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已過,天際射出一絲魚肚白。
唐詩身上的光芒也變了,不在朦朦朧朧,而是光亮耀眼。
隨著太陽升高,唐詩越發耀眼,和初生金烏一樣,不敢直視。
太陽升到頂點,大地充滿光明,唐詩也變成了熾熱的太陽,燦爛而熱烈。
“嗚~”
一聲痛哼,唐詩身上光明褪去,所有光亮全部縮回了體內。
睜開眼,看到楊羅關切的目光,唐詩咽下嘴角的鮮血,甜甜一笑,說道:“哥,我學會了三光洗練訣,現在已經是玄級初期修為了呢。”
三光者,日月星,看唐詩的樣子,應該是通過采集日月星辰的精華來修煉的。
楊羅豎起大拇指,誇獎道:“唐詩真聰明,一下子就比哥哥厲害了。”
不羨慕是不可能的,一夜玄級,混元大陸也及其罕見,但更多的是高興和幸福,以後不用擔心唐詩被人欺負了。
唐詩皺起了小鼻子,氣衝衝地說道:“要是我早點領悟了三光洗練訣,一定把那大壞蛋打死。”
小孩子話,楊羅心裡暖暖的,頗有一種孩子長大的感覺。
“王強,你領悟的是什麽?”楊羅轉向王強問道。
王強撓撓頭,說道:“我的是三才不壞體,我才黃級後期,我還是太笨了,功法領悟的不全。”
是啊,你是笨,那我就是蠢了!我都沒領悟到功法!楊羅被王強氣了個半死。
三才者,天地人,楊羅估計,唐詩和王強之所以這麽容易領悟出功法,是《三字經》和《西遊記》共同的效果,《黃庭經》肯定也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
《三字經》隻是無品級的啟蒙教材,卻能提高悟性,那麽《百家姓》和《千字文》也是如此了,以後三百千隻能給自己人用,楊羅暗暗想到。
收起思緒,楊羅說道:“好了,既然已經收功,那就收拾收拾吃早飯吧。”
和前來值守的劉三一起吃完早飯,把《三字經》剩下的內容一股腦教給唐詩,楊羅出門去找劉坤。
“嘿,這不是楊大郎麽?怎麽樣,當磕頭蟲好玩吧。”
楊羅一看,出言奚落的不是錢仁還是誰。
也不廢話,靈力運轉,狐步踏出,楊羅如鬼魅般來到錢仁面前,舉手抽了下去。
叭,錢仁直接被抽趴在地。
指著捂臉倒地的錢仁,楊羅罵道:“我拿李家沒辦法,我還拿你個雜碎沒辦法?真以為沒讓你吃青石板,我就脾氣好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
掃了一圈其它書攤老板,警告他們別嗶嗶,楊羅轉身離開。
至於錢仁怨毒的目光,楊羅毫不在意。
來到鍾樓,穿過北坊,就是鎮門,再往北兩裡,就是鎮龍軍軍營。
三年了,楊羅沒出過玄青鎮一步。
鎮門外是一個超大集市,騎馬的武者,乘車的行商,押貨的護衛,駕車的腳夫,絡繹不絕。
所有商隊的貨物都是在集市裡交易、暫存、或者轉運,這也為玄青鎮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楊羅略微看了兩眼,就不再關注,熱鬧?人多?節假日的熱門景點了解一下!
劉十二正帶隊巡邏,看到楊羅走來,立馬讓手下進營通傳。
“兄弟,找大人?”劉十二問道。
楊羅拱拱手,說道:“十二哥,都尉可在?”
劉十二笑呵呵地回道:“在呢,連續玩了十多天,大人又抓操練了,不過總比以前好,
一年練到頭,一天都沒法歇。” 楊羅擠了擠眼,壞笑道:“要是哥哥們哪天不想操練,告訴我,我再寫本《金瓶梅》讓都尉看。”
“哈哈,要得!”劉十二豎起大拇指大笑。
少頃,傳令兵過來,帶著楊羅進入軍營。
磚瓦營房整齊,旗幟招展,刀槍耀眼。
操場上,兩千人隨著旗號揮舞,不斷呼喝著前進後退,刀劈槍刺,很是精銳的樣子。
劉坤招手,示意楊羅上點將台說話。
楊羅也想好好看看這個時代的軍隊,就走上了點將台。
在軍營裡,劉坤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每個人都對楊羅笑臉相迎,表達親近之意。
“兄弟,你看孩兒們操練如何?”劉坤笑著問道。
楊羅看的津津有味,說道:“我也看不太懂,不過就著精氣神來說,的確精銳。”
“嗯,別的不說,讓孩兒們天天吃肉,天天操練,還是可以保證的。”劉坤對自己的部隊還是很滿意的,又問道:“你看還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楊羅猶豫一下,說道:“就長槍兵和刀盾兵,兵種太少,而且指揮手段單一,陣型變化太僵硬。”
“傳令,讓孩兒們各自回營休息。”看看操練時間結束,劉坤下令後,帶著楊羅回到營房,問道:“老弟,如何說?”
想了想,楊羅說道:“我給你寫一本《紀效新書》吧,雖然不能領悟武功,但是練兵合用。”
劉坤連忙取來筆墨紙硯,催促道:“好,有煩老弟。”
楊羅笑笑,提筆開寫。
說是《紀效新書》,其實還包括了戚繼光的《練兵實紀》。
兩本兵書合集,對混元大陸簡陋的軍隊管理,簡直就是超神一樣的存在。
“好,好書!”
劉坤在後面看楊羅寫書,抓耳撓腮喜不自勝,連連誇讚。
一口氣從日中寫到冥時,楊羅才揉著手腕放下毛筆。
劉坤迫不及待地收起書,說道:“哈哈,辛苦老弟了,等哥哥謄抄一遍,就把手稿還給你。”
楊羅笑道:“手稿給我無用,哥哥留著,作為晉升之資才是正理。”
劉坤撫掌而笑,說道:“好,老哥就卻之不恭了,有了這本書,隻要修為跟得上,禦林軍大統領之位可期。”
劉坤又哼了一聲,說道:“到時候不要說玄青鎮李家,就是龍溪李家我也能幫你滅了。”
楊羅擺擺手,說道:“親手報仇才痛快,怎能麻煩哥哥。”
劉坤佯裝不悅,說道:“你送我兩份大禮,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楊羅神秘一笑,提筆寫出一首詩來,遞給劉坤。
“蓬門未識綺羅香,擬托良媒益自傷。誰愛風流高格調,共憐時世儉梳妝。敢將十指誇針巧,不把雙眉鬥畫長。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劉坤看完,望向楊羅,問道:“老弟,這是什麽意思?”
楊羅回道:“哥哥,你要是相信小弟,就在詩上按下血手印,再看。”
劉坤毫不猶豫抽刀,刀鋒在手心一抹,鮮血湧出,血手印印上。
楊羅接過紙,說道:“哥哥,可能有些痛楚,忍著些。”
放到蠟燭上,紙張隨即放出一團明焰,卻沒有一絲煙氣冒出。
紙張燃完,火焰不滅,字跡和手印清晰可見。
楊羅整了整衣服,對著虛空拜道:“書道見證,我楊羅與劉坤達成嫁衣契約,可以借用其靈力。”
劉坤渾身一震,冥冥中聽到一個宏大的聲音,問道:“劉坤,楊羅欲與你達成嫁衣契約,你是否同意。”
劉坤略一思忖,咬牙道:“同意!”
話音剛落,懸浮空中的火焰、字跡、手印憑空消失。
楊羅喝道:“哥哥,注意了,不要抗拒。”
劉坤剛要發問,就感覺筋脈一痛,全身靈力如幽熒江南去,攔都攔不住。
想起楊羅的囑咐,劉坤忍住不發。
幾乎一瞬間, 全部靈力涓滴不剩,劉坤乏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驚駭地看著楊羅。
楊羅面紅耳赤,氣勢不斷攀升,一直升到玄級中期才停了下來。
第一次借功,楊羅也不好受,就像打多了氣的氣球,隨時都會爆炸。
不敢貪久,楊羅吐出一口氣,喝道:“散!”
劉坤靈力盡複,楊羅卻渾身乏力,癱坐在地。
“厲害!”劉坤扶起楊羅,讚道:“居然有此神功,真是開了眼界,憑空借用功力不說,還回來的靈力居然更加精純了幾分。”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再主動給些利息,是不是更好?”楊羅問道。
劉坤點頭道:“不錯,是這個道理。”
楊羅笑問:“哥哥,有此方法,可滅玄青鎮李家否?”
“可以,隻是要勤加練習,把靈力如臂指使,才能勝得了李家,還要各個擊破,才是上策。”劉坤回道。
楊羅冷冽道:“分而化之,遊而擊之,必滅李家,以報下跪磕頭強取豪奪之仇!”
劉坤拍著楊羅肩膀,說道:“好,我給你說說我日常安排,好方便你適應玄級修為。”
楊羅拱手致謝:“有勞哥哥了。”
“哈哈,你都說了,有利息都好說,還客套什麽?”
兩人談到天明,楊羅才告辭回家。
出了營門,楊羅打算去踩踩點,做些市場調研。
報仇不是生活,也需要耐心等待時機,開書店才是日常生活,也是發家致富的手段。
想要生意興隆,必要的調查還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