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清脆的鈴鐺聲響隨風而來,雖然悅耳但終究驅逐不去藍般若此時心頭的焦急和絕望,眼前的大澤就像是一道她邁不過去的天塹,死死的將她擋在了外邊,三天了,整整三天時間她親眼看見無數的動物深陷其中,頃刻之間就被吞噬了,惡臭,白骨,毒霧這是所能看到的全部。
她孤身一人有如何能穿行其中呢?
回身向著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她絕美的雙眸中不由得出現了一抹疑惑,來人她自然認識,這男子正是數日前尋仙鎮中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
此時蘇軒騎著一頭同樣毛色斑斑的矮劣小馬,一路搖搖晃晃而來,而那清脆的鈴鐺聲正是自劣馬脖頸之間的銅鈴而來。
行至近前,蘇軒看見了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藍般若,這才驚喜的出聲道:“竟是姑娘在此!蘇某原以為此時怕是再無緣得見,卻不曾想短短數日你我又再次相遇,所謂緣分或許不過如此吧!”
藍般若聞言並未回應,斟酌片刻之後神情嚴肅道:“蘇公子為何尾隨至此,到底有何圖謀?小女子自問身無長物,公子要是有什麽目的還請直言!”
自小到大因為自身的特殊原因,雖然她和人接觸的不多,但卻並不笨,尋仙鎮中好說,但此處人跡罕至,兩人又恰好相遇,這就有點解釋不通了。
想到鎮中時蘇軒的表現,藍般若心頭一緊,雙手隱秘的縮進了袖口之中,袖弩,這是她一人行至此處的護身手段,隻要蘇軒敢有一絲不軌舉動,她便要給其一個教訓!
這些細小的動作,蘇軒盡收眼底,不過並未點破,而是神色驟然沉痛了起來,不再去看藍般若,而是越過山巒,直接看向了北方數裡之外的大澤。
惡風陣陣,蘇軒毫無察覺,像是訴說,像是自語:“姑娘誤會了,蘇某此來卻不是對姑娘有不軌之心。”
說完蘇軒微微一頓繼續道:“蘇某自幼便不成器,是以家中長輩皆是不喜,不過興的家父,家母恩慈這才能有今日,隻是近來家中有變,蘇某這才來此以求機緣!”
“機緣?”藍般若疑惑道,此澤中有洞府一事莫非人盡皆知?
蘇軒神色遲疑道:“世人常言大惡之地必有大福,所以....所以....”
看著蘇軒不確定的神色,藍般若心頭一松,同時又是一陣感同身受,是啊,也隻有他們這些凡人才會為了這些不確定而冒著性命的風險奔波吧,同時也同情蘇軒,不知道是家中有著何等巨變,才會來此尋那茫茫的一線希望。
或許是認同蘇軒的拳拳孝心,藍般若輕聲道:“蘇公子也無需這般憂心了,萬般事情終究都會有解決之法的,現在沒有那隻能說明時機未到罷了!”
看著自己的繩子都沒有扯直的藍般若卻來寬慰自己,蘇軒微微點頭,隨後又疑惑道:“敢問姑娘為何孤身至此,這是何等大凶之地,還請姑娘回轉尋仙鎮為好!”
.......
臨海洲,天寧郡!
天寧郡在整個臨海洲並不出名,這隻是一個隻有十幾萬人口的小城罷了,對於動輒便是百萬,千萬人口的城池來說,天寧郡堪稱彈丸之地。
加上它的地理位置並不優越,身處隱霧山脈北段,此處交通極為不便是以除了本城原住民,很少有外來之人。
不過不出名並不代表它事實便是如此。
天寧郡城中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通體建築看起來壓抑,
肅殺!又有一種莫名的氣機環繞,要是有修士在此必然會驚呼不已! 因為這是殺氣,濃得化不開的殺氣,或許夜晚之時凡人也會看到此處紅光閃閃,這樣濃烈到幾乎成為實質的殺氣,絕非殺一人,或者萬人所能形成,也絕非滅殺凡人俗子所能練就的!
城堡之中,此時人影重重,數百道黑色錦衣男女肅穆而立,沒有一丁點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壓抑的有些可怕!
要是蘇軒在此,便會一眼看出這些人的穿著和氣息,赫然和那日去天塹山脈途中,斬殺的那些暗星之人一般無二。
沒錯,這天寧郡便是臨海洲暗星的據點所在。
呼....
無風而動,一襲黑袍但袖口聞言騰龍的男子憑空而現,見此數百道黑衣人齊聲道:“恭迎大人!”
男子環顧四周,神色冰冷:“爾等今日起全力執行定好之策,在此期間但凡遇見紫陽劍宗之人,全力擊殺,憑其神魄可做功績!”
“是!”
黑袍男子名為上官昊,年余前他接到命令前往古聖洲議事,卻不曾想歸來之時卻是聽到了自己唯一的妹妹隕落的消息,經查證後確定是那紫陽劍宗的少宗主蘇軒所為,可恨!
雖然他作為暗星九大星主之一,雖然他知道暗星全力出手之下紫陽劍宗未必扛得住,但他卻不能提,因為其他八位星主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私仇,而破壞大局的!
對於紫陽劍宗出手一事,其實早就開始了,隻是他沒有想到這場浩劫中,首先倒下的竟然是他唯一的妹妹,而倒現在為止他都尚未找到其屍體!
“蘇軒,你該死!”憤怒而壓抑的聲音令人聞之不寒而栗。
殿中數百名黑衣人,每一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但還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天下風雲變幻,這不光是古聖洲此時修真界一片狼藉,就連那百族洲都是一片戰火紛飛,甚至連部落和凡人都被卷了進去,隻有這臨海洲此時還在暗流湧動,不過上官昊很清楚,最多不過百年時間必然會巨變突生。
因為這幕後的推手, 即使是他也要畏懼三分!
紫陽劍宗是強大,而且又和古聖洲萬劍宗關系非凡,要是放在平日間怕是無人膽敢招惹,即使是臨海洲第一大宗皇極道宗也不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很難說了!
“阿彌陀佛,施主還是請回吧,我大日佛宗向來不參與這般陰謀,殺戮之事,今日之事貧僧就當是沒有發生過!”彌陀山巔以袈裟老僧慈悲萬分的出聲道,凡人要是聽到或許會心神激蕩,納頭便拜,但這樣的手段很明顯對於面前這黑衣人毫無效果。
上官昊聞言笑道:“佯裝不知,便是慈悲了?了塵大師當真是高僧,呵呵!”
說完又道:“此事已成定局,現在隻待古聖洲局勢大變,那是這臨海自然也要重新劃分,想要見得真佛,沒有資源何以做到?”
了塵雙眼一閉,如同枯木絲毫不為所動,上官昊見此也不多勸身軀一閃便是直奔西方而去。
感受到上官昊離去,了塵神色一變,急忙起身向著東北方而去,他需要將此事如實回稟於無塵真人,此事實在是過於驚駭他做不了主,一個處理不慎大日佛宗將萬劫不複!
這樣的一幕幾乎發生在臨海洲幾乎所有的宗門之中,不過大多數都如同大日佛宗一般無二,並沒有一個明確的回復,每宗掌教那一個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要想短時間內就這般大事達成共識,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有不少的小宗門站到了紫陽劍宗的對立面,畢竟紫陽劍宗再恐怖也是未來才需要面對之事,而面前這位元嬰大後期的存在卻是實打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