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有短短兩天時間,但是,在歐陽鑫悅的精心組織下,生日派對的最終方案經范東天過目後,於3月14日中午前拍板敲定。
范東天並不是一個鋪奢浪費的老板,他一直認為,生日派對也是體現企業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總經理帶頭與員工同歡同慶、嘻哈玩樂,釋放快節奏工作壓力的同時也增強了企業員工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3月15日一大早,參與籌劃生日派對的活動組成員先於其他員工來到公司,按照活動方案要求,整裝待發。
就在沈清玄搬運各種活動道具的間隙,歐陽鑫悅湊到近前,低聲問道:“沈清玄,你真是旱鴨子?”
“領導,也不完全是,狗刨三式還是通一點,起碼淹不死。”
“那你對這個遊戲不感興趣?”
“呵呵,我覺得當裁判挺好,就連領導和副總經理也要聽裁判的,過一下官兒癮,何樂而不為。”
“沈清玄,你說話越來越像蕭河了,往理性方面發展。”
“領導,跟人家沒法比,像我這樣的人難登大雅之堂啊。”
沈清玄不管歐陽鑫悅是否願意,話裡話外流露出的反語相饑之意,直接把她嗆的沒了下文。
為了活動需要,歐陽鑫悅特意租了一輛大巴車,陸續趕來的員工按秩序在辦公樓下列隊,依次上車。本次活動不同於春遊,公司總經理、副總經理等高層領導也在參與之列,所以大家都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上了車,安靜的坐下,車內鴉雀無聲。
不到半小時的車程,大巴車來到了美麗的西山海濱,當車門打開時,幾乎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把坐車的憋悶統統發泄給了空氣中流動的海風。
度假村會場的門廳上方扎眼的紅色條幅早已高高懸掛,會場內的餐桌擺設、舞台布景、道具設施也已全部就位。
一身休閑裝束的范東天步履健碩,走到舞台正中,環視著整個會場,頻頻微笑點頭,很顯然,他對手下員工的安排部署非常滿意。
歐陽鑫悅作為本次派對的組織者,同時身兼活動主持,在她的一聲令下,全體員工紛紛落座。
沈清玄和其他兩名同事從會場入口緩緩推過來一輛平板餐車,餐車上面放置著三層高的生日蛋糕,大家的目光全部被吸引過去,隨著餐車緩慢前行,歐陽鑫悅熱情洋溢的拉開了生日派對的序幕。
“各位同仁,讓我們一齊倒數計時,祝福總經理49歲生日,快樂康健。”
“5……4……3……2……1”
倒計時結束,范東天滿面春風站在舞台中間,揚起頭將蛋糕上面的蠟燭全部吹滅。隨後,整個會場響起了齊聲溫馨的生日快樂歌。
沈清玄一面附和著大家的聲音,一面被歐陽鑫悅沉悶的表情勾去了視線。
她站在范東天的身旁,當生日歌響起時,她的眼圈突然泛起了漣漪。
【系統預測提醒:宿主,歐陽鑫悅的八字當中,兩個亥水,一個壬水,水旺於其他五行,她是重情重義的善良之人,不過她的性格當中帶一些多愁善感,淚點偏低】
“系統,這個預測提醒來得正是時候,看來這個生日會也觸及到了她的淚點。”
生日快樂歌還在繼續,沈清玄離歐陽鑫悅只有兩個身位的距離,他順手摸出兩張面巾紙,麻利的遞到歐陽鑫悅手上,沒有說話,只是甩出一個安慰的眼色。
而正是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
被台下的范家豪看的一清二楚。 生日派對的前奏告一段落,接下來,原本按計劃做一些室內娛樂活動和中午聚餐,最後一項才是室外浴場的遊戲環節。
就在這時,故做笑臉的范家豪來到親爹身邊,俯身耳語了幾句,然後將歐陽鑫悅叫了過來,表明了他的意思。
歐陽鑫悅看著范東天說道:“范總,活動方案已經下發,臨時改變,大家會不會有異議。”
范東天一直沉浸在生日快樂歌的余音中,不曾走出來,愉悅欣喜的表情布滿剛毅沉穩的臉。
“歐陽秘書,讓員工們釋放釋放,痛痛快快的玩一玩,家豪說的對,室外活動消耗體能大一些,遊戲結束才會增進食欲,我親自安排的海鮮盛宴可等著大家盡情品嘗呢,去吧,組織者維持好現場秩序,也不要太限制大家的激.情,外面涼,我正好在會場裡看看近期的房地產價格走勢。”
歐陽鑫悅對范家豪有意的安排並未產生懷疑,聽取了總經理的意見之後,便叮囑各部門負責人,帶領部門員工向海洋浴場進發。
由於此前,他們已進行了實地考察,所以對浴場的地形和活動區域的安全警戒熟記於心。
范家豪神采奕奕的站在隊伍前排,面朝所有員工。
“各位同仁,為了讓大家玩的盡興,今年的生日派對特別增加了室外娛樂環節,我想活動方案大家已經看過了,對遊戲規則也有了大概了解。接下來,各部門負責人將參加此次‘瘋狂游泳圈’遊戲的員工帶領到前排,換好泳衣。另外,為了繼續發揚東天公司與民同樂的優良傳統,我和歐陽秘書也會成為遊戲的一員,和大家一起盡情HAPPY。”
話音落下,尤其是參加遊戲躍躍欲試的中年女人們,立刻爆出雷鳴般的掌聲。
幾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交頭接耳道:“誰要是能讓范總在水裡來個公主抱,那可美死了,范總是什麽人,那可是咱們心目中的高富帥呀。”
掌聲落畢,參與遊戲的員工齊刷刷奔向更衣室,換好了泳衣,等待著裁判員沈清玄的遊戲開始口令。
此時,范家豪和歐陽鑫悅也脫去了外衣,換上了合身的泳衣,范家豪第一次看到心目中的美女著一身性.感的比.基.尼閃亮登場,鼻血險些噴濺而出。
沈清玄穿著夾克衫都感覺渾身涼嗖嗖,看著眼前露著胳膊和大腿的男男女女,突突的打了幾個寒顫。
范家豪也算是游泳健將,平時工作不忙時,他經常光顧游泳館,鍛煉身體的同時也練就了高超的泳技,而這個不爭的事實,沈清玄一清二楚,他站在浴場的岸邊,心裡蕩起了微波。
“系統,范家豪水性極好,我看這個強水克強火有點兒不搭邊兒了。”
【宿主,系統對你的質疑將保持沉默】
“呵呵,系統也有認慫的時候。”
在大家強烈要求之下,范家豪和歐陽鑫悅所在的小組最先進行遊戲,而歐陽鑫悅走到同組的幾位大姐身邊, 小聲道:“你們先下去,我遊的快,最後一個衝刺。”
聽從了領導的安排,第一個下水的是後勤部的方姐,她沒有體形,只有贅肉,撲通一個猛子扎進海水,身體不停的向前翻騰,手和腳也上下左右的亂劃拉一痛。而在時隔十秒鍾之後,才允許范家豪拿著泳圈下水追趕,方姐揣著自己的小心思,聽到身後的落水聲,急忙放慢了速度,故意讓范家豪將幸福的游泳圈套在自己頭上。
岸邊的啦啦隊不停的歡呼呐喊,頓時,整個西山浴場熱鬧非凡。
范家豪明知道方姐有意停滯不前,但苦於大家對他的泳技了如指掌,無奈之下只能隨手扔出泳圈,不偏不倚套在了方姐的身上,那一刻,方姐的臉蹭的一下紅到了脖子。
遵守著遊戲規則,范家豪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方姐抱起,踏著沒過肚臍的水浪,快速回到岸邊。
第二和第三個女人相繼下水,而想法與方姐如出一轍,都是遊了一半便故意減速,就算體力再充沛,也架不住三個微胖界中年女人的連續轟炸。
當第三個女人被范家豪氣喘籲籲的抱到岸邊時,歐陽鑫悅擔心的問了一句:“副總,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而在范家豪看來,對前三個女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們隻起到了拋磚引玉的作用,真正的女主角近在咫尺間。
他硬撐著力氣直起身,喘著粗氣回應道:“歐陽秘書,來吧,咱們必須爭第一。”
就在歐陽鑫悅跳下水的一刹那,沈清玄眼看著范家豪躬著腰,在瑟瑟涼意的海風中,步履踉蹌,身形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