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半月有余,飛舟緩緩停了下來,見此蘇軒緩緩起身出聲道:“兩位道友就此別過了,待事情做完,便可來紫陽劍宗尋我。”
說著話的同時,蘇軒袖擺一撫便是兩枚玉佩電射而出,此物不是什麽珍貴法寶,不過是紫陽劍宗的出行憑證罷了,持此物便是一種身份的證明。
兩女見此也不多言,收起玉佩便是縱身而起,數個呼吸間便是消失不見。
見到兩女離去,又是待了片刻之後,蘇軒這才繼續上路,直奔紫陽劍宗而去。
一路行來,途徑無數名山大川,也跨過數不盡的窮山惡水,不過蘇軒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數十年時間,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匆匆一瞬,但於曾經身為凡人的蘇軒而言,卻已經是過往了曾經的一生,此時的他心中波瀾不驚,雙眼宛若萬年枯井,沒有一絲絲的漣漪。
不過就在飛舟已經進入東域,距離紫陽劍宗不過是三萬裡之時,蘇軒心頭卻是一陣劇烈的跳動。
“心血來潮?”
腦海中將可能遇見的危機一一排除,蘇軒並沒有發現有什麽樣的疏漏,使得有人想要針對自己。
想不到,但不代表沒有,此時這種莫名的危機感,就是明證。
所謂的能掐會算,其實也不是虛言,不過真實情況並不是遇見事情後,手指掐動一番就能預知一切,而是修士的神思快捷無比,一旦有異變,只需認真刷選,自然能找到禍事的起源。
而蘇軒此時就是這般做的,但窮奇他的心力也是找不到何人會出手針對他,要說真的有人想要出手,或許只有那被自己掠走無數至寶的雲夢仙子了吧?
要麽就是自己流螢島之事敗露,此時天下修士共棄之,但此念頭一出現就被否定了,若真是這般的話,自己或許都進不了臨海洲。
那就只有第一種了,只是蘇軒沒有想到此女再失去了這般多之後,還能成長如此迅速,自己此時可是元嬰中期劍修,至少明面上是如此,此女有何依仗,膽敢來此招惹自己?
心中慎重萬分,但蘇軒依舊是徑直禦舟而行,沒有一絲一毫閃避的意思,以雲夢仙子之心機,恐怕唯有直行的危險度最低了。
飛舟正行至一座巨大的山脈之上,一道道乳黃色的光暈便是衝天而起,一瞬間方圓千裡便是被盡數籠罩在內,隨著陣法形成,十余道黑色人影也是憑空而現。
站在飛舟之上,看著出現在面前的這些黑衣人,蘇軒眉頭緊鎖盡是疑惑之色。
因為他沒有發現那長相清純的,但卻心機深沉的雲夢仙子,這些黑衣人周身沒有任何身份標識,讓人看不清來歷。
不過這些人的修為卻著實不弱,領頭的兩位赫然是有著元嬰中期修為,身後的十余位黑衣人竟然全都是有著元嬰初期修為,這絕對是一股龐大至極的勢力,即使放在紫陽劍宗面前,也是不可輕視的存在。
念頭一轉,蘇軒便是了然,這些人絕對不是那雲夢仙子搞出來的手筆。
倒不是懷疑她的手段,只是一個人最難改變的便是她的心性,修士更是如此,那雲夢仙子向來喜歡獨來獨往,絕不是合群之人,即使要出手多半也是親身至此,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見此蘇軒環視四周淡淡出聲道:“諸位道友這是何意,此處距離我紫陽劍宗不過數萬裡之遙,諸位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聞言,為首的黑衣人踏前一步陰惻惻的笑道:“呵呵,膽子大不大等你死的時候,
你自然會知道,動手!” 說完之後,便是化作一股黑煙,向著蘇軒襲殺而來,人未至聲先到,一陣刺耳的爆鳴聲直敲心田,黑煙之中幽光閃閃,不知道蘊含著什麽詭異利器。
見此蘇軒也不托大,念頭一動,身軀便是後退數十裡有余。
於此同時袖擺一撫,青鋒長劍便是迎頭刺出,登時一柄千丈大小的紫色長劍虛影便是橫亙於空,空間支離破碎。
鐺....
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黑衣男子在蘇軒的攻伐之下,被迫顯出了身形,此時才看清此人手中拿著的是一對墨色的利環,造型十分罕見。
一般修士法寶都是選擇刀或者劍,甚少有人選取這般奇異物件,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祭煉的手法不成熟,走一條未知的道路,那裡有熟悉,成熟的道路來的更加完善和順心,但不得不承認這種劍走偏鋒的修士,在與人鬥法時往往能收到奇效。
可惜的是,他面對的是蘇軒,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蘇軒,雖然他不願與人爭鬥,每每都是隱居幕後,但並不代表著他爭鬥經驗不足,畢竟是有著原主記憶的男人。
男子一擊不中,也不惱怒,出聲道:“圍殺他!”
蘇軒聞言,不戰而逃,沒有留一句場面話,直接向著天際的屏障而去,此處顯然已經是被陣法禁錮了,但蘇軒並不認為它能擋得住自己。
念頭一動,飛舟便是被收入丹田,整個人數個速度極快的向著北側而去,距離屏障尚有百裡之遙時,蘇軒喝道:“鎮!”
隨著聲音落下,一座千丈大小的九層寶塔從天而降,帶著無上的威勢向著屏障猛然砸去。
“轟!”
不過屏障僅僅是搖晃了幾下便是恢復如初,見此蘇軒並不心急,一邊急速的向著此處而來,一邊卻是再次祭起寶塔,再次凌空砸下,沒有任何的技巧完全就是一力降十會,此處不是名山大川,必然沒有靈脈作為依托,蘇軒不信憑借封天塔之能,還不能破了這區區困陣!
果然在第二次撞擊之後,整個大陣便是發出哢哢的聲響,好似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為首的黑衣男子見此急聲道:“攔住他,萬萬不能讓他走脫。”
一側的另一名元嬰中期黑衣男子聞言,一邊急速追趕,一面嗤笑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甕中捉鱉?呵呵,要是聽我的合力一處,別說區區一個蘇軒了,就是三個也能一舉拿下!”
“哼!”
帶頭的黑衣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風涼話誰不會說,但誰又能保證此子就一定不會繞道而行?
此人正是暗星九大星主之一的上官昊,而身側之人則是另一名暗星星主。
暗星九大星主,並非平起平坐,而是有著等級排名的,雖然彼此之間並不是上下級關系,但排名越往前話語權自然也就越大。
上官昊在就九大星主中排名第五,已經是很強的存在了,不過是膽敢出言嘲諷於他的這名男子,赫然是排名第四的蘭陵王。
暗星全面進駐古聖洲和臨海洲,雖然此時古聖洲戰事焦灼牽扯了暗星絕大部分實力,但上官昊為了給自己的妹妹報仇卻還是發動了這次伏殺。
當年得知唯一的妹妹隕落之後,他痛不欲生,雖然最後上官素月機緣巧合不但沒有殞命,修為反而進展極快,但他卻毫無喜色,因為他清楚此時的上官素月每一次的修為提升,每一次的境界跨越,都是建立在透支生命的基礎之上的,壽不過百歲,此時的上官素月已經是滿頭白發,這一點倒是和此人有點相像。
不過即使佔盡了天時地利,今日看來也是斬殺不了此人了,伴隨著陣法哢嚓一聲破碎,距離蘇軒此時不過數十裡的上官昊,登時一片失望之色。
若是一個散修,那麽今日就是有天大的運氣,也要身隕於此了,可惜這不是散修,而是有著無數至寶護身的紫陽劍宗少宗主,他設想過此人的難纏,但卻沒有想到傾盡臨海洲暗星之力,匯集兩大暗星星主,依舊是如此輕易的就被此人走脫,宛若他們月旬時間的布置,就是一場鬧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