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悄然來到蕭雲身後,死死地盯著蕭雲的後背,卻不曾出聲打擾,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在做夢一樣,生怕自己打擾了蕭雲,打斷了音樂,夢也就醒了。
吳晨仔細地聆聽著鋼琴曲,這鋼琴聲雖然清脆,卻仿佛有著說不盡的哀歎與惋惜,傷心與後悔,王曉艾看著那個正在彈琴的單薄身影,一時間竟然失了神。
“騰哥什麽時候學的鋼琴?從我來到這個酒吧到現在,還從未聽過他彈鋼琴啊!沒想到騰哥的鋼琴造詣如此之高!”一邊思考著,王曉艾來到蕭雲身後,才發現,蕭雲的手很長、很漂亮,仿佛一個黑洞一樣吸引著她的目光。
吳晨一邊聽著,一邊和自己記憶之中的樂譜做對比,這對於擁有絕佳記憶力以及絕對音準的他並不是什麽難事,但越對比他越心驚,《歿殤追思》!絕對沒錯,這就是那首祭奠那個人的曲子!是他原創的,也隻有他能彈出來這種感覺!
曲畢,蕭雲的雙手緩緩離開鍵盤,姿勢卻未曾改變,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卻有些濕潤,此時此刻的他,仿佛不是一個重生者,不是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不是任何人,隻是那個被愛情徹底拋棄的可憐人……
終於,蕭雲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很艱難地從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之中擺脫出來。
“這首曲子,太過悲傷了,叫什麽名字?”吳晨明知故問著,他仿佛是要印證什麽。
“你不是知道。”蕭雲未曾回頭,似是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給任何人。
“我還是想你親口告訴我,並且告訴我,你是怎麽學會這首曲子的。”
蕭雲轉過身來,咧了咧嘴,艱難地笑道:“《歿殤追思》,什麽會不會的,這曲子分明就是我寫的……”
“不可能!”吳晨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眼下的情況實在是超出了凡人所能想到的范疇。
“寫這首曲子的人,已經不在了!”吳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蕭雲能夠明顯地看到他眼睛裡面的血絲與霧水。
蕭雲擺了擺手,招呼李向陽過來。
小藍毛不敢得罪這位能幫自己上王者的大神,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蕭雲也不理吳晨,看向李向陽道:“小藍毛,你想不想讓吳晨一直留在咱們酒吧?”
“做夢都想啊!”李向陽不假思索道。
“嗯,很好,我告訴你幾個關於他的秘密,你叫他,他敢不來,你就把這些秘密發到微博上去。”說著,蕭雲還看向吳晨,露出狡黠邪惡的笑容。
“呃……”這笑容很熟悉,讓吳晨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位吳晨大明星,五歲還尿床……”
“嚶嚀!”王曉艾聞言,立刻捂著紅臉跑開了。
“……”蕭雲看著落荒而逃的小艾,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停!”吳晨忍不了了,因為蕭雲“歪打正著”說對了。
“信我是蕭雲了?”蕭雲邪笑看著吳晨。
“不信,這不科學。”
“哦,小藍毛,我們繼續,吳晨的屁股上……”
“停!”吳晨終於忍無可忍,甚至忘記了保持自己的風度大喊出來。
蕭雲疑惑地看著吳晨,而本來還興致昂揚,八卦心泛濫的小藍毛聽到吳晨喊停,則是一臉失望。
吳晨喘了好大一口氣道:“就算我承認你是蕭雲好了,可你這是什麽操作?金蟬脫殼?借屍還魂?”
蕭雲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
我被人謀殺了,但沒死,或者說我的魂沒死,等我再醒過來,已經在這裡了。” “可是……”
蕭雲淒然一笑,打斷了吳晨:“沒什麽可是的,我不惜彈奏最不想觸碰的《歿殤追思》,不就是為了證明我是蕭雲麽,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人知道這首曲子?”
吳晨死死地盯著蕭雲的臉,盯了好久,似是想找出一絲破綻,可是他終究是失敗了。吳晨猛然一把抱住蕭雲,不經意間淚水從眼角滑落:“老雲!”
一句“老雲”,足夠了,兄弟間的感情,本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不和諧的手機鈴聲傳來,蕭雲無奈,看了看來電人名稱便接起電話:“有消息了?”
“嗯,我們行長下午剛好有時間,你在酒吧麽?”電話的那邊傳來了余微的聲音。
“沒問題,隨時恭候。”
“好,我們兩點左右到。”
“多謝……”
吳晨看向李向陽,微笑說道:“向陽,幫我來一瓶啤酒,我要和老雲好好喝一頓。”
“別聽他的,拿果汁。”蕭雲吩咐道。
“喂!”
“自從進了貴圈,你不就戒酒了?你那酒癮,撿起來再戒就難了。”
“沒事。”吳晨擺了擺手。
“不行!”
“我說沒事就沒事,怎麽?為了慶祝你劫後余生,兄弟喝兩口都不行?”
“算了,隨你!”
李向陽看看吳晨,又看了看蕭雲,便屁顛屁顛地買酒去了,一邊走著,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很是不錯。
沒想到,自己這位重生的老板還認識吳晨,真是太牛X了,這豈不是說,以後隻要自己和老板說一聲, 就可以兜售吳晨的簽名照、簽名衣服、簽名OO、簽名XX了?
李向陽憧憬著,連嘴邊的口水都忘記擦拭,走在大街上,一時間回頭率百分之百。
“看,那個吳老二……”
吳晨和蕭雲坐在吧台邊,敘著舊,吳晨總會有意無意地故意說錯一些往事,蕭雲都第一時間糾正過來。
“別再試了……”蕭雲歎了口氣:“你這太無趣了。”
吳晨不可置否,尷尬地笑了笑,還好這時候李向陽拎著酒跑了回來,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這件事別對別人說,目前隻有我們兩人還有向陽知道。”
“懂,沒查出凶手是誰之前你最好低調點,需要幫忙就直說,別客氣。”
蕭雲聞言,似是準備好了一樣,立刻掏出一紙合同,陰笑看著吳晨:“來,晨子,把這個簽了。”
吳晨警惕地看著蕭雲:“你想幹嘛?”
“看看。”
吳晨簡單地看了一眼合同,“你想把這個酒吧弄起來?”
“當然,這個身軀的主人一沒錢二沒人脈,我需要一些底子。”
“可是這合同金額一塊錢,合同期限無期是什麽鬼!”
“哎呀,不要在意細節……”
“不對,你給我解釋解釋!”
蕭雲攤了攤手,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吳晨盯著對方的臉片刻,便哈哈大笑出來,大筆一揮,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蕭雲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因為在他們眼裡,這份兄弟情,是無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