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您修建暗渠只是為了將鹽田和蓄海水池連到一起麽?這條暗渠和海水淡化有聯系麽?”
看著特拉斯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羅恩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是啊,海水淡化是單獨的過程,將鹽田變成大蓄水池能夠更有效率地分離出淡水和海鹽。怎麽了?特拉斯你什麽時候也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羅恩給出的回答讓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約書亞一臉尷尬,這也就意味著剛剛他那個牽強的說法完全不成立了。
而提出疑問的特拉斯已經試探出了他想要的結果,既然和海水淡化沒有什麽聯系,那麽他提出這個問題就不會顯得突兀了吧?
“領主大人,我剛剛就有疑問,為什麽我們一定要挖暗渠而不是直接挖水道?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貼近您的想法,這條暗渠一定有其他意義吧!”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一直觀察著村民挑水的泰瑪特在聽到特拉斯提出的疑問後,身形一頓,也是轉而看向羅恩,在場三人都是想要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這安靜的環境中,羅恩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起來像是早已思考過了這個問題,一點都沒有覺得驚訝。三人都是一臉期待地看著羅恩,期待著能夠從羅恩的口中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羅恩依然沒有說話,一直在來回挑水的村民都能夠感受到氣氛的凝滯,挑水時都是下意識地開始躲著他們。
整個沉默已經持續了五分鍾,約書亞和泰瑪特默默地掃了特拉斯一眼,低下了頭,眼中滿是尷尬,特拉斯也是在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麽非要多嘴問這一句。
“看來你們現在對於這個工程是多余的了,不過,你們既然來了,就發揮一下模范帶頭作用吧,剩下來的任務全部交給你們了!”
羅恩的聲音打破了這沉默且尷尬的氣氛,當三人慢慢抬起頭時,羅恩的背影已經離他們遠去。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特拉斯依然一臉疑問。
約書亞和泰瑪特則是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充滿了被殃及無辜後惱怒的神情,猛地轉身將手中的鐵鍬砸向特拉斯。
“讓你多嘴,讓你這麽好奇,你就非要問出這個問題麽?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你不知道他是領主麽,領主大人任性一點不可以麽?作死啊!”
實力遠遠高於特拉斯的兩個人下手毫不留情,雖然他們並沒有使用上鬥氣,但是只是憑借最基本的肉體力量,他們就可以將特拉斯打個半死。
默默挨揍的特拉斯則是一臉無辜和崩潰,他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將心中的鬱悶發泄完畢後,約書亞對著周邊一臉驚恐的村民們揮了揮手,讓他們停下挑水工作自行離開。
爬起來的特拉斯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身體卻是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約書亞和泰瑪特只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鬱悶,並沒有真的動力氣揍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還要挖暗渠麽?”特拉斯一臉尷尬。
約書亞和特拉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特拉斯瞬間閉上嘴巴。
“泰瑪特,你知道豬是怎麽死的麽?”
“像特拉斯一樣笨死的!”泰瑪特回應道。
“對,笨死的,跟豬一樣蠢。領主大人都說這種話了,還修建暗渠?特拉斯你這是在嘲諷領主大人麽?非要作死得這麽徹底麽?”
約書亞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他在心中已經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離特拉斯這個異類遠一點。 “領主大人的意思很明顯,既然我們得到了更好的方案,那麽就由我們親自挖出水道把蓄海水池和鹽田連到一起吧,特拉斯你的情商是真低!”
身形魁梧的泰瑪特揮舞著手中鐵鏟甕聲甕氣地嘲諷道。
“我也很冤枉的好麽,約書亞大人、泰瑪特大人,你們剛剛不也是很好奇麽?現在為什麽都怪到我頭上了,難得我腦子靈光一次有罪麽?”
特拉斯委屈地說道,面對兩個實力比自己強,資歷比自己老的人,他覺得他現在說什麽都是錯的。
“腦子靈光沒有錯,但是靈光的時機不對就是有罪了!”
約書亞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和泰瑪特今天是栽在特拉斯的手中了。
“快點把活乾好吧,現在也就只能用乾苦力來讓領主大人舒心一點了。泰瑪特,別用你的土屬性鬥氣了,今天下午我們就泡在這吧, 我們乾活時間越長,領主大人心情就會好得越快。”
約書亞的話讓剛剛想用鬥氣迅速開拓水道的泰瑪特覺得十分有道理,這個魁梧的土屬性青銅大騎士默默地將手中鐵鍬插入土中,開始像一個普通村民一樣挖土。
就這樣,在漫長而炎熱的下午時光裡,約書亞、泰瑪特和特拉斯成為了鹽田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另一邊,轉身離去的羅恩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懊惱。
“真的好丟人啊,太尷尬了。”
羅恩離去的速度非常快,他已經不想再被這三個人看到了。為什麽自己沒有想到這麽簡單的問題,明明像特拉斯所說的那樣挖出水道就可以輕松聯結鹽田和蓄海水池了,為什麽自己會想著去挖暗渠?
為什麽自己這麽蠢啊?
回到城堡的羅恩直接奔進臥室,把自己鎖了起來。老科特則是在走廊上尷尬地放下揚起的手臂,羅恩剛剛直接無視了他,這讓老管家十分心塞……
“嘰嘰、嘰嘰!”
黑電感受到羅恩的鬱悶,不斷地往羅恩的懷中鑽去,但是此時的羅恩可沒有心情逗弄黑電,他現在滿心想著以後見到約書亞他們得多尷尬。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沒什麽大不了,不就是考慮不周麽,是個人都會犯錯的!”
羅恩不斷安慰著自己,但是只要一回想到那個場景,尷尬感便會立刻充斥他的腦海。
煩躁的羅恩取出尼伯龍·根之心,強行讓自己進入鬥氣錘煉的狀態,他必須得將精力集中起來,才能從尷尬的情緒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