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蕭騰靜靜地躺在病床之上,已經入院半個多月的蕭騰和剛入院時體征已經發生了明顯變化,肌肉出現了猥瑣的跡象,皮膚也變得褶皺起來,就連那緊閉的雙眼也已經變得深陷下去,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瘦骨如柴,面容枯槁。
各種醫學儀器擺滿了半個病房,從儀器上的圖線,也能夠看出來蕭騰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著,蕭騰的情況沒有辦法進行轉移,劉遠山隻好高價從國外請來了最強大的醫療團隊,但這些名震世界的醫師學者們竟然也紛紛表示無能為力,劉氏一家雖未放棄治療,但劉遠山夫婦已經做好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
劉詩雅倒在一邊沉沉地睡去,面容憔悴,臉上依然掛著淚痕,剛剛高中畢業的她,在這九月中旬正應該在太陽底下接受暴曬,劉遠山知她對這個哥哥的依賴,便替她安排好了學校的事情,讓她能夠安心在這裡陪護。
王曉艾手托著腮,眼睛有些浮腫,輕輕地哼唱著歌曲,她聽說過用聊天、歌唱等方式能夠喚醒沉睡的病人,從知道蕭雲住院之後,她便每天都堅持在這裡唱歌給沉睡的蕭雲聽。
“老板,這是我前不久新寫的歌,好聽嗎?你總說我以後會成為明星,我不想當什麽明星,我隻想在你的酒吧裡安心地做一名駐唱,每天唱歌給你聽,可能你也覺得我很傻吧,呵……”王曉艾自嘲一笑,似乎連她自己都覺得說出這些話很傻。
門被輕輕推開,邁進來一條秀美的長腿,剛剛下班一身職業裝尚未換下的余微輕聲來到王曉艾身後,輕聲問道:“怎麽樣了?”
王曉艾轉過頭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余微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一筆可能收不回來的貸款,而更擔心的是現在床上的人,她有很多話想問眼前這個不知應該叫蕭雲還是蕭騰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蕭雲,只要他能夠醒過來,別說二百五十萬的不良,就是兩億五千萬的不良,她也不在乎!
“我來陪護一會吧,你去休息一會。”余微輕聲說道。
王曉艾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有動地方的意思。
“你這樣會把自己的身體也拖垮的,去休息吧,這裡我照顧就好。”
王曉艾依然執拗地搖了搖頭。
余微見勸說不動王曉艾,便坐在王曉艾身邊,開始對著床上的人說起銀行裡發生的事情起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二點。
李向陽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也是一臉的疲憊,這些天他為了能夠讓蕭雲醒來,不知用了多少次陰魂香,只是那邋遢男人沒有再出現過,似是從陰陽兩界蒸發了一樣。
李向陽不惜撥通了那個他永遠不想撥通的電話,將蕭雲的情況講給對方聽。
“向陽,我希望你知道,靈魂進入陰間,陽間的人便沒有資格過問,生人不問陰間事,你忘了麽?”
“可是他不一樣,他畢竟是從陰間走過一遭的人啊!”
“這種人更無生還希望了,你如果對他有感情,還是想想如何安撫他的家人吧!”
“知道了。”說罷,李向陽便準備掛斷電話。
“向陽。”對方似是知道李向陽要掛斷電話,急忙出聲說道。
“嗯?”
“早些回來,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父子之間,不應該有如此隔閡,不是麽?”
“再說吧。”說罷,李向陽便掛斷電話。
站在蕭雲身邊的李向陽,只是怔怔地看著蕭雲,
不知在想些什麽,劉詩雅滿臉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依然躺在床上的蕭雲,便推門走了出去。 “快點醒來啊,你還沒幫我上王者呢……”李向陽嘴唇囁嚅,似是自言自語地呢喃著。
突然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王曉艾和余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二女不約而同地給蕭雲蓋了蓋被子。
李向陽站起身,來到門外。
“叫了你那麽多次,你都不出來,現在來做什麽?給我老板送行麽!”李向陽冷聲說道,身上紅色流光閃動,就連眼睛也浮上了一層紅色光芒。
“你打不過我,你這樣只會讓你自己更危險。”邋遢男人鍾樓灌了一口酒,毫無形象地斜靠著牆壁。
“用不著你來管!你最好趕緊給我消失,雖然我修為有限,但是你既然知道我是鍾家後人,必然也知道我鍾家有著一些底牌, 要麽解決我老板的問題,要麽趕緊消失,要麽讓你嘗嘗我鍾家的絕技!”
“鍾家……”邋遢男人呢喃一句,似乎有著無盡的回憶,也有著無盡的失落,但轉瞬便恢復一副邋邋遢遢的樣子道:“自我介紹下,我叫鍾樓。”
鍾樓!李向陽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感覺如遭雷擊,那個在鍾家歷史裡僅次於天師的存在!竟然是他!
“雖然你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很受用,但如果你不想讓你的老板變成一個真正的死人,還是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說著,鍾樓便扔過來一個造型古樸的小藥瓶。
李向陽伸手接住,疑惑地看向鍾樓。
鍾樓灌了一口酒道:“生機續命丹,你應該知道這個東西。”
李向陽聞言大喜,這種東西可延長一個無魂之人一個月的生機,既然鍾樓送過來這個東西,想必是已經有了轉機!想到這裡,李向陽立刻散去了一身的煞氣。
鍾樓舉高酒葫蘆,用力地倒了倒,抱怨了一句:“每次到陽間,這酒就經不住喝,看樣子陽間還是少來為好。”
李向陽向著鍾樓深深地鞠了一躬。
鍾樓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是我的後人,雖然不行跪拜之禮很不禮,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是跟你透漏點消息,上頭已經決定下來對於你老板的處置辦法,但你老板還要在陰間呆上一段時間,這顆生機續命丹可以幫他撐過這段時間。”
說罷,鍾樓便消失在原地,李向陽緩緩直起身。
一個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做什麽?給誰鞠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