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時間?”阿娜看上去不是很吃驚。
他坐在吧台上和克裡斯汀對視了一眼,換克裡斯汀提問:“那他要的家財萬貫呢?你怎麽給他?”
“我已經給他了啊~”艾頓沒什麽良心的笑了一下。
“那是只花,普通的花,別糊弄我們!”
“這怎麽能叫糊弄?和我做交易的又不是你們?”艾頓有些不滿:“再說了,你從哪裡看出那只花普通的?”
他站在吧台裡面,伸長脖子拉近自己和克裡斯汀之間的距離:“剩下的,我就不能說了。太好奇了也不好。”
克裡斯汀終於意識到自己多嘴,看了林燈一眼,捧著小麥酒低聲跟阿娜抱怨“真難喝!”
艾頓也不覺得被冒犯,一臉欠揍的看林燈:“我說,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關我什麽事?再說,不是太好奇也不好嗎?”林燈笑。
“也是。唉,你就是太沒意思了,人嘛,多少要有一點好奇心的。打開生活的局面!懂不懂?!”
“好吧,那你要他二十年時間做什麽?”林燈順著艾頓的意思發問。
他沒問艾頓要怎麽拿走那二十年,而是問他要二十年拿去做什麽。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生命,可以隨意抽取他人的時間了,並不稀奇,反而老套。林燈更好奇的是,艾頓要別人的時間想做什麽——艾頓看上去並不是那種貪得無厭想要永生的人。
“這個啊......”艾頓將視線移到林燈手中的杯子上,勾起嘴角:“釀酒。”
林燈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這你也信?!”說著,揮揮手說:“好玩而已,人生苦短嘛,找點樂子。再說,就他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把二十年的時間拿來交換,也遲早喝死,反而浪費!”
說著,艾頓看了一眼手邊的沙漏,說:“估計天快亮了。我去打聽一下外面的情況。”
林燈點頭應下,在腦中估算了一下現在身處的地方和碼頭的距離,覺得中午出發差不多。
現在外面的情況不明了,也不知道新教的人是不是在找他們。
他這一身長衫太過顯眼,還是等下問艾頓要一身衣服換一下的好。
等了一會兒,艾頓就回來了。
外面應該是下雨了,艾頓渾身濕透,狼狽的闖進了酒館。又挨了夏爾一頓罵,笑嘻嘻對林燈說:“外面真熱鬧。”
“哦?”林燈挑眉。
“教會的人,新教的人,都在找人。你之前得罪教會的人了吧?”艾頓脫掉外套坐在林燈身邊。
林燈回想了一下,如果說殺死那些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極端信者也算的話,那他確實是得罪了不少人。
“嗯,好像殺了幾個教徒,還有一個祭司。”
“哈?!”艾頓瞪大眼睛:“好像?!”
“就是有這麽一回事,他們要殺我,我自保而已。”
林燈說完,艾頓“嘖”了幾聲,一副“你沒救了”的樣子。
“這麽說吧,想走人走的路你是別想順利到達碼頭了。”艾頓說完,一臉輕松的說:“不過我有辦法,要你付出一些東西。”
林燈看著艾頓不說話,從來只有他接受他人的委托收取報酬的事情,現在艾頓要他付出些什麽,他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這麽看我幹嘛?我又不會要你的二十年生命。”艾頓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你又活不......”
艾頓說到一半猛地打住,話鋒一轉說:“我就要一件東西,那顆沙羅曼給你的眼珠。反正你現在拿著也沒用。”
那種艾頓在操控事情的走向的感覺又來了。
他是怎麽知道沙羅曼的事的?
林燈做那件事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知道的人只有阿娜、克裡斯汀和燈而已。
“哎呀,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艾頓看穿了林燈想法,朝林燈攤開手:“反正你把眼珠給我,我讓你順利上船。兩個月後,你來接白澤的時候我把眼珠還給你。借來用一下而已,別小氣嘛!”
“那可是塞壬的眼珠,我在海上萬一有用呢?”林燈想套話。
“嗯?那簡單。”艾頓毫無防備,或者說他根本無意防備:“我再給你一顆,你那顆我有用。”
林燈沒有在深究艾頓為什麽放著自己手上的東西不用,非要他身上這顆不正常的眼珠。
他笑著說:“這樣算起來,我似乎什麽都沒損失,反而是你虧了,你會做生意嗎?”
艾頓哽住,乾笑了幾聲說:“我樂意!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怎麽不行?”林燈示意艾頓自己去他包裹裡找。
艾頓就屁顛屁顛的跑去翻他的包裹了。
“你包裡的東西也太多了!”沒一會兒,艾頓就捧著眼珠跑回來了,“報酬收到了啊,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身衣服,你這樣就算上了船也要惹麻煩!”
艾頓顯然和林燈想到一塊兒去了,說完就拿著眼珠進了內間。
“這個人真的有些奇怪。”克裡斯汀拉了一下林燈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之前在船上我就想說了,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嗯。”林燈隨意的應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虧我好心提醒你!你小心,”克裡斯汀的聲音高了起來,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艾頓拎著衣服出來了,他把衣服往吧台上一拍,說:“你們走吧,等到了船上,應該剛好發船。”
林燈瞥了一眼艾頓拿上來的衣服,是普通的麻布衣服,不出意外的話穿在身上應該是松松垮垮的。林燈有些嫌棄:“沒有別的了嗎?”
“大兄弟!你比我高半個頭呢!能找到合身的衣服就不錯了!快去!”艾頓翻了個白眼把林燈趕進內間。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艾頓已經帶著阿娜他們等在酒館門口了。
“怎麽去?”林燈問。
“走著去!”艾頓笑著說完,打開了酒館的大門。
大門外不是進來時的樓梯,而是一片黑暗。
林燈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意思?”
“啊。這個啊。”艾頓得意的說:“我管這個叫任意門,是不是牛逼?進去吧,只有一條路,順著走,走出去了,就是‘巴希爾’號。”
“我對你的信任度還沒有這麽高,你跟我們進去。”林燈看著門外的黑暗覺得有些不舒服,門外那條漆黑的隧道不像人間的東西。
艾頓垮下臉:“哥哥!很遠的!”
“別廢話,進去!”克裡斯汀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艾頓話音落下,她就抬腳把艾頓踹了進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最後一顆眼珠》,微信關注“熱度網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