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聽到電話裡的聲音不禁一怔,這還是那個當時踹門而入的霸氣少女麽?
“喂?”
對方見電話接通卻無人說話,又提示了一次,李向陽急忙答道:“你是蕭騰的妹妹吧?”
“你哪位?”
“我是老友酒吧的酒保,我們見過面,蕭騰在你身邊嗎?我有事找他。”
“蕭騰他……”劉詩雅聽到對方找蕭騰,再看看身邊一直昏迷不醒的蕭騰,不免控制不住情緒輕聲抽泣起來,好不容易才平息情緒道:“蕭騰他不方便接電話。”
劉詩雅的抽泣聲沒能逃過李向陽的耳朵,他便知道出事了,立刻問道:“你們在哪,我過去看看。”
“你來……幹嘛?”劉詩雅疑惑問道,蕭騰的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剛送進醫院的時候還只是普通的昏迷,但現在已經臉色發白,甚至有脫相的跡象。
“你們在醫院對不對?老板現在情況很糟糕,很多情況你們和醫院是不掌握的,我去看看沒準能幫上忙。”
劉詩雅聽聞對方能夠幫上忙,立刻報上了地址,李向陽和王曉艾打了個招呼便飛速前往。
半小時後,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高級病房。
李向陽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蕭雲,暗道果然是靈魂被那邋遢男人帶走了,現在也只是靠著身體的機體慣性才能夠保持生命體征,但不出一個月,這種慣性便會消失,那也就是蕭雲徹底死亡的那天。
該死!李向陽暗罵一聲,劉詩雅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麽,李向陽將早已編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劉詩雅立刻跑去找醫生了。
李向陽見狀也不再多留,畢竟這小姑娘好糊弄,醫生可不好糊弄。
來到醫院外的一處黑暗角落,李向陽掏出了一短截散發著詭異幽香的線香,點燃之後手掐法訣將陰氣注入到香中。
一刻鍾後,一個邋遢男人灌著酒出現在李向陽身後,正是鍾樓。
“鍾家小子,用這種已經失傳多年的招魂術召喚我,你也不怕被歹人盯上?你那香可貴重的很。”
“我姓李,不姓鍾。”李向陽糾正道,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你把蕭雲帶走了?”
鍾樓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沒錯,還有不用糾正你的姓氏,名字只是個代號,你流著鍾家的血,只不過你是那個被放棄的可憐蟲。”
“先別說我的事,你先告訴我,蕭雲能不能回來?”
“陰陽陌路,你一個鍾家後人竟然問出這麽可笑的問題?”鍾樓輕蔑一笑,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僅是回不來,連孽鏡台都差點被那小子弄碎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孽,能讓孽鏡台有那麽誇張的反應。”
李向陽聞言,震驚得無以複加,孽鏡台差點被弄碎?這是多大的罪業!少說要在地獄裡受上個幾千年的罪罰,那也不用指望他回來了。
似是看李向陽難過的表情有些不忍,鍾樓收起了玩味諷刺的表情道:“不過,那小子沒下地獄,具體去了哪不能告訴你,身體丟魂會有機體慣性,你且讓那劉家的人盡量維持那小子的生命體征就是了。”
“為什麽?”李向陽自己都不知道問的為什麽指的是什麽,只是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那小子的罪業並不在十殿閻羅的管轄范圍之內,所以具體如何發落還要等上級商討,不排除有讓他還陽的可能,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你們總是要爭取一下不是麽?”
鍾樓下意識地要灌一口酒,
卻發現酒葫蘆空了,鬱悶地把酒葫蘆收了起來。 “雖然我很感激你告訴我這些,但我更好奇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李向陽雖然年齡不大,但履歷豐富的他還是知道世界上沒有白來的午餐。
“因為你是鍾家後人。”鍾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你現在太弱了,不要因為被逐出宗家就自暴自棄,鍾家最強大的人,從來都不是宗家的人。”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收了,你好自為之吧!”鍾樓說了一句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不知道是李向陽的錯覺還是真的存在,李向陽仿佛聽到鍾樓在消失的一瞬間嘟囔了一句:“媽的,又沒酒了……”
陰間,混沌之境。
蕭雲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混沌之境裡修煉了多久,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經過這番修煉,自己時之波動已經可以在這混沌之境維持十分鍾。
有了這個發現蕭雲不禁欣喜不已,畢竟即使進步再緩慢,自己也有充足的時間提升實力。
蕭雲睜開雙眼,看著漫無邊際的灰色雲霧,不禁想起陽間的人和事,畢竟他沒有被判轉世,也沒有機會喝那碗孟婆湯。
父親、弟弟、晨子、小藍毛、小磨人精、小艾、養父、養母、余微,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熟悉的片段仿佛電影一般在蕭雲的面前閃過。
而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不見,留下的是那張自己永遠也無法忘記的面龐,那算不上絕美卻讓他心安留戀的面龐,片段也定格在了他被她推出去的那一瞬間,急速飛馳的貨車就在眼前。
都是那該死的貨車司機!醉駕,沒有那一天的夢魘,可能自己早已和她進入婚姻殿堂!可如今只剩下自己碰都不敢碰的傷疤。
蕭雲很想流淚,但鬼魂哪有淚可流?無盡的悲傷化作了無盡的憤怒,蕭雲面容猙獰,全身陰氣急速運轉,右手上的紅色光芒越發明亮,幾個呼吸過後,紅光竟然遊移著一絲黑色氣霧。
“該死!”蕭雲一拳重重轟出,仿佛自己對面就是那個貨車司機,紅色光芒拖著長長的黑色尾巴消失在灰色氣霧之中。
蕭雲雙拳緊握,靈魂都有些模糊起來,那微微泛著紅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紅光消失的方向。
“轟!”
巨大的陰氣爆炸,帶著那狂暴的罡風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就連那灰色氣霧都被炸出一個真空地帶。
蕭雲看著爆炸的景象,眸子中紅光大作,瘋狂地運轉著陰氣,似乎想要將自己多年的苦楚與憤恨全部發泄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隻潔白如玉的修長美麗的手探了過來,握在蕭雲的手腕上,蕭雲刹那間靈台清明,恢復了理智,看著面前逐漸愈合的灰色氣霧不禁一陣後怕。
自己竟然失去了理智?
一個嬌媚到讓人骨頭髮酥的聲音從蕭雲背後傳來:“你這樣任由煞氣控制自己,是很危險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