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頭頂浮著幾片墨黑的雲,與天空的底色交融在一起,投射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亦如這人的心情,時而煩躁、時而愉悅、時而抓心撓肝、時而陽光燦爛。
沈清玄抓住了在許多房產經紀人認為毫無指望的一根稻草,堅挺的、艱難的向一線光明的遠方邁著並不輕松的步伐。
今天的張淑芬穿著很閑適,隨身的挎包也換了別致而小巧的一款,臉上的濃妝很明顯,鼻根兩側可能由於時間倉促,沒有被粉底覆蓋,露出了皮膚原本的紫紅色,甚是扎眼。擔心隨時會有雨水光臨,張淑芬手裡還拿了一把粉紅碎花的雨傘。
沈清玄在公司樓下一如既往的熱情相待、笑臉相迎,隨後打了一輛出租,直奔四環外的怡品莊園疾馳而去。
碩州市近兩年加快了向外圍擴城的腳步,倚仗著LC區三環路的基本雛形,沿著城市中軸線,在周邊均勻的打造和建設XC區。如今,四環路已經落成通車,四環以外的區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住宅樓盤,可大部分百姓都坐擁三環內,翹首觀望著四環樓市的發展動態,所以竣工的多數樓盤也只是稀疏的住著幾戶人家,相比較而言,怡品莊園的入住率還算是高的。
怡品莊園在竣工伊始,除了單獨設置了售樓處以外,還特意把一些樓層不是太優越的房子與東天公司達成了合作意向,委派第三方予以市場銷售。沈清玄手裡的這幾套房子就是公司按人頭攤派的,只不過,其他房產經紀人還從未賣出去一套。
來到怡品莊園的小區外,滿眼的綠色盡收眼底,由於毗鄰濕地公園,這裡的空氣濕潤而清新,張淑芬第一次來到怡品莊園,外圍的宜居環境立馬打動了她。
“老弟,這兒的空氣還真是不錯,不像在市裡,整天頭昏腦脹的。”
“呵呵,張姐,現在很多人都喜歡到郊區買房子,圖個清靜、空氣好,那些在市裡買房的人一般都是為了孩子上學著想,可張姐的孩子已經上了大學,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走,咱們進去吧,先看看3棟的房子。”
在沈清玄的引領下,他們來到小區門口的保安室,一個二十來歲的長相英俊的小夥子笑呵呵走了過來。
“兩位是這裡的業主嗎?”
沈清玄忙迎上前,解釋道:“保安老弟,我是東天公司的,帶著這位大姐特地來看房的。”
兩個人說話間,就在他們身後緩速駛過來一輛銀灰色的寶馬X3,停下車一個勁兒的按著喇叭。張淑芬被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出了一身冷汗,氣急敗壞的轉身走向寶馬車,用力的拍打著駕駛室的玻璃窗。
玻璃緩緩下落,一個三十來歲的面相和善的男人探出頭來,沒等開口說話,就被張淑芬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
“你沒長眼睛啊,一個大老爺們兒沒看見前邊有人嗎?我有心臟病知道嗎,挺大個人,能不能有點兒教養,白活了。”
貪上這樣的主兒,一般人都會做出一些激進的反應,可是寶馬車司機卻脹紅了臉,極為客氣的解釋道:“大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時性急才摁的喇叭,沒事吧。”
“開個破車就了不起了,以後注意點兒。”
保安見狀急忙摁動了升降杆,示意寶馬車主立刻進入小區,同時還衝司機端正的敬了個禮。
沈清玄來到張淑芬身旁,拽了拽她的衣服袖口。
“張姐,他已經道歉了,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看房子要緊。”
張淑芬上下左右的劃拉一下身上的穿戴,
怒氣未消的邁進了怡品莊園的大門。保安趁張淑芬不注意,悄聲對沈清玄說道:“大哥,你的這位客戶真猛,剛才那個寶馬車主還頭一回這麽客氣。” 沈清玄無奈的笑了笑,與張淑芬並肩向3號樓走去。
“老弟,這個小區住戶的素質可真差。”
“張姐,你剛才要是不說自己有心臟病,估計後果就嚴重了。”
“怎麽,他還能動手打我,那我就跟他拚了老命,我就不信了,我一個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不成。”
“呵呵,張姐消消氣吧,人和人之間彼此讓一讓,這社會不就和諧了。”
不知不覺間,他們來到了3號樓的電梯口,之前,沈清玄對怡品莊園考察了幾次,所以手裡的幾套房子的位置和裡面的結構輕車熟路。
當他們打開701室的進戶門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寬敞明亮的通透客廳,直衝式落地窗鋥明瓦亮,透過玻璃看到對面的樓房,間隔距離很遠。門廳設計的很合理,與衛生間正好錯開了位置。因為老百姓都知道,進戶門正對衛生間,會招引來一些穢氣,至於是不是真理,也無從考證。本來隨身的系統裡自帶了風水堪輿這個預測項,可目前的聲望值根本無法開啟,所以沈清玄也只能憑借著一些專業知識,來給張淑芬介紹這套房子。
“張姐,咱們先看看主臥室吧,這邊是面積大一點兒的主臥,處於南向陽面兒,采光度特別好,這個房間正適合你和姐夫,多吸收點兒太陽光對骨骼和脾胃都有好處,而且這主臥的面積接近20個平方,多余的空間還可以擺放一些花草及裝飾, 姐夫如果喜歡魚,養幾條錦鯉也挺好的。”
出了主臥,他們來到衛生間,沈清玄隨手打開了臨時的電燈按鈕。
“張姐,這個衛生間有六七個平方,放一個浴盆綽綽有余,平時多泡泡澡,有益於身體健康。衛生間裡的排風都是從國外引進來的,據說排風的吸力相當大,任何異味兒都不會殘留在衛生間裡。看張姐也是一個愛乾淨的人,這一點,起碼就不用擔心了。”
“另外這個房子的舉架很高,淨量也有4米5,據這裡的居民講,這個房子冬暖夏涼,根本不需要安裝空調。小區裡有一個小廣場,每個早晨,都有晨練的人在那裡舞劍、練拳,張姐要是起得早,也可以去那裡溜溜彎兒。噢,對了,小區的房屋產權已經下來一年多了,不像市裡有的小區,樓盤竣工五六年了,業主們連個房本兒的影子都沒看見過。”
聽著沈清玄順暢的表述,張淑芬也四下裡張望,而且隨著他的介紹,頻頻的點著頭。
“感覺怎樣,張姐,是不是來了以後跟你坐在家裡想的完全兩碼事。”
張淑芬的目光還在前後左右的遊離,聽了沈清玄的問話,愣了一下,轉而回應道:“老弟,的確不錯,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房子的價格還能不能商量。”
“張姐,只要你誠心買,這都不是問題,不過價格下調的比例可就不那麽大了。”
她疑惑而興致盎然的問道:“能降多少?”
沈清玄緩緩的伸出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張淑芬驚喜的大聲叫道:“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