,似乎真的別有隱情。他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氣勢,看著那巨漢。
他沉穩道:“你莫要誆騙貧僧,你若是無緣無故想要屠村取寶,今日貧僧免不了要犯殺戒了!”
“大師有所不知,小人名吳世東,從小在這牛家村長大,我母親與我爺爺當初攜著年幼的我,逃難到了這牛家村。
開始倒也還算是相安無事,萬不曾想到,過了幾年以後,這牛家村的村民竟然欺我家孤兒寡母,家中只有一個年買的老翁,全部開始針對欺侮我家!
他們村中的男子,個個都強迫我娘親做那事,活活逼死了我的娘親,那時我才十八歲啊!
就在一個月前,他們為了我家傳的玉璧,還將我年老力衰的爺爺給逼死了,就是這些看似純樸善良的村民,做出的這些畜生行徑啊!”
村頭站著的村民們,個個低下了頭,面色尷尬。
的確他們曾經做過這些事情,不過那時候大家都這麽做,甚至沒人覺得不妥,反正他們家都是通緝犯,能在牛家村扎根,就是受了他們的大恩大德!
一直到吳世東的娘親自盡而死,他們才意識到出了人命,就不再如往常一般過分了。
那執拐的老人聽到這裡,面露難色,說道:“世東,村子裡的人的確對不起你們家,不過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就算了吧。
至於一個月前,你爺爺的死,那是他大限已至,與我們沒有關系啊!再說了,我們壓根不知道你家有什麽玉璧啊!”
“算了!算了!我娘親死在你們手裡,這些年我們家為了活下來,忍氣吞聲,也不敢追究!
可是如今,你們為了一塊玉璧,害死了我爺爺,我如何不能再向你們討債!”
玄二聽了他們的一來一往,面上露出了錯愕的神色,竟然怔在了那裡。
他向來遇見的都是大奸大惡之輩,除魔衛道毫無顧慮。可是如今,這吳世東和村莊內看似淳樸的百姓, 竟然有著世仇,這讓自己如何處理?
玄二想說話,卻發現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只能歎了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昔日他們害死你的家人,如今你再殺了他們,他們的子孫呢?他們的子孫長大了,不還是要對你出手嗎?阿彌陀佛,聽貧僧一句勸,塵歸塵土歸土,放下吧。”
吳世東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老和尚居然這麽勸自己,臉上演出的憤慨,僵住了那麽一瞬間。他不過是來完成任務罷了,現在既然討不了好,就趕緊順杆而下吧。
“受大師開導,我可以不大開殺戒。只是我取回那塊屬於我家的玉璧,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吳世東趁機調轉槍頭,妄圖拉攏這位武道高僧成為自己謀奪玉璧的幫手。
陳玄就站在邊上,冷冷看著他們一來一往,隻覺得這吳世東的話語中漏洞百出,句句都透露著他絕非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任務。
“這吳世東看起來武功不低,這一手刀法絕非一朝一日能夠練出。可是按照他所言,他爺爺去世不過一個月,他離開村子也就一個月。一個月之前,他肯定是不會武功的,否則不可能會淪落至此。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這一個月內練出了這般武藝,中間難道沒有蹊蹺?”
“若是真的存在血海深仇,又豈是這玄二和尚三言兩語能夠化解的?而且他話鋒一轉,似乎並不在意報仇,反而極為在意那塊玉璧,莫非這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陳玄盯著這不停為自己辯解的吳世東,隻覺得越看越覺得怪異,心中生起了十二分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