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敗壞的沈清玄直接找到了銷售經理李義,開門見山的將困擾他幾天的“佳園名府”房源之謎一股腦拋在桌面兒上。
“李經理,什麽意思,你平日裡口口聲聲宣揚內部團結、相互協作,難道我沈清玄就是後媽養的,不招人待見,前兩天,我問你佳園名府的房子怎麽回事,你吞吞吐吐的搪塞我不說,背後卻把這麽好的房源給了高志遠。”
沈清玄現在有系統護體,有范東天庇佑,說話的口吻和口氣張揚無上限,哪怕是對待比自己級別高的領導,他也能肆無忌憚的釋放出心裡憋悶的無名之火。
李義的眼神與沈清玄交織在一起,可片刻之間又遊離的有意躲閃。
“清玄,你先別激動,高志遠在你之後來到公司,人家的確很勤快,只要有時間就出去跑房源,付出總有回報,佳園名府的房子是他自己跑出來的,根本不是我劃分的。”
“編,編,要不是那天我在你桌上看到佳園名府的房子,你說的這些,還能勉強相信,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給他找什麽理由,我不是傻子,也別拿我當傻子,佳園名府的房子什麽底細,你這個大經理比誰都有數。現在天碧公司正在和我們競爭,他們試圖把全市的搶手房源全部據為己有,可你們現在還搞內鬥,真特麽有意思。”
沈清玄臉紅脖子粗,帶著一句髒字兒結束了和李義的對話,然後憤憤轉身,向銷售部的大門走去。
李義衝著他突然喊了一句。
“清玄,你上哪兒?”
沈清玄瀟灑的揚起一隻手,背對著李義一步步無聲走遠。
走出銷售部,他直接來到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禮貌性的敲了幾聲房門,沒人應答,此時,打掃衛生的張姐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小沈,總經理去吃午飯了,有什麽事下午再說吧。”
聽張姐提到了午飯,他忙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緊忙三步並做兩步,向職工食堂走去。
已經12點多了,沈清玄惶惑不安、壓抑憋悶的度過了一上午的時間,要不是張姐提醒,他恐怕早已錯過了飯時。
他拿著自助餐盤,挑了兩個對口的菜,坐在飯桌前悶頭吃了起來,心裡還一直惦記著小人星發揮效力的時間。
剛才發生的事,如果在平時,他早就溜進秘書室,和歐陽鑫悅侃侃而談。
但此時不是彼時,好不容易肅清了與歐陽鑫悅之間的情感糾葛,沈清玄不可能再重蹈覆轍的充當電燈泡的角色,哪怕是普通朋友也盡量保持著適度的來往頻率。
在東天,生助他的人只有歐陽鑫悅和總經理,所以眼下,范東天也就成了沈清玄首選的傾訴對象。
他胡亂的填飽肚子,回到卡位,準備午休過後,將佳園名府背後的勾當匯報給總經理范東天。
下午1點30分,隨著走廊內吵雜腳步聲的響起,沈清玄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竟意外的看見歐陽鑫悅站在面前,表情嚴肅。
“沈清玄,總經理召集各部門負責人開會,特意點名讓你參加,趕緊準備一下。”
他非常自然的當著歐陽鑫悅的面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兩側還擠出兩滴鹹澀的眼淚。
“讓我參加?歐陽秘書,領導開會,還叫我這個小白人兒幹啥。”
“行了,快點兒走吧,你現在可不是白人兒,而是總經理眼睛裡的紅人兒。”
沈清玄跟在歐陽鑫悅的身後,一頭鑽進會議室,由於開會的人數較少,
所以他只能被夾在東天領導層中間,他左顧右看的瞄了幾眼,想想卑微的職位,感覺自己有些多余。 范東天早早的坐在那兒,一臉惆悵,沈清玄預感,此次的會議精神又將是一次生動激烈的批鬥會。
“李鳳炎,你給我站起來。”
范東天生硬的指著李鳳炎,怒聲開腔。
屁股還沒捂熱的李鳳炎大氣兒不敢喘,沒有半點猶豫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有一眼沒一眼的注視著滿臉陰雲的范東天。
“李鳳炎,你行啊,揩油揩到公司身上來了,你自己說,怎麽想的。”
別說參會的其他領導一頭霧水,就連當事人李鳳炎也懵比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范……范總,怎麽了。”
李鳳炎結結巴巴的低聲問道。
范東天甩開膀子站了起來,兩道橫眉勾勒出一抹殺氣。
“怎麽了,智勳小學的校長和你家孩子的班主任剛剛離開,他們口口聲聲說搞校慶,讓咱們東天公司掏讚助費,班主任還說是你家孩子理直氣壯的在全班同學面前誇下海口,說什麽我媽是東天公司的大官兒,有的是錢,這點兒讚助費不在話下。李鳳炎,你是怎麽教育孩子的,還大官兒,我看你屁都不是。”
終於弄清了真相的李鳳炎,兩隻腿軟塌塌的堆到一塊兒,懦懦的回應道:“范總,童言無忌,回去以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這件事兒,您直接回絕了吧。”
“童言無忌?直接回絕?李鳳炎,你說的輕巧,人家校長找上門來,難道我還把人家掃地出門,東天公司在碩州雖說不上屬一屬二,可是積攢多年的人脈和社會價值,你知道有多少嗎?好家夥,你一張嘴就要毀掉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譽,真是大言不慚。”
“范總,那……那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這話是你該問的嗎?我答應校長, 東天公司掏10萬元的讚助費,你應該問的是這筆錢誰來掏。”
范東天近乎咆哮的連續炮轟李鳳炎的心裡防線,此時此刻,李鳳炎的精神幾近崩潰,愣愣的站在那裡,像是等待著她的貴人突然間跳出來,替她圓場。
淡定聆聽著范東天喝斥的沈清玄,心裡暗自樂開了花,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小人星居然發揮出如此大的威力,讓李鳳炎當著眾人的面丟盡了臉面,破相不說,接下來還要破財。
自從上一次西山浴場事件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第二次見范東天發這麽大的火兒,誰敢說話,誰敢替李鳳炎說話,都清楚幫腔的後果,所以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只能靜靜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李鳳炎的貴人沒有出現,絕望之際,她壓低了聲音,對范東天說道:“范總,這10萬塊錢,我掏。”
范東天“啪”的一聲,將一隻手拍到桌子上,指著李鳳炎的腦袋喝道:“我要的就是這句話,行了,你這個宣傳部長也別幹了,自己的公司沒宣傳好,到頭來讓人家給宣傳了。家豪,宣傳部長的人選你去物色吧。”
范家豪憋了半天,緊忙回應道:“總經理,那李部長怎麽安排。”
“一切由你作主,什麽事都問我,還要你這個副總幹啥。”
范東天背過手,氣洶洶離開了會議室。
倍受精神摧殘的李鳳炎癱軟的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
沈清玄斜了一眼她的位子,面無表情的低語道:“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