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連微信都懶得翻便撥通了小磨人精的電話。
“蕭騰!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死哪去啦!”
果不其然,高分貝的尖叫聲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將手機放得遠遠的蕭雲,露出了一個機智如我的滑稽臉。
“找我什麽事?”
小磨人精聽到蕭雲淡定的口氣,立刻泄了氣道:“老爸說,今年過年要去泉城,讓咱們準備一下。”
“泉城?”
“對啊,我也不知道為啥,你自己問他吧!”
“嗯,說到快過年,你們應該過兩天就放假了吧?”
“對啊,剛考完試,後天就放假了。我還在糾結假期做什麽,學校是留了作業,但是年後做就來得及,年前還是想好好瀟灑一下。”
“不如來我這裡實習啊。”
“你那裡?算了吧!你那裡再怎麽說也是夜場,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去你那算什麽事兒啊!”
“好吧,隨你隨你。”
“老實交代,有沒有想我們小么!”
“呃……這個嘛……”蕭雲暗罵了一句小人精,嘴上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看你那慫樣,晚上我號召姐妹們去你的酒吧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剛不還說你們女孩子總來這種夜場不好?”
“不歡迎啊?不歡迎還不去了,誰稀罕!”
“呃……你那三十萬的卡不花了怪可惜的……”
“切!口是心非!不和你聊了,我們要去逛街了,晚上見啦!”
小磨人精掛斷電話,蕭雲笑了笑,自己這個便宜妹妹,還真是個小人精。
晚上八點,冬天的濱城天空總是黑得很早,八點的時間,天已經黑透,繁星酒吧這個時候已經幾乎滿座。
“看來小艾圈了不少粉啊,往日裡的生意可沒有今晚這麽好。”蕭雲抽著煙,對著身邊的冷燕說道。
“還好,小艾自己爭氣,沒有辜負了晨子的一片苦心。”冷燕抿了一口紅酒道。
“看樣子,我得給那幾個女孩子留個座位了,要不一會酒吧就沒位置了。”
冷燕聳了聳肩,便找囚徒看美劇去了。
半個小時後,酒吧除了留給小磨人精等人的座位,已經座無虛席。
“向陽,今天進帳多少了?”蕭雲看著熱鬧的場面,下意識地問道。
“呃……現金大概收了四千多,賣的酒成本大概是三千多,有好多顧客都是之前辦卡的,所以收的現金並不多。”小藍毛簡單看了下今天的帳,略作估算匯報道。
“哦,也就是說如果算上水電費,如果房子是租的,但從現金流來看,今天還虧了?”蕭雲暗暗歎息,自己做銀行職員的時候,總希望客戶有好的現金流。
但是現在自己成為企業主才發現,預收帳款帶來的現金流雖然對於經營來說是好事,但透支未來現金流之後,要持續不定期還款,從心裡的感覺還是有點不爽啊。
片刻後,小磨人精帶領眾姐妹走進酒吧,見今天人多,便沒有進門就河東獅吼,而是悄悄來到蕭雲背後,想要從後面嚇蕭雲,可是就在她要跳起來的一瞬間,蕭雲笑眯眯地轉過了身。
“來了?”
小磨人精立刻一臉泄氣的樣子,在她的眼中,蕭雲那怎麽看怎麽像是得意的笑容,真的是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那邊。”蕭雲指了指窗邊的空台道,小磨人精垂頭喪氣地向著卡台走去,眾姐妹都是相視一笑:這個蕭老板真有一套,
能讓小三這樣吃癟。 一行人坐下,小藍毛給幾人送過來飲料小食,便坐了下來。
“你沒事做了?”蕭雲知道小藍毛為什麽湊過來,卻還是故意裝出慍怒的樣子說道。
“有囚徒呢!”
“你指望她?她不踩客人臉上我都燒高香了。”
“這個……”
“你先去忙,她們得在這坐一會呢。”
“好吧……”小藍毛錘頭喪氣地離開。
蕭雲轉過頭,正好瞥到穆念心光滑的小臂,手鏈沒有戴在手上,蕭雲心裡不由得有些堵。
冷燕走了過來,沒一會就和眾女孩打成一片,倒是蕭雲和一直沉默不語的穆念心像是個局外人。
蕭雲坐到穆念心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穆念心則大多是嗯啊之類的敷衍著。
“昨晚你聽出來小艾唱歌有問題了?”
“嗯。”
“你是絕對音準?”
“嗯。”
“那你的音樂天賦可以啊!”
“還好。”
“那我教你彈鋼琴吧,肯定行的。”
“算了。”
“手鏈記得戴,那個是護身符。”
“對了,還給你。”穆念心似是想到了蕭雲還送過自己一個手鏈,那個手鏈一直放在自己的衣櫃裡,今天出門還特意帶出來了,要還給蕭雲。
蕭雲這個恨啊,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自己提這個幹什麽?
“你留著吧,我一個大老爺們,戴個手鏈,多娘炮!”
“你之前不也戴了?”
“護身符嘛,帶著避避邪。”
“那更應該還給你了。”穆念心再次遞出了手鏈。
蕭雲推回了穆念心的手道:“最珍貴的東西,送給我最重要的人,送出去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珍貴,我就更不能要了。”
二人推來推去,磨嘰了足足有十多分鍾,直到小磨人精發現二人在拉鋸,才加入話題,硬是勸著穆念心留下了手鏈。
酒吧外。
一個紅頭髮的青年站在一個身型清瘦的黑衣青年身邊,身後是一群看上去十分健壯的男人。
“宇哥,這就是那個人的酒吧了。”
宇哥嗤笑道:“你說你一個混混, 連一個酒吧的老板都搞不定,還要我們給你出頭?”
紅頭髮青年尷尬笑了笑道:“這不是打不過嘛,要不也不能勞煩你宇哥出手啊。”
“嗤!”男人很不屑地笑了一聲。
“宇哥,您是三爺的得力乾將,您幫小弟那是小弟的榮幸,您也知道小弟是跑什麽場子的,您幫我這一會,還愁沒有好貨色嗎?”
宇哥聽到紅發青年這麽說,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道:“你這人,放在古代,就是老鴇!別光是我,後面這幾個弟兄大冬天的出來跑一圈,也不容易,你也不能只顧著我,對不對!”
說罷,宇哥便看向其他同行的人哈哈大笑起來,其他人也都是哈哈大笑,紅發青年也是尷尬地賠笑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宇哥您吩咐,沒什麽事兒是咱搞不定的。”
“對嘛,這話你可得記住了,別到時候幫你出了頭,你再沒了影,你什麽樣,我可是清楚得很。”宇哥用食指點著紅發青年的肩膀道:“別到時候滑了,小心咱們兄弟插了你。”
“是,是,宇哥,您就是讓我滑,我也不敢啊,以後在濱市混,還得仗著您給我撐腰呢!”
“走吧!進去看看,讓咱們兄弟會會這個紅毛仔都打不過的酒吧老板!”
一行人呼啦啦地走進酒吧,紅發青年看了看蕭雲的方向,在宇哥耳邊輕聲道:“就是他!”
“宇哥,宇哥?宇哥!”
紅發青年喊了好幾聲,宇哥都沒有反應,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蕭雲身邊的一群女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