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畜生休要猖獗!”只聽一聲嬌喝,一個美豔絕倫的少女從空中翩然而降,落在赤鱗獸和聖王之間。她身著銀絲雪衣,白羽散煙褲,足踏淡白登雲靴,通身雪白,一張俏臉晶瑩如玉,一雙妙目含煙帶霧,美得天塌地陷,美得動地驚天,正是聖王聖母唯一的女兒綺月公主。
赤鱗獸見阻止它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妙人,眼都直了,流著口水問:“你就是聖王之女?”
綺月橫眉立目瞪著它:“是。你為何無故犯我王城?”
赤鱗獸淫笑道:“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嘛小美人,不對,是你和你媽,都好,都美,爺爺我全都要!”
綺月貴為公主如何聽過這樣粗俗不堪之語,被氣得滿臉通紅,玉手一晃憑空多出一根黝黑的長刺,對準赤鱗獸咽喉便刺。
我暗叫不好,綺月一介女流如何敵得過這頭萬年難遇的惡獸?看來陰山王確已黔驢技窮,眼見愛女出手也不阻止,這不是讓她送死麽?
如果說剛才我可以不動聲色地混在人群中看熱鬧,現在卻不行了,因為綺月公主身上有我至關重要的東西。不待赤鱗獸揮刀,我已暗運神功,悄無聲息地來到赤鱗獸背後,伸手一抓將他輕輕提起遠遠扔在後面,綺月收力不及,手中黑刺仍向我刺來,我兩根手指一夾,那刺如同扎在玄石上一下樣,再也動不得分毫。
“你是誰?”綺月和赤鱗獸一同問道。我轉過身去看著赤鱗獸,微微一笑道:“我大概是你祖宗。”
“你找死!”赤鱗獸怒極,高舉魔刃作勢上前劈我,但卻沒有動,畢竟不是誰都能把它扔出去的。
我略一點頭:“是,的確找死,但不是我。”言罷抽劍在手。這把劍通體黝黑晶瑩似玉,在昏黃的日光下泛著攝人的寒光。
“你,你想怎樣?”赤鱗獸遊蕩數萬載閱歷極廣,一見我手中黑劍,已知是天地間極稀罕的重寶,不禁有些心虛。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暫時不想殺你,你快快離去,別誤我大事。”這話不想被別人聽見,聲音壓得很低,隻望它能知難而退。
它嘿嘿冷笑道:“自入世起我滅國無數,吃人無算,一座小小的陰山城本算不得什麽,大不了再找個也是一樣。但剛見了兩個玉人已動我心,今番要定了!”說罷完渾身騰起殷紅的烈火,比剛才和聖王交手時猛烈十倍不止,圍觀百姓紛紛向後退去,廣場上的空間一下子大了一倍。
“行,那你試試吧。”我並不在意它的變化,手中寶劍一橫,凝神以待。
赤鱗獸欲火攻心,高聲怪叫道:“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沒說的,快來祭我血刀吧!”說完一刀劈來。我凝神一看,刃上竟困著無數幽魂,一股深沉的怨氣讓我呼吸為之一滯,忙舉劍相迎,刀劍相交,天震地動,巨大的靈力向四外蕩去,掀翻了廣場上無數的圍觀者。
這一下讓我吃驚不小,我雖知淬血魔刃非同小可,但萬沒想到居然可以擋得住我的寶劍;赤鱗獸也是滿臉驚異之色,他也沒想到王城之中還有我這樣的人物。
赤鱗獸自恃身強力大,一刀接一刀地狠命砸下,我一劍劍輕描淡寫地化解,心想你不是力大無窮麽?我就和你比比力量,讓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砸了幾下後,赤鱗獸些不耐煩,又張開嘴噴出一道火蛇直奔我面門而來。我立劍一擋,那火便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赤鱗獸見沒有效果,腮幫一鼓收了火,高舉左手念念有詞,
烏蒙蒙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我抬頭一看,一條巨大的火龍出現在頭頂,瞪著兩隻燈籠大小的眼睛,兩根龍須不停抖動,好像隨時準備衝下來。 我運神觀之不禁一笑,原來這條龍雖然威武,卻是假象並無實質,是他招來讓我分神的。
赤鱗獸趁我抬頭看龍之際,輕飄飄地一刀刺過來,我早有防備,漫不經心地一擋,誰知這次它居然用上十分氣力,巨大的能量讓我為之一震,忙催真元相抵。兩股真力一激,轟地一聲巨響,腳下的青磚紛紛碎裂。
我想抽劍進招,不想淬血魔刃居然有強大的吸力,手中劍竟然撤不回來。與此同時赤鱗獸的真元源源不斷襲來,我胸口一緊暗叫不妙,只能提氣相迎。
看剛才它和聖王拚鬥感覺它實力不及我十分之一,可現在竟如換了個人,一股蠻荒粗暴的真元綿綿不絕,一時竟和我難分高下。
難道這怪物一直在韜光養晦,隱藏實力?它的真元越來越強,很快我已汗如雨下,照這樣下去再有一刻鍾就會吐血而亡。沒辦法,我只能暗中打開一道禁製,將自己力量瞬間提升數倍,自身真力反壓過去,赤鱗獸的真元立刻被死死壓製,被壓得口鼻噴火直翻白眼,看樣子他反而要會力竭而亡。
初來王城時因自身氣息太盛,恐為人所知,所以給自己加了三層禁製,封住了幾乎全部氣息,這樣才能瞞過聖王和城中幾個高靈在此隱居。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也顧不得許多,強開一道禁製,將自己的力量釋放一部分,先乾掉赤鱗獸再說。
赤鱗獸在重壓之下再也支撐不住,想逃又逃不掉,表情無比猙獰,眼看就要粉身碎骨了。我心中暗喜不斷加力,打算直接結果它。
就在即將取勝的時候,忽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通過氣息已知這是陰山王,而且力量也比剛才和赤鱗獸打鬥時強了十倍不止,看來他也隱藏了自己真正實力。難道陰山王對我的存在已有所察覺,想借機消滅我?
這股力量和赤鱗獸相若,又是偷襲,我再開一道禁製已然不及,當下微動心念,一隻巨大的白鳥從我背上浮出,振開雙翅護住了我,口中吐出一顆圓溜溜,光彩四射的珠子向陰山王面門打去。
我雖然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但無數場惡戰也讓我學會了小心謹慎,而且又加了三道禁製,不能不有所提防。所以臨行前將自己最得力的白鵬也帶了過來,封在自己背後以備不測,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場。
這隻白鵬也是個極有來歷的靈禽,比赤鱗獸這種垃圾高級太多。它本是世間一隻惡鳥,生於混元太初時,吸天地靈氣,納日精月華而成聖。因強而惡,不知吞食了多少生靈。後運盡逢劫,無數雲宮神將前去討伐,它憑體內一顆日月寶珠連傷七十二名雲將,也不逃走,反恃勇直衝雲宮,妄圖改天換日,自為帝君。
我奉雲宮帝君之命前去降它。那時我力量還未受損,數招內便佔據上風,打得它白羽亂飛極是狼狽。它見非我敵手,又吐寶珠打我,我揮劍就劈,那珠外壁極堅,不僅不破珠內濁氣還將寶劍滯住。無奈之下我只能用全身真力硬接此珠,打得我七葷八素口吐鮮血,差點暈厥過去。
白鵬甚是得意,不斷高鳴振翅,一時雲宮震動,天昏地暗。我見雲宮危急,隻好用出自己的絕招:弑魔一劍。
這招法名字雖然很俗,卻有開天辟地之力。我師父囑咐過我,此招威力太過,三界之內幾乎無人可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用。所以出師以來還沒用過,白鵬是第一個逼我用它的敵人。
它的日月寶珠雖強,可再強百倍也抵不過弑魔一劍,頓時碎裂,裡面被囚困的無數生靈紛紛逃出,白鵬的力量九成靠這日月珠,珠子一碎力量盡失,很快被我所擒。
帝君萬分震怒,想要將它千刀萬剮。它頗有悔意,不住哀鳴,我愛它雄駿,便替它求情,帝君見它氣數未盡,也就同意免它一死,抽去它頭頂神羽代罰。
我怕它再犯上作亂, 便將其留在身邊做了一名雲將,用正法感化。好在它有冰心一片,一段時間後終於邪氣盡除,同我一起斬除妖孽,替天行道。只是它那顆無敵的日月珠被我毀去,只能重新凝結,剛才它吐的就是新長出的日月珠,因為不再吃人,所以成長緩慢,和從前比威勢已百不足一,饒是如此,對付陰山王這種級別的人物還是綽綽有余。
陰山王萬沒想到我還有隻白鵬護體,日月珠速度又快,想躲已是不及,眼見珠子就要打到他面門之上,卻一下停住了,在空中滴溜溜轉著,就是不肯向前。
我略想一下便知其故,定是陰山王體內有我的氣息,日月珠是個識主的寶貝,所以打不過去。
聖王陰陰一笑,一掌拍出,日月珠光華暴射,生受了這一掌。白鵬一扇翅膀,催動珠子再次打向聖王,然而還是打不過去,只在他面前不停旋轉。
聖王舉劍劈向日月珠,珠子極是靈動,立刻飛回白鵬口中。白鵬振翅飛起,一雙利爪向聖王抓去,聖王揮劍相迎,一鳥一人便纏鬥起來。
與此同時,赤鱗獸在我的重壓之下已是強弩之末,口中呵呵有聲,眼看就要被我凌厲無比的真元打得灰飛煙滅。
我正要加力結果它,忽覺腦後生風,扭頭一看,左護法巨力神君單手持斧正向我劈來。他身形雖大但層次甚低,我騰出右手一拳打去,巨力神君被拳風一激,龐大的身軀頓如一片樹葉向後飛去,撲通一聲摔在人群之中。
這時白鵬也佔盡上風,陰山王臉上身上滿是抓痕,鮮血直流,不過仍在發狠死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