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幕後黑手就是那三兄弟?”墨菲敲桌子的手越來越重,“那麽,目的是什麽?”
“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灰袍苦笑一聲,“目的我不清楚,我倒是問過,”說到這裡他搖搖頭,“他們全部推倒光明女神身上。”
“這樣啊,”墨菲神情有些恍惚,他揮了揮手,“你先去出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灰袍點點頭,“大人,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說了,至於接下來要怎麽做,我相信那些孩子都會跟著您的。對了,大人,那把鋤頭是好東西,你可以要來……”
揮了揮手,墨菲靠在椅子上,腦子通透了許多。
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除去自己去霜月城的那一次事件,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光明女神有關。
不,就算是在霜月城那次,也跟光明女神有關,只是,似乎超出她的意料了。
她沒有掌控住。
墨菲深知靠山山倒這個道理,靠誰都不行,只能靠自己。長出口氣,現在需要去問下那三兄弟到底要做什麽了。
“走了?你說走了是什麽意思?”
墨菲來到後院,看著星期五,想把那塊薄紗扯下來,該死的,根本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三個爺爺剛才走了,說是該幫的已經幫你了,”星期五說著拿出一個木盒子,“這是他們送給你的禮物,說是你用得到。”
墨菲愣愣的接過來,“裡面是什麽?”
星期五搖搖頭,“我不知道,”她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墨菲,“神使大人,現在我必須要走了,希望你能……”
說到這裡星期五似乎想到什麽,歎了口氣,“那張羊皮紙,請好好使用。”
墨菲拿著木盒子,站在原地半響,看著身影漸漸消失的星期五。捫心自問,他雖然有能力讓女孩走不掉,但可不想惹上那三個人。
強打起精神,墨菲把盒子打開,正是那把金色的鐵鍬,此時正安靜的躺在盒子中。
伸手拿出來,輕輕的在地上敲了下,強硬的磚塊如同豆腐一樣,一下便碎了,然後便出現一個小坑。
小坑周圍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看上去美輪美奐。
接著墨菲便照著灰袍的先才種下樹人的樣子如法炮製,從院子中唯一的一棵樹上掰下一截樹枝,扔了進去。
於是墨菲就這樣蹲在地上看著,如同一個種莊稼的牢籠,目光中充滿希翼。
半響過去,有些枯黃的樹枝靜靜的躺在坑裡,沒有任何變化,坑周圍那抹淡金色也沒有變化。
“大人,大人,出事了!”
羅伯溫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墨菲歎了口氣,看了下手中的鐵鍬,不大,放在身上雖然重了些,但也能帶。
“什麽事?”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去。
羅伯溫臉色有些發白,“大人,城外面那個,那個樹人發瘋了!”
“什麽!?”墨菲一驚,“人有沒有事?不是薇薇安再弄嗎?怎麽會發瘋,有人惹到了嗎?”
羅伯溫苦笑一聲,“薇薇安沒有事,也沒有傷到人,只是一些人們蓋的房子全被拆了,現在正在外面四處挖礦……”
墨菲心急如焚,他有些悔恨自己為什麽不自己看著,這個樹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稍微不注意,整座城都要被拆,那個時候還談什麽發展,直接對邪魔舉手投降好了。
※※※
永夜城雖然不小,卻也不大,而且房屋普遍低矮,又沒有所謂的城牆,只是用籬笆隨意圈了快,所以當墨菲出來後,便看到那個高大的樹人在城外走。
每走一步,墨菲都能感覺到地輕微的震動一次。
人們見墨菲出來,仿佛見到救星一樣,圍在一邊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遭遇。
有的說剛剛搭建起來的房梁被那個樹人拿了,有的說剛剛砍好的樹被樹人撕碎了。是的,墨菲親耳聽到“撕碎”這兩個字,那得多大的力量才能把樹撕碎?
他心中發寒,不顧衛兵的勸解來到城外,
一片狼藉。
人們站在城邊,看著樹人在裡面糟蹋他們辛勤的勞作,又無能為力。
而薇薇安站在一邊,臉色煞白,似乎也被嚇到了。
“大,大人,”薇薇安見到墨菲來,低下頭去,沒了剛才那種靈動性,整個人又變得有些陰鬱,消沉。
墨菲想安慰,可不知道怎麽說,伸出的手又縮回來,“灰袍呢?”
“上山去了……”
這個老家夥,墨菲冷哼一聲,“把袋子拿來。”
薇薇安遞過去,搖搖頭,“大人,我不知道它為什麽要發瘋,怎麽叫也聽不下來,本來乾的好好的……”
墨菲聽著話看過去,只見遠處已經被挖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比他在地圖上畫的地方大了許多。
速度居然這塊,墨菲心中怎舌,如果沒日沒夜的乾,再加上其他人的幫助,城牆應該能夠在幾天之內修築起來。
“去把人叫來,”墨菲心中歎息一聲,這麽好的幫手要是不能為他所用,那只有讓它消失了。
薇薇安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再次白起來,他明白墨菲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樹怕什麽?
火。
而罪民們就是玩火的,一個人對付可能夠嗆,但這麽多罪民加在一起,那威力還是很可觀的。
她面色痛苦,咬著嘴唇,低下頭,“是……”
看著薇薇安有些蕭瑟的身影,墨菲搖搖頭,如果沒辦法溝通的話,只能這樣做了,在事情還沒有造成更大危害的時候,及時止損才是正道。
他心中的惋惜可不比薇薇安少。
墨菲踏步走上前,在距離樹人還有一段的時候停下來,這算是一個安全距離,能跑,也不至於太遠。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把嘴放在獸皮口袋中,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樹人,“停下來!”
可能是力量太大,獸皮口袋居然被他說破了。
發出“啪”的一聲。
他的臉一下就白了下來。
這可是唯一能跟樹人溝通的啊,他苦笑一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叮咚!”
如同金幣掉在地上的聲音,從破裂的口袋中掉出一片淡金色的葉子,落在他腳邊。
鬼使神差的,墨菲彎腰撿起,突然腦袋一陣刺痛,一股悲傷的情緒伴隨著喃喃自語逐漸充斥他的腦中。
“我的同伴,我的同伴……”
墨菲一愣,看向狂躁的樹人,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