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呼～”

一道哈欠聲像一盆冷水潑醒了做著春秋大夢的墨菲。

他打眼一瞧發現卻是瓦倫醒了過來，心裡十分詫異他這次居然會這麽快就醒了。

“怎麽?你一直盯著我看，難道我臉上長花了?”

伸了個懶腰的瓦倫看見墨菲用驚訝的神情盯著自己，心裡有些不高興。

不過，墨菲沒理會他的諷刺，揉了揉眼，邊瞅著瓦倫邊算著時間。

“還看！不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你還拿這種眼神看我。”

任誰剛睡醒被別人拿怪異的眼神觀察，心裡都會不滿。瓦倫在墨菲眼前甩甩手，讓他回過神來，起身喊道:“嘿！走了，呆了這麽長時間，還想著吃呢！”

聽到這話，墨菲聽見這話也明白了，這小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於是他擺出一副鄙夷的臉色，對著瓦倫一頓冷嘲熱諷:

“喲，還一道菜呢，不吃了?還是說隻許你吃飽，不許別人填個肚子?”

墨菲兩句帶刺的話讓瓦倫感到不快，加之他剛睡醒時不穩定的情緒，心裡更是一陣怒火，於是他漲紅了臉大嚷:

“一邊玩去，糊弄誰呢！剛剛我腦子裡一團漿糊，那時或許會相信你的話。可我現在醒過來了，你還想騙我！”

他心想自己都已經醒酒，怎麽可能還沒吃完?這麽簡陋的理由還想騙過我，開什麽玩笑！

“兩位，最後一道，紅白醒酒湯！”

粗獷的聲音適時響起，急促的步伐蘊含一份香氣，時走時散，不一會兒，整個屋內都被它感染。

臉盤大的木碗一人一個，被漢子放在兩人的面前。碗裡紅白黃三色交匯，熱氣攜帶鮮香撲面而來。

墨菲深吸一口，香氣由鼻入腦，驅散酒後的飄然，令他頓時感到一陣舒爽。

“欸?不對啊，快，趕快掐我一下。”瓦倫突然對著墨菲急切地說。

“好！”

白白拿人出氣的差事，墨菲可不會拒絕，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右手擦起叉子，對著瓦倫白嫩的肥手狠狠地刺下去，至於瓦倫要求的掐，管他做甚。

“停！”

瓦倫被墨菲的動作嚇得心“咯噔咯噔”猛跳兩下，背後滲出冷汗，急忙叫停。

見到墨菲將叉子穩穩地停在手背之上，他連忙抽出雙手，連拍自己的心脯。過了許久，他才緩過呼吸，安心說道:

“好了好了，我醒過來了，這不是夢。”

……

“什麽！你是說，那老頭子是個巫師?！”

瓦倫聽見自己錯過最神秘的人群，難過地像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墨菲將剛剛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告訴瓦倫，並且最後還著重強調了自己想要搞到配方的想法。

然而他顯然沒有領會墨菲的點子，滿腦子都是與巫師失之交臂的失落。

墨菲見到他這樣子一陣頭大，每個狂熱的信徒都是他這樣的?

“看你這樣子，你是不是還想著衝出去拜他為師?醒醒，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奧爾城的那幫巫師可不會收一個平民！”

“那又怎樣?他們總會缺一個乾活的雜役，我只要混進巫師塔就好了。”

“然後放棄你在外面的一切?”墨菲難以置信地反問。

他實在難以理解，明明生活過得很滋潤的瓦倫會有這樣的想法。他也不想過多的討論這些，反正到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還會把對方推入對立面，墨菲可不想毀掉這段關系。

打算轉移話題的墨菲又開口道:“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喝一口湯，微酸的口味很適合解酒。讓我們跳過這個話題，

那你為什麽要去參加教堂的測試呢?”瓦倫文言眨眨眼，將思緒拉回現實，以一種玩笑的口吻戲說:“當然是為了學神術嘍，雖然比不上法術威力大、花樣多，但好歹光芒四射，帥氣的不行啊。”

墨菲在心裡粗略地描繪一幅散發金光的胖子模樣，突然一陣惡寒席卷全身。

“嘔，你可別惡心我了。”

“咳咳，開個玩笑，其實我只是想混一個貴族頭銜。你想想這樣我進可以嘗試學習法術，退可以到老一直混吃等死，進退有法，這樣豈不美滋滋?”

瓦倫一臉偷雞成功的笑容，讓他的面目添了幾分猥瑣。

墨菲看著眼前洋洋得意的豬頭，怎麽瞧怎麽不順眼，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頓。雖然心裡一直克制住打人的衝動，但他嘴上毫不留情地戳破瓦倫的幻想。

“呵呵，你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你要是加入教堂，他們會讓你去學他們認為異端的東西?而且貴族身份是那麽好獲得的?你知道這需要學多少高深的東西嗎?”

瓦倫聽到墨菲陰陽怪氣的諷刺也不生氣，用著充滿成熟大度的語氣朗朗說道:“嘿嘿， 可能後面就不會這麽麻煩了喲。你怕是沒聽到小道消息吧，這幾個月奧爾城的有些教士的神術突然變得時靈時不靈，別……”

“噓！”

瓦倫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墨菲巨大的噓聲打斷。

墨菲轉頭看看身後通向後廚的木門，又轉過來看看門口的情況。發覺四周沒人之後，他才對著瓦倫低聲斥責:“你不要命了嗎！這種無憑無據、妄自猜測、大逆不道的消息也敢胡亂傳播！”

瓦倫一聽這話，大笑道:“哈哈哈，瓦倫，我果然沒看錯你！原來你也是和我一樣的貨色，要不然你怎麽不直接把我揭發呢?”

“該死！我只是不想看見你無緣無故沒了性命，你千萬別把我也扯進去。”

瓦倫聞言點點頭，不可置否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也不喜歡那些頭頂的大人物，”他起身彎腰靠近墨菲耳邊細語，“偷偷告訴你，這是教堂的內部人士傳出來的。”

說完他又坐回凳子上，一個人開始品嘗熱湯。

而墨菲臉上卻是一臉的震驚，如果是什麽閑人混混說出那個消息，他是絕對不會信的。但如果是內部傳出的風聲，那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

神術失靈，這並不罕見，書上記載的案例多了去了。但那只是個別人才會出現的情況，從來沒有大規模集中性地出現過。

但瓦倫的消息如果屬實，那教會的根基會受到致命性的創傷，將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貴族、教士、商人、傭兵等等都會重新清洗一番，那自己和叔叔的未來一下子又變得飄搖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