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就別躺在地上,這麽拖著你走我可是很累的。”邋遢男人似是注意到了蕭雲的異動,灌了一口酒,懶洋洋地說道。
蕭雲雖然心中不滿對方將自己再抓回來,但考慮到之前男人所展現出的實力,決定還是做一個乖寶寶以防受皮肉之苦,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前面就是奈何橋了。”邋遢男人指著前面的一座木橋說道:“過了這橋,就算進入陰間了。”
蕭雲望去,只見寬闊的木橋上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橋的彼岸一個形象佝僂的小鬼正在對照著手裡的本本不知在念叨些什麽。
“呦!老鍾,又捉回來一個?”身邊一個穿著舊時官府,臉上長著一顆大痣的“男人”滿臉譏諷,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濱市哪趕得上你們大城市,賺陰德可沒你們那麽好賺。”邋遢男人似乎和對方關系並不怎麽融洽,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麽和善。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帶回來一個什麽貨色。”大痣男揪了揪自己痣上的毛,滿臉淫笑地走到蕭雲身邊。
“呦!還是個小白臉,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貨色!”大痣男淫笑著,甚至伸出手來想摸摸蕭雲的下巴。
蕭雲直感覺一陣惡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別害羞嘛,來……”
“走遠點,你們那邊的鬼捉都捉不完吧,這是我的菜,你動動試試?”邋遢男人見大痣男得寸進尺,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得,你個又臭又硬的石頭,哥還不稀罕呢。”大痣男見邋遢男人要爆發的樣子,仿佛十分懼怕一樣,扔下一句場面話便一溜煙的不見了。
“那個人是……”
“不該問的別問!”邋遢男人似乎心情很爛,便用力一拉鎖鏈,蕭雲吃力踉蹌一步。
“又跑不了,你用什麽力。”蕭雲抱怨了一句。
“你哪那麽多廢話!”
蕭雲懶得觸邋遢男人的霉頭,便不再說話。
跟著長長的隊伍,排了不知多久的隊,終於快到蕭雲二人了。
“李添翼,年紀輕輕便玷汙良家女孩的清白,終因染上花柳病不治而亡,帶他去孽鏡台。”佝僂小鬼看著面前還算精神的年輕男人說道。
“方小虎,小說家?嗯,為趕稿子不讓讀者失望過勞而死,但小說卻因為猝死而沒有結尾,所謂功過各半,著來世投胎為女人。”
方小虎一臉焦急道:“大人,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保證完成小說,讀者們都眼巴巴地等著呢!”
佝僂小鬼冷聲一笑:“來了還想走?”
“那可不可以不要做女人,據說……”方小虎面露為難情緒:“做女人來那個……很疼的……”
“那可由不得你,這是陰間的規矩。”
方小虎聞言,失落地搖頭苦笑道:“看來,下輩子連太監的機會都沒有了……”便一臉失望地走開了。
終於輪到蕭雲,佝僂小鬼看了一眼邋遢男人道:“你領來的,直接去孽鏡台吧!”
蕭雲不服:“你還沒說我的生平評價呢!”
佝僂小鬼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蕭雲:“這位鍾樓大人帶下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去孽鏡台的,更何況你身上還掛著七星鎖。”
“這不公平!”
“走吧。”鍾樓拍了拍蕭雲:“去孽鏡台,未必是壞事。”說罷,便拉著蕭雲走下奈何橋。
蕭雲不幹了:“別欺負我讀書少!孽鏡台下一站就是各種地獄!”
“呦!”鍾樓有些意外地看著蕭雲:“你知道的還不少,
不愧是碩士高材生,不過既然已經過橋了,就沒有機會回頭了。” “你!”蕭雲恨得牙癢癢,立刻運轉陰氣就要和鍾樓大戰三百回合,但未曾想,剛一運轉陰氣,戳在琵琶骨上的鎖鏈便猛然發出黑色光芒,蕭雲吃痛,立刻癱軟在地。
“省省吧,來到這裡,你是不可能回去的。”鍾樓看著蕭雲的樣子,冷笑道:“這是對你先前冒犯我的懲罰,如果你在上面的時候老實點,我說不定還幫你爭取一個評定人生的機會。”
“你!”蕭雲因為疼痛而說話都有些困難:“你……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
鍾樓卻不以為然地道:“你覺得你自己是什麽好人?孽鏡台上見真章吧,如果你真的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孽鏡台也能反映出來,到時候你再選擇投胎還是飛升也不遲!”
蕭雲咬了咬牙,也不說話,徑直向著孽鏡台的方向走去。
孽鏡台,是一方三米多高的巨大石台,上面放著一塊巨大的鏡子一樣的石板,而石板上方橫批七個大字“孽鏡台前無好人”眼下剛剛那個被稱作李添翼的人正站在孽鏡台前, 瑟縮著將手按在那塊大鏡子上。
蕭雲看著七個大字頓感無語,自己就算是好人,在這孽鏡台前也是壞人了吧。
在李添翼碰到大鏡子的時候,孽鏡台猛然發出瑩瑩紅光,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李添翼,玷汙女子,著入楚江王寒冰地獄,刑期三世。”
李添翼聞言立刻驚恐交加,大喊道:“冤枉啊!冤枉!”
“拒不認罪,罪加一等,刑期增加一世!”
還未等李添翼喊出下一句,他的身邊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縫隙將他吸了進去,蕭雲驚鴻一瞥,剛好看到裡面風雪交加,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李添翼被吸到裂縫中,下一人上前將手按在孽鏡台上,孽鏡台猛然爆發出強烈耀眼的紅色光芒。
蒼老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王虎,為人不善,作惡多端,屠戮鄰裡,著入平等王阿鼻地獄,刑期至所害之人全部投生。”
王虎咧嘴獰笑道:“那陳家妮子不從我,我當然殺他全家,下個地獄又如何?”
“這人是個神經病。”蕭雲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只聽蒼老威嚴的聲音說道:“死不悔改,罪加一等,刑期增加三世!”
下一瞬,王虎便帶著他的笑聲,一起進入了阿鼻地獄。
蕭雲無語,看樣子,在孽鏡台上說啥就是啥,反駁的話刑期就會增加,想到這裡,蕭雲不禁感覺後脊梁發涼。
“到你了。”鍾樓冷冷道,說罷,便將蕭雲推到了孽鏡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