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放在拍賣場裡，這瓶藥劑則會拍出數十倍的高價，法師本人手裡都不一定有足夠的金幣，久而久之，由於這種不對等的差價，法師們之間的交易漸漸的就把金幣排除在外。

這種現象在挪亞尤為明顯，帝國把法師們的衣食住行照顧的很好，金幣這種東西除了買買看的順眼的小玩意之外，確實沒什麽卵用。

然而墨菲並不僅僅是位神術師，他的手下還有一大片領土，所以當發泄完的老法師重新問了相同的問題後，他還是義無反顧的答道，

“蘭帝耶。”

怒氣槽眼看就要到頂的老法師卻平靜了下來，他注視著墨菲眼睛，似乎想看清楚裡面裝的心思:“為什麽?”

“第一，雖然不知道我的具體天賦如何，但是看你幫我測試時的表現也知道不一般。學院裡遇見的導師很多等階比我低，但頭髮花白的也不在少數，青年法師屈指可數。我翻閱了圖書管裡的很多手劄，裡面很多需要依靠輔助藥物才能達到的目的對我而言相當簡單，比動動手指都簡單，所以我覺得，我對神術材料的依賴沒有普通法師那麽高。”

“繼續。”

“第二，我是艾德蒙家族的唯二成員之一，也是布倫達的領主，我有責任把手底下的人照顧好。管家說我應該重現家族的輝煌，而艾德蒙家族缺少的不是一個個人武力強大的大法師，而是一位真正的家主。”

老法師的神色看不出好壞，只是有些複雜:“我也有兩個問題。”

“老頭你隨便說，只要我知道肯定告訴你。”

“第一，據我所知艾德蒙家族只剩下你，另外一個是誰?第二，你怎麽能肯定一定能成為大法師。”

“另外一個當然是管家，血緣什麽的不是問題。”墨菲的神情溫和，像是想起了初春的陽光，融化了心底的冰雪。下一刻，他的身上多了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不管基於什麽，這股信心確實存在，他揚起了下巴，

“大法師麽，也不是很難的樣子啊。”

區區中階法師在貨真價實的大法師面前說出這種話，真是有夠狂妄，兩者之間的差距比螞蟻和大象還要巨大，但偏偏，不管是在實力上作為螞蟻的墨菲還是作為大象的那位，都沒有提出異議，而是沉默著認可了，好像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天經地義，無需置疑。

“換個話題吧，你對神術陣了解多少?”老法師首先打破了沉默。

“額...就是手劄上的那幾個，圖書館裡也沒有多少關於法陣的內容，我會的也只有讓大地變成沼澤或是陷阱的幾個。”同時領主大人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我覺得也不是很有用，沼澤術和地陷術都可以造成同樣的效果，但是法陣還要耗費不少材料，不值得啊。”

老法師臉色一漲，剛剛都沒變化的臉孔都有了淡淡的紅色，‘愚蠢’兩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是想到墨菲恐怖的天賦，又生生把這兩個字咽了回去:“目光短淺！連老鼠都比你看的長遠！”

神術陣這東西說起來還是相當冷門的，沒有多少神術師願意花費時間在它身上，就是在法師一抓一大把的挪亞都找不出幾個能夠完整刻畫出陣紋的。

原因嘛墨菲已經說出來了一個，大部分的法陣都可以用法術來起到相同的效果，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用學習複雜的陣紋的時間來多學習幾個法術呢?另一個原因嘛則是材料的問題了，盡管法師的數目一直維持在一個很低很低的水平，用千裡挑一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但是大陸可以考證的歷史有多少年，法師這個特殊群體就存在了多少年，

法師一茬一茬的出現然後老去，再多的奇珍異寶也被搜刮的差不多了，現在能找到的材料只是以前的人看不上的東西，從手指縫裡漏出來都不會看一眼的次等品。魔晶這種東西就是個例子，墨菲當寶貝一樣的護著，可是據不知道哪本野史的傳說，在神術元素剛開始被利用的時候，魔晶是可以用尋常的貨幣交換到的，甚至被某些法師用來當做基礎的建築材料，而現在，想都別想！

就是這樣，能夠搜集到的材料越來越少，法陣這種燒錢的東西也就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甚至有神術師連神術陣的概念都不了解，只是單純的聽說過這個名字而已。

“那老頭，你說，神術陣和法術相比有什麽獨到的地方嗎?”

老法師眼睛一瞪，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根法杖，木質的手柄被摩挲出光滑的表層，這是長時間跟隨人類的標志。而現在，這根半人高法杖頂端的碩大藍寶石隨著握住木柄的那隻手微微顫動，像是在下一刻就會杵到面前少年的頭上:“你懂個屁！”

作為艾歐尼亞帝國的首席宮廷法師，王室的臉面，老法師精通各種禮儀，出門在外也時時注意自身形象氣質，可以說是最靠近貴族的法師，但就是彬彬有禮的老法師，面對墨菲的問題也禁不住爆了粗口。

但是他沒有做出解釋，而是提到了另一件毫不相乾的事:“把法袍拿過來。”

法袍已經穿在身上了，至今沒買得起第二件的墨菲又不能當場脫下來，於是他直接把胸膛一挺，意思是，就在這裡。

老法師用食指蘸了蘸酒杯裡散發著獨特光澤的酒，看似不經心的在墨菲胸前塗抹了幾筆。手速太快，畫的什麽墨菲沒有看到，隻覺得胸口癢癢的，忍不住就要挪動，但是還沒來得及動作，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許動！”

不動就不動唄，叫的那麽大聲幹什麽，哥哥又不是聾子，領主大人也只剩下這點膽量了，一邊腹誹一邊乖乖的不敢動彈，生怕下一刻那根法杖就會敲到自己頭上。

好在難熬的時間不長，幾秒鍾的功夫老法師就收回了手指，麻麻癢癢的感覺不見了，墨菲多動症一樣的左右扭動身體，好一會才把那種渾身不得勁的感覺甩掉。

不舒服的感覺沒了，可是...好像也沒別的變化啊。

“喂，老頭你到底畫了什麽，不會是想吃我豆腐吧。”

和小騎士一樣習慣了墨菲嘴裡不時冒出來的新鮮詞兒，老法師沒有問‘豆腐’是什麽東西，直覺告訴他這句話一定有問題，所以老法師氣哼哼的把頭轉了過去，不想再見到那張可惡的臉。

撇嘴，墨菲不知懷著何種心情做出了這個動作，正想說些好話來哄哄自己的導師，身體卻在話出口的一瞬間飄了起來。

對，像是被風吹起的葉子一樣飄了起來，一直頂到天花板才止住了上升的勢頭。

本來以為是老法師的惡作劇，但是晃晃悠悠在天花板上蹭來蹭去的墨菲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元素波動確實是有，很像能起到同樣效果的漂浮術，但是老法師身上沒有一點的魔力氣息傳過來，他根本就沒有施法！