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城牆的時候,衛兵要求江尋把武器交給他保管。
江尋冷笑了一聲,右手握住斬馬刀往地上一插,斬馬刀的刀刃就深深地陷入了作為城牆建築材料的青石板上,只剩下一個長長的刀柄在外面。
衛兵咽了口口水,再也不敢多說什麽。
“看到沒有,你男人就是這麽霸氣!”江尋表面嚴肅,暗下卻已經忍不住對江見蘭笑起來了。
江見蘭抿嘴一笑,那一刹那的風華讓城頭的一列士兵都看呆了,有幾個甚至都已經流下了口水。
江尋一皺眉,猛地又拔出了插在地上斬馬刀,猛然擲出,斬馬刀瞬間就如同被強力弩車發射出的巨矢一樣,刀刃穿透了其中一個一臉色相的士兵,帶著這個士兵的屍體掛在了城牆上。
頓時鴉雀無聲。
“找死!”江尋冷哼一聲,但隨即又皺了皺眉。
他什麽時候這麽嗜殺了?簡直就好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一樣,殺人都殺到麻木了一樣。
江見蘭輕輕地撫著江尋的背,手指在江尋的身後輕輕跳躍,音律隨之而來,音輔之術衝刷掉了江尋籠罩在心上的一層陰霾。
江尋猛然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天,忍不住說道:“喔!殺得越多,就越想殺人!這是什麽……”
“謹言!”一向活潑開朗的客服姐姐突然捂住了江尋的嘴巴。
江尋一愣,但隨後便想起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非敵非友的世界裡面,自己現在可是不受保護的,要是自己在這個鬼地方罵了一句天道什麽的,那就算天道當時沒有什麽行動那之後也絕對好過。
“這還真奇怪啊!見蘭,你通知一下師姐師妹們,讓她們注意點!”江尋點了點頭,扭頭對江見蘭說。
江見蘭應了聲,精神力已經開始接觸放在空間戒指裡面的通訊玉簡了。
“好吧,現在我們就去看看那個真正久經沙場的將軍,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吧!”江尋笑了笑,豁達地走向城牆上。
城牆上,皇甫崇和朱雋正面對著跪在地上的張梁,可憐的小蘿莉張寧此時正倒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皇甫崇的劍尖還抵在小蘿莉的胸口。
江尋皺了皺眉,剛想要衝上去把小蘿莉救下來,可是還沒有動就被江見蘭攔了下來,不由得看了看江見蘭。
“等一下,我試一試音幻之術,看能不能將他們心底最真實的性格印出來!”江見蘭在江尋耳邊說道。
“要不要我幫忙?”江尋知道,江見蘭因為不想讓自己疑神疑鬼的,所以音幻之術根本只是粗略的學習了一些,根本算不上精通,雖然現在她修為高,可是要迷惑這麽多人也還是很費力的。
江見蘭點了點頭,她也不敢馬虎。
江尋從懷裡掏出一支短笛,江見蘭從懷裡掏出一副手鈴戴在了手上。
雪玲翻了個白眼,幫忙捂住萌萌的耳朵。
短笛悠然響起,手鈴清脆的聲音與笛聲交替,相互配合。
音幻之術,見真心!
笛音貫耳,手鈴仿佛笛聲中的一點點極為不和諧的東西,讓人心裡惱火,憤怒,然而當憤怒即將徹底爆發的時候卻又平靜下去。
如此幾番,就會看見人在憤怒的時候最真實的心理狀態。
人,只有在最憤怒的時候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
別看江尋鹹魚,但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不修練,只會和以前的江尋一樣悲哀。所以他在看到江見蘭努力修練的時候也經常會奮發圖強一把,
然後……興奮勁過去之後,他果斷又鹹魚了。 音幻之術發動,勾動人內心最真實、最深處的欲望,見人心,辨真心——所以,江尋經常吐槽修練音幻之術的修士應該去開一個專門檢驗情侶是否真心相愛的谘詢會所之類的東西。
皇甫崇和朱雋當然聽到了江尋他們上來時的動靜,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想給江尋一個下馬威什麽的,就一直背對著江尋他們。本來兩人還想著顯顯威風的,可是突然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陣樂器的聲音。
皇甫崇和朱雋兩個人還沒有回過神來,隻覺得這兩種聲音拆開來或許好聽,但是那兩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就好像非常別扭一樣。
兩個人深深地皺著眉頭。他們越聽越煩躁,越聽越煩躁,最終皇甫崇揮舞著劍向後砍去,口裡還在喊著:“別再吹了!”
雪玲哼了一句,一腳踹出,優雅的流仙裙根本就掩蓋不了她的豪邁,僅僅只是一腳,就將皇甫崇踹出去了幾十米。
朱雋沒有去理會皇甫崇,眼中沒有一絲想要去幫皇甫崇的意思,反而滿滿的都是貪婪和對皇甫崇的憎恨。
一邊的士兵其醜態百出,暫且就不說了。地上跪著的張梁此時正惡狠狠地盯著張寧,要不是剛才就被幾個士兵壓著現在估計就要衝上去咬她了。他雖然無法動手,但是口裡卻還在罵著:“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大哥就不會到蛇谷去找蛇余草,怎麽可能會中毒?要不是你,大哥就不會死,我們就不會敗!都是你都是你!”
小蘿莉張寧想站起來,可是被突然發難的張梁嚇了一跳,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以前非常疼愛她的三叔會突然變得這麽凶惡,更不明白什麽爹爹是因為她才死的。她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而已!她有什麽錯?無助的小蘿莉坐在地上,委屈卻又不願意大聲哭泣,只有自己一個人輕輕地抽泣著。
江尋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短笛。雖然見真心這種引導類的音幻之術對心思純潔的張寧沒有什麽影響,但是看著小蘿莉這麽傷心,江尋的大男子主義還是爆發了。
“見蘭,小姑娘就交給你了。”江尋對江見蘭說完,就走向了還站著的朱雋。
朱雋看到江尋走了過來,眼神一凝,手裡的長槍瞬間舉了起來,卻不是對準江尋,而是舉起朝天,口裡還在大喊:“請神力!”
江尋:“……”
怎?你們三國還有這樣的習俗?只要打不過別人了,就立刻請求天神庇佑祖宗賜福?
不過很快江尋就又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感覺到朱雋他的身體裡面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量。
召喚?
不!召喚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是這樣!
因為,那股力量,居然和朱雋百分百契合!也就是說,這股力量本來就是朱雋所擁有的力量!
怎麽可能!難道說,朱雋也有扮豬吃老虎的特殊愛好?
江尋正想著呢,朱雋就已經拔槍衝了上來。
疑惑歸疑惑,江尋現在還是不把朱雋放在心上的。他甚至沒有用上一絲靈氣,僅僅只是用自己最初學到的泰拳,就輕松躲過了朱雋的直刺,然後一個狠狠的肘擊撞在朱雋的頭頂,把他撞暈了過去。
那邊,江見蘭也敲暈了張梁,把小蘿莉張寧解開了繩子,摟在了懷裡,用女性獨有的細膩安慰著受傷的小蘿莉。
小蘿莉有了依靠,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一場,此時正抱著江見蘭,一邊哭著還一邊喊著娘親,讓江見蘭頗為無語。
一邊的士兵顯然並沒有朱雋那樣的意志力,在被江尋和江見蘭兩個人的音幻之術洗腦了一番之後就暈了過去,倒是給了幾個人足夠的空間。
江尋蹲在了朱雋的身邊,手按著朱雋頭部的幾個穴位,閉上眼,精神力湧入到朱雋的腦海裡。
良久,江尋才睜開眼,隨後便歎了口氣。他怎麽也想不到,所謂的請神力就是這樣。
請神力,就是一個人請求上天或者說天道給他開一個後門,讓他可以透支自己的靈魂、生命來獲得強大的力量。每一次請神力,都會損傷人的靈魂,使人的靈魂變得不完整,然後人往往就會變得瘋狂。
而如果人人都陷入瘋狂,那麽,這個世界,就會陷入……混亂!
江尋陡然瞪大了眼,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很流弊很流弊的詞語, 然後脫口而出:“以眾生補道?”
然後下一刻,天雲驟變,天上的雲突然就變成了黑壓壓的烏雲,一道漆黑如墨的粗大雷柱在雲中悄然醞釀。
還沒等江尋來得及抬頭,粗大的雷柱突然就劈了下來。
然後……然後雪玲擋住了那道仿佛要將這片土地都摧毀的雷柱。
雪玲僅僅只是站在了江尋的面前,然後用手抓住了那道雷柱,雷柱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前進半分,然後無奈地消失了。
然後,剛剛還覆蓋了整片天空的烏雲瞬間沒有了一絲蹤跡。
“這就沒有了?我還以為會和天劫那樣有好幾次呢!”江尋撇了撇嘴,失望地說道。
“拜托!這是天譴了好不好?你就沒了解過天劫天罰和天譴的區別嗎?”雪玲無語地揉了揉發紅的手掌,“我總算知道為什麽師父要把我扔到這裡來了,敢情你就是這樣一個惹事精啊?”
江尋聳了聳肩,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吧,你還有什麽想法,一起說出來吧!也好讓我有一個心理準備!”雪玲像是認命了一樣。
江尋笑了笑,抬頭看著天空,天道此時已經不再鬧騰了,顯然是已經被暗中觀察的大佬壓製了。
“呵呵,這不是黑化三國嗎?咱們可以好好種種田啊!我要讓這黑化三國變成Q版三國!”
雪玲聽罷,不僅扶額,爭雄稱霸的場景突然變Q了,那得是怎樣一副場景啊!
………………………………………………………………………………
來來來,求一波支持求一波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